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尧皱着眉头嫌弃的将她的手踢开。
  “我说,我都说,你把解药给我,给我!”
  即使被拦着,梅嫔依然双手向前,想要撕扯江予初的衣裳,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句话。
  这刺耳的声音弄得江予初皱了皱眉。
  景尧在一旁看到后伸手点了梅嫔的哑穴。
  屋内终于安静了。
  江予初眉头微松说道:“只要你不撒谎就不会有事,将真相说出我便把解药给你。”
  梅嫔瞪着眼睛拼命点头却说不出话。
  景尧见状警告道:“若是再大吵大闹,下回点的可就不是哑穴了。”
  说完将穴道解开。
  梅嫔极力放轻了声音颤抖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她不确定江予初怀疑她什么,现下也不可能从头开始讲起。
  “你被贬出宫终身不得见江雨菲,你看起来似乎并不伤心?”
  江予初问道。
  “雨菲……”,梅嫔口中喃喃道,随即笑了出来。
  “为何要伤心?她还能在宫里过锦衣玉食的快活日子。
  不过是一生不见而已,况且她也并不承认我这个娘。”
  “那你可曾想过,皇贵妃亲女归来,皇后下马,你这个亲娘也被贬出宫。
  凭江雨菲以前的性子,在宫里定然树敌无数,以后她真的还能快活的过日子吗?”
  江予初冷声道。
  梅嫔闻言轻嗤一声:“我如今自身难保,哪有那么多心思去想那些。”
  此时药效应该已经起了,江予初不再跟她打哈哈,直奔主题。
  “狸猫换太子这个主意是谁起的?”
  梅嫔淡定回道:“皇后,这不是她亲口承认的吗?”
  “改变血液防止滴血验亲的药,是谁与毒医做的交易?”江予初又问。
  “皇后。”
  梅嫔嘴如蚌壳,江予初只好问道:“你恨皇后?”
  梅嫔就像被点了死穴一般,抬头瞪着眼睛语气发狠:“当然恨,她害我失去了孩子,我能不恨吗?”
  前言不搭后语,明明不在意江雨菲,却要说这种话。
  江予初冷声道:“你在撒谎,你根本就不在意江雨菲!”
  梅嫔闻言僵了一瞬,心跳不自觉加快。
  腹部却猛然传来一阵剧痛。
  “肚子,我的肚子好痛!我没撒谎,我真的恨皇后!”
  梅嫔捂着肚子歪坐在地,嘴中不断哀嚎。
  腹中如同肠子绞在一起乱甩般剧痛,还伴随着灼烧的感觉。
  她此时对那吐真药已然信了个十成十。
  这下也不敢再随便瞎说,忙喊道:“我撒谎了!我恨皇后不是因为江雨菲。”
  景尧将一颗药弹进梅嫔口中,不一会儿她便镇静了下来。
  梅嫔喘匀了气,对方才那种痛法感到后怕,她从未体验过这样的剧痛。
  “我恨皇后,并非因为江雨菲。”
  说到这两人,梅嫔面上露出一抹讽刺。
  接着说道:“当年我本是皇上宫中一不起眼的小宫女,但不知为何却被皇后注意到了。”
  随着梅嫔的娓娓道来,当年的事也逐渐展开画面。
  能被皇上看上的人姿色不会太差,梅嫔进宫也是家中所迫,无奈之举。
  她只想在宫中安分的待到二十五岁,拿一笔银子出宫过自己的日子。
  没想到,她因为略有姿色被皇后注意到,求了皇上将她赐给了皇后。
  皇后身边已有大宫女,又怕她勾引到皇帝,所以就将她安排在了最辛苦的地方。
  那段日子真是暗无天日。
  后来听闻皇贵妃娘娘怀了孩子,这下皇帝到皇后宫中的日子越来越少。
  皇后为了笼络皇上的心,便想了个法子。
  趁着皇帝与贵妃吵架的时候,将梅嫔送上了龙床。
  不知皇后给皇帝的酒中放了什么,竟然一次梅嫔便有了龙种。
  皇帝没法子,只好给了封号将她纳入后宫。
  梅嫔确实被皇后胁迫了,只是胁迫的不是她的孩子,而是她宫外的未婚夫。
  皇后威胁她若不照着做,便将她的未婚夫杀了,梅嫔被捏住把柄只好照做。
  “若不是皇后,我此时早与他成亲生子!何苦到此时才能出宫,眼看着他孩子都已十岁……”
  梅嫔语气悲戚,话中充满了对皇后的憎恨和对往事的遗憾。
  当年她与未婚夫互许终身,约定她二十五岁出宫便成亲。
  这一切都被皇后的一己私欲给毁了!
  江予初闻言不禁拽住身侧景尧的手指。
  景尧感觉到她的动作,反手握紧她的掌心,江予初宽大的袖袍遮住了她们的动作。
  在梅嫔看不见的地方,他们十指相扣。
  梅嫔也不管她们出不出声继续说道:“我心中对皇后恨极,对那越来越大的胎儿也尽是厌恶。
  所以对于皇后的主意便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若真只是这么简单,在殿上为何要露出侥幸的表情?
  江予初可不会信她这副说辞,慢条斯理道:“忘了告诉你,方才那药的效果是累加的。
  你已经毒发过一次,下次只会更疼。”
  梅嫔忆起刚才的疼痛呼吸都变得紧张。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此时光听着江予初说便觉得腹中开始隐隐作痛。
  “啊!”
  原来不是错觉,竟又开始剧痛起来,比刚才更重。
  肠子仿佛烂掉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化成水一般腐蚀着腹腔内壁。
  江予初听着她的叫喊,朝景尧抬了抬下巴。
  景尧见她骄矜的模样,眼中浮上笑意,又将一颗药丸弹入梅嫔口中。
  此时梅嫔已经痛的趴伏在地上,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她阴毒的眼神。
  梅嫔撑着身子半坐起来,哼笑一声:“想不到你才是真的狠毒,折磨人也能面不改色,不愧是皇室中人。”
  江予初并不在意一个将死之人的讽刺,她淡笑道:“这只是开胃菜,我这里还有很多,你想尝尝吗?”
  梅嫔脸上笑意骤然消失,撑在地上的手握成拳。
  “我再问一遍,狸猫换太子的主意是谁出的。”
  江予初语气发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