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江姑娘、景公子。”
言洛起身作揖道谢,心中涌上一股愧疚之感。
当初去偷药材实属无奈,柳澜臻的病多年毫无进展。
随着身体每况愈下,他们每个人都焦头烂额.
他一个冲动就做下了这种事,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江姑娘、景公子,在下在此郑重向你们道歉。
拍卖会当天我们本做足了准备,没想到会遇上你们。
着急上火行了偷盗之事,实在惭愧。”
言洛面露愧色,心中又十分感激江予初他们大人不记小人过。
甚至能不计前嫌的为他们解毒,两相比较,高下立见。
接着又道:“如今看江姑娘眼睛重获光明,想来也是那两味药起的作用。
若是当初没寻到,我可真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言洛语气实在低微,一方面是觉得自己实在过于小人,另一方面是后怕。
一味药能害了柳澜臻,却能救了江予初。
江予初见他实在愧疚,其他三人也没有阻止。
叹了口气,“当初知道药被偷走,我们确实很生气。
若是在找到你们之后发现药被用了,现在可能你们几人都没命了。”
她毫不怀疑,如果药没了,景尧一定会将这几人赶尽杀绝。
景尧在一旁脸色难看,显然是联想到了江予初无药可医等待死亡的模样。
江予初感觉到身边的低气压,勾了勾景尧的手指,朝他微微一笑。
景尧包住江予初的手,面色缓和。
阿初好好的在这呢,毒已解,往后的日子皆是平安顺遂。
两人告别柳澜臻几人后,便脚步不停的回到了宫里。
江雨棠此时已经醒了,正和茯苓在偏殿的榻上逗弄黑蛇。
“它都冬眠了,还有什么可玩的?”
江予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江雨棠二人转头看过去。
“姐姐你回来了,刚才我是怎么睡着了?你去哪了?”
江雨棠从榻上下来,面上还带着些许委屈。
茯苓见状笑出声来,“初初,她一醒来 就急着找你,说你把她弄昏过去了,要找你讨说法呢。”
“茯苓!我可没说要讨说法!”
江雨棠闻言急了,这茯苓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呀。
说完心虚地看向江予初,顾左右而言他,“姐姐,你这黑蛇长得可真好看,它什么时候睡醒啊?”
江予初看她那副心虚的样子就知道茯苓所言非虚。
也不想追问淡笑道:“开春就醒了。”
江雨棠坐到江予初身边语气疑惑,“姐姐,你怎么不问我今日为何那般?”
她憋了几日的情绪没想到会被江予初看出来。
没问也就当没事了,但只要有人问她,她情绪就会憋不住。
想必今天哭的很难看吧,姐姐都受不了把她弄晕了。
江予初瞥了她一眼,“你想说自然会说,你照照镜子就知道我为何弄晕你了。”
茯苓适时将镜子递给江雨棠。
“哎呀,怎么这么丑!”
“拿走拿走。”江雨棠只看了一眼就急忙将镜子塞到茯苓怀中。
江予初心中无奈,摇了摇头,“你几日没睡了?眼下的乌青快到下巴了,脸色也这么难看。”
说完探手覆上江雨棠的手腕,眉头紧锁。
江雨棠见状心中一慌,“姐,姐姐?我身子有什么问题吗?”
语气小心翼翼。
江予初故意说的严重了些,“肝火炎盛,脉弦而绷紧,时有闷胀感,为肝郁气滞所致。
若再这样下去会适得其反,过于旺盛会将你体内精气燃干净,变得体虚脾虚哪都虚。
再想像如今这般活奔乱跳可就难了。”
“啊?!姐姐你可得给我开几副药吃吃,我可不能变成个病秧子。”
江雨棠惊恐的站起身急切道。
接着又低声在嘴里嘟囔,“都怪那个死木头,把我气成这样。”
江予初只当没听见,叫茯苓拿纸来写了方子交给江雨棠。
“去太医院抓七日的药回来吃。”
江雨棠虽不情愿也只能照做,她实在没想到只是伤怀了两日,怎么就这么严重呢。
这一打岔,也忘了跟江予初说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江雨棠走后,茯苓笑问道:“初初,她真有那么严重吗?”
她虽然于医术一道没有天赋,但从小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
据她观察,江雨棠顶多有点上火而已。
江予初喝了口茶,“我给她开的是去火的药方,太医会不会跟她解释就是他们的事了。”
临近过年,宫里也开始布置起来。
只是今年似乎没有往年那般铺张。
茯苓正给江予初说着宫里各处是如何布置的,门来就有人来通传。
“公主,皇上身边的福德公公来了,正在前厅等着。”
江予初想到景尧说的天花一事,满腹心事来到前厅。
“奴才见过公主殿下。”
福德见江予初过来起身行礼。
“福德公公请起,父皇那边有何要事?”
“皇上只让奴才过来传公主过去,没说是何事。”
福德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江予初,心中微叹。
皇家子嗣,责任重大啊。
“那便过去吧。”
皇帝今日是在御书房召见的江予初,除她之外还有几位老太医。
“儿臣参见父皇。”
江予初进去看见周围站着的太医,心中微沉。
“起来吧,今日找你来是有要事商谈。”
皇帝面色沉重,语气严肃,多日未见似乎憔悴了许多。
“不知你是否听到关于天花的传闻。”
皇帝看向江予初,见她眼神灵动,无往常无神之感。
心中微讶,竟然已经解毒了么,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只好将疑问暂时压下。
天花一事江予初也是从景尧口中得知一二。
“父皇,儿臣今日都在宫中未曾出门,对此事未有了解。”
皇帝也没有怀疑,想来这几日都在研制解药吧。
“秦太医,你将此事详细的说予公主听听。”
秦太医起身作揖称是。
“此次天花于中原边界一带爆发,原因不详,不过民间有传闻是五毒教下的毒。只是未曾有过证言。”
“今年的天花似乎和往常有所不同,它传染的十分迅速,染上的人死的也很快,很难控制住。
不少流民都往我们这边逃窜,有很多都染了病,一路逃亡过来,将途经之处都给污染了。”
秦太医边说边叹气,本就苍老的身子仿佛又佝偻了几分。
他们太医院已经为这个事情殚精竭虑了很多天,实在没了办法才向皇上请求叫江予初来讨论一番。
江予初也明白了皇帝叫他来是做什么打算。
她在现代也经历过大范围传染病肆虐的时候,对于如何防止传播她还是有一定的心得。
只是这个疫苗需要花些时间,古书上有记载,早在古代时期就有人发明了接种的法子。
她得再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