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笔趣阁无弹窗 > 第244章 开始为进宫做最后准备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的声响,像一道分界线。
  将方才密室里那些沉重的谋划、冰冷的算计、孤注一掷的决心,暂时关在了身后。
  我独自站在自己房间与外界的这方狭窄空间里,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场谈话带来的无形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奇异平静。
  路,已经选定了。
  接下来,就是一步一步,走到终点。
  我走到窗边,将最后一扇未关的窗户也合上。外面风雨欲来,空气湿冷,但我需要绝对的安静,绝对的专注。
  从现在起,直到进宫前,这间屋子,就是我的战场。
  转身,面向那面与人等高的铜镜。
  昏黄的烛光下,镜中映出一个身着素白寝衣、长发未绾的女子身影。面容经过了精细的易容修饰,与昔日沈容隐有了明显的不同——眉形更纤细些,眼角微微上挑,鼻梁的弧度也略作调整,皮肤是长久不见日光的、舞姬惯有的那种欺霜赛雪的白。唯有那双眼睛,在刻意修饰过的眼妆下,沉静幽深,是我自己的。
  我静静地看着镜中的“隐娘子”。
  看了很久。
  然后,动手拆掉了头上固定的发髻,让长发披散下来。又走到水盆边,用特制的药水,一点点洗去脸上为了日常见人而做的普通易容。
  药水微凉,带着淡淡的草药气息。
  清水拂过,镜中的脸逐渐恢复成另一副模样——更接近“沈容隐”的底子,但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同。这是为进宫准备的、最终的“隐娘子”面容。比现在的易容更精致,也更牢固,能维持更久,也……更像“她”一些。
  洗净脸,用布巾擦干。
  我走回镜前,盘膝在地毯上坐下,闭上眼睛。
  先从心开始。
  “沈容隐”是谁?
  是那个穿越而来,懵懂入宫,又迅速失宠,最后被一杯毒酒赐死的可怜皇后。她软弱过,挣扎过,最后死在冰冷和背叛里。
  不,不对。
  沈容隐,是我。是那个在冷宫枯井边签到,拿到灵泉空间;在破败佛堂领悟医术;在墙角挖出藏宝图的人。是那个喝着灵泉水,啃着系统给的西瓜,看着狗皇帝在金銮殿上食不知味,自己在冷宫过得美滋滋的人。是那个能笑着喝下毒酒,又能换张脸、换个身份重新活过来的人。
  她不是被抛弃的可怜虫。
  她是一把被磨得锋利,淬了火,开了刃,如今要重新刺回去的剑。
  那么,“隐娘子”又是谁?
  是云韶苑最神秘的舞者,来历成谜,性情清冷,一舞动京城。她眼里只有舞,只有对技艺极致的追求。她对皇宫充满敬畏,对天子满怀仰慕,对即将到来的御前献艺既紧张又憧憬。
  不,也不对。
  “隐娘子”是我精心打造的假面。这层面具之下,藏着的,是淬了毒的火,是裹了蜜的刀,是压抑了无数日夜、即将喷薄而出的岩浆。
  我要的,不是扮演一个完美的、陌生的“隐娘子”。
  我要的,是让“隐娘子”这张皮,严丝合缝地包裹住“沈容隐”的骨与魂。让她的眼神,在恰当的时候,泄露出“沈容隐”才该有的东西。
  比如,在面纱滑落的瞬间。
  我睁开眼,看向镜中。
  眼神是空的,平静无波,带着舞姬特有的、一丝不染尘埃的清冷。这是“隐娘子”平时的眼神。
  然后,我慢慢地,调整呼吸,想象。
  想象乐声到达最高潮,身体舒展到极限,面纱倏然滑落——
  镜中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震惊?不,太刻意。
  平静?不,太假。
  嘲讽?不,太早。
  漠然?不,太平淡。
  那应该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糅合了无数情绪的眼神。有瞬间的茫然和无措(这是“隐娘子”该有的),有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痛楚和回忆(这是“沈容隐”的底色),随即迅速被巨大的惶恐和羞怯淹没(回归“隐娘子”的角色),最终化为一种强自镇定的、带着水光的垂眸。
  短短一瞬,要完成如此复杂的转变。
  我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
  调整眉梢的角度,眼睫颤动的频率,瞳孔收缩的幅度,唇角肌肉最细微的牵动。
  直到烛火燃尽一根,又续上一根。
  直到窗外的天色,从浓黑,渐渐透出一点蟹壳青。
  眼睛酸涩得发胀,但我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眼神。
  那是一种,足以让萧凛瞬间失神,让旁观者心生怜惜,却又捉摸不透的、惊鸿一瞥的眼神。
  很好。
  我闭了闭眼,缓解酸涩。
  接下来,是舞。
  《惊鸿》舞我已跳了不下千遍,每一个动作都刻进了骨子里。但这一次,不同。我要跳的,不仅仅是舞,更是“戏”。
  我站起身,赤足踩在柔软的绒毯上。
  没有乐师,就在心里默默哼着那早已烂熟于心的旋律。
  起势。
  手臂缓缓抬起,指尖如兰,带着一种欲说还休的牵引力。眼神追随着指尖,从茫然,到逐渐凝聚焦点,仿佛看到了遥远天际一抹惊鸿掠影。
  旋转。
  素白的寝衣衣袂飘起,长发如瀑飞扬。身体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每一次旋转,每一次腾挪,都精准地踩在想象中的节拍上。腰肢的力道,腿部的控制,指尖延伸的弧度,都必须完美。
  高潮。
  旋律陡然变得激昂,迅疾。我的动作也随之加快,仿佛真的要化身为那只受惊的鸿雁,在狂风骤雨中奋力振翅,直冲云霄!一个大跳,接一个高难度的原地急速旋转,衣裙翻飞如盛放的雪莲。
  就是这里!
  在旋转到最快、身形最舒展、仿佛下一刻就要乘风而去的那一瞬间——
  我左手极其隐秘地、用只有自己知道的力道,在耳后某个预设的、极其精巧的机关上,轻轻一勾。
  动作流畅自然,与一个拂袖掩面的舞蹈动作完美融合。
  脸上那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面纱(此时是模拟的),应手而落。
  飘飘悠悠,向下坠去。
  而我脸上的表情,就在面纱离开脸颊的刹那,精准地切换成了练习了无数遍的那个眼神。
  茫然,痛楚,惶恐,羞怯,强作镇定……
  定格。
  音乐在心中戛然而止。
  我保持着最后的舞姿,微微喘息,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脸颊因为剧烈运动泛起红晕,更衬得那瞬间的眼神,惊心动魄。
  时间,仿佛在镜前凝固了。
  我慢慢直起身,走到镜前,仔细端详镜中那张因为练习而泛红、眼神还未完全褪去复杂色彩的脸。
  还差一点。
  少了点东西。
  少了点……“生气”。不是活气,而是属于“隐娘子”这个活生生的人,在经历“御前失仪”这种重大意外后,该有的、真实的慌乱和后怕。
  我需要将那种“演出”的感觉,再淡化一些,让反应更本能,更“真实”。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我进入了真正的闭关。
  每日天不亮即起,先在心中默练那“惊鸿一瞥”的眼神和表情变化,直到形成肌肉记忆。
  然后,是整整两个时辰不间断的舞蹈练习。不追求次数,但每一次,都必须倾尽全力,将情感完全投入,仿佛每一次旋转跳跃,面前都坐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午间略作休息,进食也是严格按照宫廷规矩,清淡少量,保持最佳体态。
  下午,是对着镜子,反复雕琢舞姿与表情的融合,尤其是面纱滑落前后那几个呼吸间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神态。我会故意打乱顺序练习,模拟各种可能的突发状况——比如面纱落下时绊了一下,比如灯光突然变化,比如台下有人发出惊呼——并练习最即时应变、又符合“隐娘子”人设的反应。
  晚上,则不再练舞。
  烛光下,我开始准备其他东西。
  改良过的易容材料,分成数份,用防水的油纸仔细包好,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