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不知何时景尧将黑蛇裹在了手上。
蛇头高高翘起冲着梅嫔吐着信子。
梅嫔浑身发抖往后挪了挪,语速极快说道:“是我,是我出的主意……”
当年皇后本只想让梅嫔成为皇帝与皇贵妃之间的隔阂。
况且二人身孕不过差了一月,皇上的心思定会被分出一部分在梅嫔身上。
但是更多的阴谋她未曾再想了。
直到某日皇后在御花园赏花时,听到两个宫女在议论宫外的事。
听了几耳朵觉得颇有意思,便叫二人回宫将事情细细说来。
原来是一宫女从家中的信里得知,她家乡有一贵族的小妾使了毒计。
一招狸猫换太子,将大夫人的孩子给弄死,让自己的孩子成为了嫡子。
就这么错了十几年,近日才得知真相,大夫人气急之下命人将小妾乱棍打死。
但孩童终究无辜,如今她的孩子已经离世,便只好将小妾的孩子当成亲子放在身边抚养。
皇后听完这荒唐事心中隐约浮现出计谋的影子。
梅嫔忍着对黑蛇的惧意说道:“我只是吩咐了几个宫女将这个故事讲给皇后听罢了。
她若是不起心思,即使我出了这个主意又能如何?”
“那害死皇贵妃的毒呢?”江予初问道。
梅嫔闻言忙摇头:“这可不是我出的主意,是皇后差人寻了那毒医过来做交易。
我只是见那毒医有些本事,想着做事最好万无一失。
便在他离宫时向他提起了能掩饰滴血验亲的药。
没想到他听到我的描述会那么兴奋。
没几年便将药秘密送了进来,此事只有我和皇后知晓。”
江予初已经将整件事串联了起来,说到底不过是因为这恶俗的后宫制度。
后宫女人的嫉妒和恨意是夺命的毒,这是时代的悲哀。
知晓了前因后果,江予初也不想在这里久待,向景尧示意离开。
梅嫔见状着急喊道:“解药!我的毒还没解……”
景尧手中的蛇还没收起来,突然转身吓得梅嫔声音弱了下去。
江予初心中好笑,哪里来的吐真药,那种玄幻东西她现在可做不出来。
“我没给你喂那药,你吃的只是绞肠散。
其实只要你心绪一直平稳便不会有事。
若是你心中起伏稍大,腹中便会绞痛不止。
在我两次指出你撒谎时,你心中慌乱心绪不宁,便引发了药效。”
梅嫔被戏耍一番,心中气急想要去掐江予初,被景尧当胸一脚踹翻在地。
江予初不再多言,转身开门离去,景尧紧随其后。
外面依然昏暗,天上也没什么星星。
江予初感受着脸上刮来的刺骨寒风对景尧说道:“带我回去吧。”
“不急,带你去个地方。”
景尧见江予初并无困乏之色,想必今晚她回去也定然是翻来覆去的一夜。
“客官里面请~”
想不到这半夜还有酒家开着门,店中只有三两个人坐在一处喝着酒。
景尧要了一壶热酒带着江予初坐到角落。
江予初心中好奇问道:“这里是酒馆?这么晚了竟还开着。”
“这个酒馆是全天开业的,主要是为了让半夜赶路的人有口热酒喝,所以位置也偏僻了些。”
景尧将酒给江予初倒上回道。
这酒喝着不辣嗓子,热热的下肚还有回甘,混着一丝桂花香。
江予初觉得好喝不免多喝了几杯。
景尧拦下她还要倒酒的手笑道:“阿初,这可不能多喝。
这是店家自己酿的桂花酒,虽然喝着不烈,但是后劲可大了,喝多明日该头疼了。”
想着转移一下江予初的注意力,便问道:“那梅嫔不斩草除根吗?”
江予初闻言心中纳闷,她不是喂了毒药了吗?
又忽得想起来,她没跟景尧说那两次景尧喂给梅嫔的是什么药了。
他该不会以为是解药吧。
想着江予初不禁笑出声来解释道:“梅嫔已经死了啊,我叫你喂的那两颗药可以使她平静下来缓解疼痛,但它可是剧毒。
本来她还能撑到明早再死,但你那一脚,估计在我们走出院门的那一刻她就咽气了。”
“阿初,看我笑话是不是?罚你今晚不准再喝酒了。”
景尧将江予初杯子收起来玩笑道。
江予初此生第一次喝酒就喝到这么好喝的,现在不让她喝了怎能不急。
上前一把抓住景尧的手臂,凑上去‘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好在酒馆人少,他们坐的也偏僻,不然就成别人看他们笑话了。
景尧见江予初和平日截然相反的举动,坐进了些仔细瞧了瞧。
只见江予初面色坨红,眼中泛着水光。
脸上挂着纯真的笑意,半站起身子寻摸着桌上的酒壶。
这未曾见过的一面实在过于可爱,景尧不想那么快将她唤醒。
景尧见她已经摸到酒壶的手柄,便伸手把它拿远了些。
江予初疑惑的歪了歪头,似是在奇怪明明摸到了,为何突然不见了。
“阿初,还想喝吗?”
景尧把酒倒进杯中,举到江予初嘴边笑着问道。
杯沿碰到江予初的下唇,她不禁伸出一截殷红的舌尖舔了舔。
如同小猫一般的举动让景尧怔住,从心底升上一股躁意。
回过神来,酒杯不知何时被江予初压的歪向她。
里面已只剩下薄薄一层酒水了。
景尧眸色深了深将剩下的酒一口喝了。
留下一锭碎银,抱着江予初转瞬消失在酒馆。
温度骤然降低,江予初有些昏沉的脑子被冷风一吹,清醒了一些。
抓紧面前的衣襟抬眼看了看。
景尧面色严肃眼中沉沉,脚下生风将轻功运行到了极致。
江予初心中莫名,为何看起来有些生气,刚刚发生了什么……
桂花酒、亲脸、抢酒、舔酒杯……
刚才的一幕幕被她如拼图般拼凑起来,江予初不禁将头往身前的怀里又埋了埋。
露出的耳尖通红,她酒后竟然会变成那样吗?
可是景尧为何要生气?难道是没听他的劝阻,怪她喝太多酒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