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初也有所感知,刚才的拍卖状况频发,并非正常情景。
  方才拍卖时便不断有人炒作,碰上富家子弟便故意激怒对方,刻意喊价。
  一些人经不起激,头脑一热便将钱花在了不该花的东西上面。
  江予初面色微冷道:“江承泽也就这些下三滥的法子,减少竞争对手只会对我们有利,他脑子坏了吗?”
  江承泽打的不光是这一点主意。
  此次拍卖会他占大头,有针对性的放了一些藏品来吸引江予初他们。
  比如能在梦中周游世界的“游仙枕”,极其纳罕不怕水也不怕火的“冰蚕丝”。
  还有可以鉴物入水,一照就能知道病人生了什么病的“照病镜”
  他不信江予初对这些不心动。
  这里每一样物件都价值连城,难道她敢连着买好几样吗。
  皇帝虽说多少银子都出,但那只是在说那两味药的银子。
  可谁知整场下来,江予初竟然毫无动作,一次牌都未举。
  对面一个房间里,气氛紧张。
  众人皆低着头不敢去瞧阴沉着脸的太子殿下。
  “一群废物!和一群纨绔子弟争什么,我要你们针对的是对面房间里的人!”
  江承泽大发雷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无欲无求的人。
  “殿下,这......她们对那些东西没有兴趣,属下也着实没有办法啊......”
  江承泽现在没工夫去管下属说了什么。
  如果最后东西真的被江予初他们拍了去该如何是好。
  “吩咐下去,不管谁拍下了那两味药,杀无赦。”
  江承泽已然癫狂,只要不叫江予初拿到药哪怕毁了都行。
  从江予初入宫开始他的霉运似乎就开始了。
  母后被打入冷宫,自己接连中毒。
  宫中局势骤变,那群墙头草见自己失势,转投其他皇子的比比皆是。
  江承泽捏紧手中茶杯,杯壁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最后一件珍宝了。
  众人皆屏气凝神看着台上端过来的两个托盘。
  其中一个透过红绸还在散发白雾,周围有水的痕迹。
  “接下来是最后一件珍品,想必各位都是为了它来的吧。”
  随着红绸掀开,台下哗然。
  金色泛着光的“萤火艺”,和放在冰里的“蔓金苔”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哇,好漂亮的药材,竟然还发着光。”
  江雨棠也是头一次见这种药材,不禁赞叹道。
  景尧不着痕迹的朝右侧方瞥了一眼,就见那面色苍白的男人正双目发光的看着台上。
  苍白的脸都因为兴奋,红润了一些。
  “这就是世上仅此两株的“萤火艺”和“蔓金苔”,各位看官可有想要的?”
  此话一出,台下乃至包间都传来叫嚷声。
  “我要!一千两银子。”
  “两千两!”
  “切,我出五千两!”一人不屑道。
  蓦得,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一万两。”
  场内瞬间鸦雀无声,先前已有很多家底殷实的人拍下了前面的珍品。
  现在颇有些吃力,纷纷哑了嗓子。
  但还有些勋贵目的十分明确,淡定的继续喊价。
  “一万两千两。”
  “两万两。”
  随着场面愈发火热,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一万两......黄金。”
  全场哗然,此人是谁,为何出手如此阔绰,京中似乎未曾听过这一号人。
  这下再无人喊价,江承泽此时已经面如锅底。
  被他派去搅混水的人额上布满了汗珠。
  景尧看了眼那面色苍白之人,说道:“看来那边的人是势在必得。”
  江予初将情况了解的差不多后说道:“喊价吧。”
  待台上拍卖官敲了两下锤后。
  景尧喊道:“两万两黄金。“
  加了内力的声音传到场内每个人的耳中。
  右侧那脸色苍白之人闻言似乎更虚弱了些。
  江承泽听到熟悉的声音眼中寒意更甚。
  景尧......两万两黄金,孤看你们怎么问父皇要!
  场上已经没有人再次加价,即使东西在珍贵也要看看自己的能力够不够的上。
  “三万两!”那苍白男子再次开口,听着像是咬紧了牙关。
  “四万。”景尧语气平淡。
  那边静默了半晌,随即传来窗子被用力关上的声音。
  台上拍卖官也怔愣住,这药材虽然珍贵,但至于到四万两黄金吗?
  台下人见状突然爆发出议论声,拍卖官回过神来,敲槌定下。
  江承泽这边已经开始暴怒。
  他只是想给江予初他们制造些难题,但没想到他们真敢喊价。
  黄金,还四万两,就买两株药草。
  “去将东西拿回来,毁掉!”
  江承泽阴沉着嗓音说道。
  江予初听到锤子落下的声音松了口气。
  事情进行的太顺利,她不禁在想江承泽究竟还有没有后手。
  “咚咚。”敲门声响起。
  是拍卖行小厮将东西送上来了。
  “几位贵人,这是您们拍下的药材,还有一味需要更换冰块,稍后给您拿上来。”
  小厮退下后,景尧将红绸打开,一株散着黄色光晕的“萤火艺”静静躺在盘子上。
  “终于拿到手了,回去后便能解毒了。”
  即便是景尧,此时也不免有些激动。
  拍卖行里的人也都走得差不多了,不少想更近看看药材的人也都被礼貌请出了。
  只是这“蔓金苔”却迟迟未送上来。
  几人决定不在此处等待,想直接去后台探探情况。
  刚打开门,便见一小厮火急火燎的跑过来满头大汗。
  表情似要哭了一般说道:“贵人不好了,“蔓金苔”不知被何人盗走了!”
  他们的人正将东西拿到后面更换冰块时,便有人突然出现将小厮打晕,抢走了药材。
  他们的打手根本不是对手,拍卖行出了这么大纰漏根本不敢声张。
  只好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敢来告知江予初他们。
  江予初已经从一开始慌乱中镇定了下来。
  “先到后面看看。”
  路上景尧小声说道:“会是江承泽吗?
  他肯定是最不想让你拿到手的人,或许这就是他的后手。”
  江予初也这么怀疑过,但是这东西是江承泽送来拍卖的。
  他为何还会将“萤火艺”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