明明还未有证据。
  但皇帝似乎非常笃定她就是皇贵妃亲女这个事实。
  各种原因现在还未知,但愿皇帝不要当一颗绊脚石。
  江予初站起身福身道:“皇上,现下证据还不确凿,下定论是否太早。”
  皇帝给福德使了个眼色。
  福德下来将江予初扶到座位坐下笑道:“江姑娘,皇上已经追寻到了一些线索,想必这事是八九不离十了。”
  江予初举起茶杯掩住微勾的唇角,看来景尧的手脚做的很成功。
  “皇上,丞相大人求见!”
  门外传来一声禀报。
  皇上闻言面上浮上喜色,丞相已经因病多日未曾上朝。
  案上积压了不知多少奏折,来的正好。
  “传!”
  江予初起身告退道:“皇上,草民不便打扰您和丞相商谈,若无要事草民便退下了。”
  进来的丞相恰巧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礼都忘了行三两步走到江予初近前。
  发现与给他解毒之人长相不同,心下不禁失望。
  自解毒后那大夫便失了消息,吴大夫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想找她再诊诊脉看看却找不到人。
  “丞相认识予初?”
  皇帝见丞相神情激动似是认识江予初出声问道。
  丞相被皇帝的问话惊过神来忙行礼:“臣参见皇上,臣听见这位姑娘与之前为臣医治的大夫声音实在相似,便激动了些。
  没想到长相并不相同一时陷入困惑,还请皇上恕罪。”
  “哦?还有这种事,不过予初也懂医术,难不成当初真是你?”
  皇帝闻言也起了兴趣向江予初问道。
  江予初淡笑道:“丞相大人近日可还嗜睡?”
  丞相迅速转头重新打量江予初和茯苓,这身量,姐妹二人......眼睛!
  丞相知道为何除了声音还觉得如此熟悉的原因了,江予初瞎了的眼睛就是个标志。
  “哎呀,江大夫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怎么进宫来了?”
  说完觉得不对忙询问皇帝:“皇上,难不成您身体不适?”
  丞相多日未上朝错过了滴血认亲之事。
  皇帝闻言也不生气哈哈一笑问道:“你看她如今的长相如何?”
  “江大夫得罪了。”
  丞相告完罪便又端详了一番,脑中灵光一闪惊讶道:“这!这不是那位......”
  “对咯,朕和灵禧的孩子合该长成这样。”皇帝高兴道。
  丞相却心中惊疑,不禁将心里话问了出来:“那现在宫里那位是......”
  “哼,谁知是不是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戏耍到朕的头上了!”
  皇帝冷哼一声阴沉着嗓音道。
  丞相闻言想起了当年那位以容貌宠冠六宫的贵妃娘娘。
  那真是让全后宫恨的牙痒痒的风云人物啊。
  可惜这后宫比起朝堂的诡计也不遑多让,那么美好的女子竟那般惨烈收场。
  这江予初是救了他性命的恩人,当年学生无数的吴大夫对她也是厚爱有加、赞不绝口。
  虽然知道经过当年的事,吴大夫不想再踏进皇宫这个旋涡。
  但现下知晓当年的事还关乎于江予初的身世,想必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看来出宫要找吴大夫商议一番了。
  丞相心中思绪良多,但面上却未有表现。
  只笑着对皇上请愿:“皇上,这些日子臣一直想让江大夫再诊诊脉。
  现下总算遇到了可否让江大夫为臣看看?”
  江予初有这种本事让皇帝面上有光。
  比起不学无术刁蛮任性的江雨菲,江予初显然更得皇帝喜欢。
  闻言哈哈大笑:“这可就得问问予初了,我可做不了她的主啊。”
  未等丞相开口,江予初便叫茯苓将她扶了过去:“大人,您体内的余毒已经清干净了。”
  江予初制出来的解药不会出差错,这样的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
  皇帝见状不禁也起了兴趣。
  本以为江承泽说他被江予初所救不过是一个托辞,没想到竟是个有真本事的。
  “哈哈哈,予初也来给朕看看,这几日朕竟忘了你还是个大夫。”
  江予初将座位让给皇帝坐下后诊了诊脉,还真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现在皇帝对她看似纵容也不过是看在贵妃娘娘的面上。
  更深层次的原因还未可知,若想更安全就得手握筹码。
  思索了一番江予初附耳低声回道:“皇上,可否将其余人秉退?”
  皇帝闻言心中猛的一沉,本只是一时兴起想凑个热闹。
  平日里太医院也在给他按时诊脉都无问题,想不到真误打误撞探出了问题。
  太医院......
  皇帝面色未改眼中却一片寒意。
  转身示意福德让人退下。带着江予初和丞相进到了殿后的室内。
  进了屋内皇帝不再掩饰面上的怒意和阴冷,沉着嗓音问道:“你诊出了什么,如实说来。”
  江予初就像是没听出来皇帝语气中的愤怒,淡淡道:“皇上近两年可有经常感到疲惫困乏,有时头上如万根针在扎一样。
  这种症状没有规律太医院也诊不出原因?”
  福德闻言迅速朝皇帝点了点头。
  确有此事,福德整日都跟在皇帝身边对他的情况最熟悉。
  发病和诊脉他都登记在册,皇上公务繁忙所以很多次头痛都未放在心上,福德却记得很清楚。
  皇帝面色冷峻问道:“这是何病症?为何太医诊不出来,平日里诊不出也就罢了,发病了为何还诊不出?
  这宫里究竟养了多少废物!”
  说着便气上心头将手边的杯子打翻在地,脑袋开始如针扎般突突的疼。
  福德见皇帝手按上太阳穴便知他又病发了。
  忙上前帮忙揉按太阳穴急切道:“江姑娘,您快来看看,皇上又开始痛了!”
  江予初仔细探了探脉象,发现不出她所料。
  果然在病发的时候只能诊出神经衰弱、过度疲劳,而毒性是万万诊不出来的。
  平日按时诊脉的太医一定有问题。
  江予初也不再兜圈子将实话说出:“皇上体内的毒少说已有五年,想必这两年的症状愈发严重了吧。
  这种慢性毒药不会轻易要人命,但会一直折磨中毒者的神经,到最后无法思考最终死在精神折磨中。”
  “钝刀子杀人......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
  丞相闻言大声斥骂,想不到连皇帝都有人下此毒手。
  皇帝在一开始的惊怒后便沉下了心思,在宫里这些事再正常不过。
  当年他们夺取皇位的时候阴毒手段不知用了多少。
  “予初”,皇帝拂开福德揉按的手沉静的问道:“此毒可有解法?”
  这种毒并不算什么高明的毒,高明的是下毒之人对人心的把控。
  如果不是将太医收买的太彻底,根本不可能隐瞒这么久。
  “皇上,此毒可解,只需针灸半月再辅以汤药,不出三月便可痊愈。
  只是这毒需中毒者持续性的摄入才会有最终的效果,所以......。”
  在场的人都是心思灵敏之人,江予初的未尽之言他们心知肚明。
  皇帝心中将可能的人一一筛选,再加上最近因为江予初的身世表现的明显不安的一些人。
  眼神骤然一沉敲着桌子的手指一顿,显然有了最可能的目标人选。
  “此事不可声张,从明日起予初你就来给朕解毒,对外便说朕要与女儿培养感情。”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