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良妃她们送走后,江予初思索了一下觉得有些事宜早不宜迟。
  吩咐了茯苓一声便进了内间。
  “你何时进来的?”
  江予初进来便有一双熟悉的手蒙上了她的眼睛.
  不知景尧如何想的去蒙一个瞎子的眼睛。
  景尧见现在吓不到江予初了,便将手放下牵起了她的手走向桌边。
  笑道:“我一直在呢,晚上阿初睡觉不太老实,还是我替你盖的被子。”
  “什么?你没在骗我?”
  江予初闻言惊了一跳,面色瞬间粉红,不知是羞还是怕。
  “噗—”,这副样子落到景尧眼中让他不禁轻笑出声。
  “阿初,你怎么这么好骗,我怎么可能会做这样不端的事情。”
  “你!”,江予初拳头落到景尧身上似在给他挠痒痒。
  景尧倒了杯水放在江予初手中道:“别气啦阿初,方才心事重重的想什么呢?”
  江予初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思索的事情被他这么一打岔,差点忘了。
  不过心情确实好了不少,便随他去吧。
  反正这性子也改不了,江予初无奈想道。
  江予初喝了口水正色道:“我想出宫一趟。”
  “去找梅嫔?”景尧一下便猜到她想做什么。
  江予初心中微讶,面色不显道:“对,我要问清楚当年的事情。
  皇后的命我迟早会拿,梅嫔若是也不无辜,那便不能放过。”
  不管是为了未曾谋面的母亲还是她受苦受难的上一世,她都不该做个圣人。
  景尧明白她在想什么。
  要他来说,问都无需问,杀了便是。
  可看着江予初不染纤尘的眼睛,景尧眸色陡然暗了下去。
  他的这一面,若非必要他并不想让江予初看见。
  就让她一直认为他是如今这模样,过去的一切就埋在地底吧。
  这样的想法不过一瞬。
  转眼景尧便笑着问道:”“那今晚就去?你有办法叫她吐出真相吗?”
  江予初闻言遗憾道:“可惜这世上没有吐真剂这种东西,我也还未能做出来。
  不过能将她吓坏的东西我这里有不少。”
  “好厉害啊,阿初。”
  景尧喜欢看见江予初在自己领域中自信的样子,从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
  夜半,冷风呼啸。
  江予初被景尧包裹的严严实实搂在怀中,几下就出了宫墙。
  茯苓躺在江予初的床上,翻来覆去在心中默念:千万别有事,千万别有事……
  宫外的街上已无人烟,路过巷子时能听见几声影影绰绰的狗叫,少有灯火还亮着。
  梅嫔当年家道中落入了宫做了皇后身边一宫女,现在出宫也无人依靠。
  不过从宫里带出来的那些财宝足够她活个几辈子了。
  景尧抱着江予初落到一间不算大的院中。
  梅嫔很谨慎,如今独自一人手握重金也不敢挥霍,只敢蜗居在这一处。
  屋中烛火未灭,看来没睡。
  景尧悄声进去,梅嫔一介妇人丝毫未察觉,还低着头缝制着什么便被点了穴。
  景尧将门打开让江予初进去,待她坐好后,解开了梅嫔的穴道。
  “啊!”,穴道骤然被解开,惊惧间椅子歪倒梅嫔摔坐在地。
  “你们!你们是如何进来的!我要报官告你们擅闯民……”
  话未说完便被游走到腿边的黑蛇吓成了哑巴,张大嘴巴浑身颤抖大气也不敢出。
  那黑蛇有成年女子手腕一般粗,通体漆黑,烛火浮动时不时映照出点别的色泽。
  “呦,小黑,许久不见这么肥了。”
  景尧将黑蛇捏起,蛇尾顺势缠到了他的小臂,与他的衣服颜色快要融为一体。
  梅嫔看着这一幕几欲晕死过去,眼睛瞪大盯着他的动作不敢转移视线。
  江予初无奈喊道:“景尧……”
  景尧见状不再玩闹,将蛇放回原地。
  蛇信不断对着梅嫔吐出,似乎隔着衣裳也能感觉到那恐怖触感。
  景尧蹲在梅嫔身前冷笑道:“报官?你看看坐在位上是谁,你报的官敢管吗?”
  梅嫔僵在原地,浑身都在警惕那看着就有剧毒的黑蛇。
  完全听不见景尧在说什么。
  江予初没了耐心,示意景尧将蛇拿走。
  梅嫔见状如蒙大赦般松下身体,大口喘着气,随即看向江予初。
  屋内只点了一盏烛火,光线昏暗。
  微弱的烛火将那张与皇贵妃如出一辙的面容照的忽明忽暗。
  恍惚间,梅嫔竟像是看见了曾经那位一身荣宠的皇贵妃娘娘。
  “公主,这么晚了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梅嫔小心问道。
  江予初也不兜圈子说道:“我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梅嫔闻言心中一紧,一股凉意从脊背涌上心头。
  她强行镇定下来,扯了扯嘴角笑道:“公主这是何意?当年的事已经水落石出,罪魁祸首也已被处置。”
  接着两眼蓄满泪水,说话间滴了下来。
  “我受胁迫将自己孩子送给皇后还被养歪,如今她也不认我了,你还有什么要知道的?”
  梅嫔带着哭腔说道。
  若不是江予初二人确认梅嫔并非无辜,此时也要被她声泪俱下的样子给骗到。
  江予初把玩着一个翠绿的药瓶淡淡道:“不说?你可知这世上有一种药可让人吐出真相?
  如果撒谎就会穿肠烂肚而死,你不会想试的,对吧?”
  梅嫔对此将信将疑,这般神奇的药怎么会有。
  冷笑一声:“呵,你当我是傻的吗,若真有这种药,当初你一进宫便能将皇后拉下马,何必大费周章拖到现在。”
  依梅嫔所想,没有人会对公主的身份不心动。
  在知晓自己身世之后,江予初怎么可能按耐那么久。
  若真有那种药,直接灌给皇后就是。
  江予初也不跟她争辩。
  众人趋之若鹜的皇宫于她而言,不过是一金色囚笼罢了。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便我问你答。”
  江予初将瓶子递给景尧,让他给梅嫔灌下去。
  梅嫔见景尧取掉瓶塞向她走来心中害怕:“别过来!你要给我吃什么东西,我不……唔唔唔,咳咳呕!咳咳。”
  那药是水状,进口便顺着喉咙进了肚,梅嫔用手抠弄嗓子眼也无济于事。
  “你给我吃的什么!”
  梅嫔满脸泪水,嘴边被抠弄嗓子扯的发红,头发披散状如恶鬼。
  江予初语气平淡道:“吐真剂,刚不是说过了。”
  虽然梅嫔认为这世上不会有那种药,但事无绝对。
  万一被江予初弄出来真的了怎么办,她不想穿肠烂肚。
  此时闻言惊惧不已,爬到江予初脚边,还沾着口水的手就要抓上江予初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