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道:“他的可能性最大,但是最后那个叫价的人也有嫌疑。”
  景尧闻言回想起当时那人的脸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面相,确实很有可能。
  而且那一伙人的武功皆在上乘。
  思索间几人到了后台。
  那被打晕的小厮被放在了一边的长椅上还未清醒。
  江予初走近了些,拿出一根银针扎在他的穴位上。
  “嘶~”那小厮悠悠转醒,见自己的状况捂着还在作痛的脖子起身。
  “怎么了?”他还未完全清醒。
  一旁的小厮怕他惹怒了江予初他们忙提醒道:“方才你是如何晕倒的?那人长什么样子?”
  那小厮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能花得起四万两黄金的人可不是他惹得起的。
  东西丢了,他的命能不能保住还难说。
  吓得瞬间眼泪哗哗:“贵人,小的也没看清,小的正端着东西进来,就有人破窗而入将小的打晕.
  速度快的连脸都看不清,只记得是一身蓝色衣裳。”
  拦人的打手也被找来,听到小厮的话附和道:“贵人,他说的没错,是一个身穿蓝色衣裳的男人。
  武功很高,只两招就将我打翻在地,轻功也不弱。”
  蓝色衣裳......那右边房间和脸色苍白那人一伙的人中,恰好就有蓝色衣裳。
  景尧眉眼泛着寒意,久未饮血的横刀此刻蠢蠢欲动。
  此刻也没时间再追究拍卖行的过错,待东西拿到手再来算账。
  随即对江予初说道:“我知道是哪些人了。”
  江予初看不见,此时正一头雾水。
  “是何人?”
  景尧冷声道:“不出意外就是最后与我竞价的那伙人。”
  那伙人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但看样子也是大户人家。
  “贵人等等!”
  几人刚出拍卖行的门就见先前那偷钱袋的男孩跑来。
  江雨棠见他跑的急问道:“你这小孩跑这么快做什么,还敢跑回来,不怕我们反悔将你送官吗?”
  男孩急忙摇了摇头说道:“方才我一直没走呢,你们拍的那药需得用冰包住,模样奇特我便多看了几眼,见你们拍下了才走。”
  “但是我走后见到一行人脚步匆忙进了一个巷子,转身之际我看到了一人抱着被打湿的红绸。
  我心里疑惑便远远跟上了,我一个乞丐模样的小孩他们也没放在心上,便一路跟到了他们住的地方。”
  “你们放我一马,我也懂得感恩。
  我怕其中有什么蹊跷,就来告诉你们一声。”
  江雨棠听完伸手揉上男孩的脸:“你可帮了我们大忙了,那几人将东西偷走,我们正要去寻呢!”
  男孩此时脸已经红透。
  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那我带你们过去吧。”
  景尧也松了口气,若要叫他去寻也能找到。
  只是时间肯定会很长,其中会发生什么意外也不可知。
  现在有了男孩的情报,事半功倍。
  景尧取出一锭银子扔到男孩怀中笑道:“拿去置办几身厚衣裳,等带到了地方还有。”
  这冬日里男孩还衣着单薄,本只是想报他们不追究的恩,没想到还会有报酬。
  闻言不禁眼眶含泪就要跪下道谢。
  茯苓见状忙将他扶起。
  那些人住的不远,毕竟拍卖行在京中最繁华的地界。
  以那些人的家底必然会住在附近。
  到了地方,景尧又掏出两锭银子给那男孩嘱咐道:“财不外露,别叫人发现抢走了去。
  衣服别买太扎眼的,普通就好,待天暖和些便去找个事做,别再行那偷摸之事。”
  男孩感激涕零,想到他们不受跪礼,便连连鞠躬道谢。
  待男孩走后,景尧小心运起内力将门推开。
  果不其然,门推开的一瞬间无数银针从暗处飞来。
  景尧忙将江予初三人关在门外,抽出横刀左右抵挡。
  有不少针越过他扎在了门上只剩半截。
  可见这针其中蕴含的力量。
  “何人擅闯!”
  一人从屋内飞身而出。
  裹着内力的掌心朝着景尧拍来。
  景尧足底轻点,飞身至那人身后,手掌向后心拍去。
  那人反应极快,瞬间转身对上景尧的手掌,却被弹开数米之外。
  好不容易站稳身子,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屋内的人再坐不住,着急喊道:“哥!”
  随即抽出腰间软鞭向景尧甩来。
  那男子见状忙喊道:“小熙别过去,你打不过他!”
  话音刚落,鞭子已经到了景尧身前。
  景尧侧身躲过,鞭子紧追不舍,在空中甩出一道破空声。
  “啪!”
  “啊!”
  鞭子被景尧握住反手打了回去,正中持鞭人的前胸。
  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子向后摔倒在地,胸前衣襟被抽出一道破损。
  所幸景尧对女流之辈手下留情,未曾见血。
  “小熙!没事吧!”
  言洛绕过景尧将言熙扶起,二人警惕的看着景尧。
  江予初在外面等的心焦。
  刚才门突然被关上,她就明白过来,里面定然有机关暗器。
  不知道景尧在里面如何了。
  正想着门从里面打开,熟悉的药香让她放下心来。
  “有没有受伤?”
  江予初摸上景尧的身子,动作间带着急切。
  景尧牵过她的手,“他们伤不到我,进来吧。”
  院中有一股奇异的药味,江予初能闻出药性很烈。
  看来有人身负重病。
  言熙见江予初她们不请自来,握着鞭子又想上前。
  被言洛一把拉住,“你不是对手,别冲动。”
  又对景尧问道:“请问阁下是什么人,擅闯私宅可是犯法的。”
  江雨棠是个急性子闻言怒了,“你们偷东西在先,还好意思说我们犯法?”
  言熙瞪大眼睛看向言洛,拽上他的袖子。
  言洛心中一沉,“阁下是不是找错人了?”
  “月见草、熊胆、麝香、旋复花。”
  “你们将这么烈的药材混在一起熬制,是想让人病的更重吗?”
  江予初进来后仔细辨别了一下院中的药味,还有一种药她未曾闻到过。
  言洛二人心中惊诧,这几味药都是稀罕东西。
  普通人能知道一样都了不得,这女子竟然一闻便知。
  江予初继续道:“你们只偷走蔓金苔想必对它毫无了解。”
  “萤火艺和蔓金苔之所以总是同时出现,说明这两味药只有合在一起才能发挥药效。
  我很好奇是谁告诉你们这两味药可以分开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