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笔趣阁无弹窗 > 第317章 寿宴在诡异气氛中草草结束
  我的笑容很淡。
  淡得像春日湖面掠过的一丝微风。
  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可萧凛看到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角那抹极细微的弧度,眼中的风暴几乎要凝成实质,喷薄而出。
  那里面翻涌的,是滔天的怒,是被当众揭穿、被愚弄的极致羞辱,是帝王威严扫地后的暴戾,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惊悸。
  为我那句“签到奖励”。
  为这“死而复生”的诡谲。
  为此刻,我跪在他面前,却用这样一个平静到近乎悲悯的笑容,无声地嘲讽着他所有的失态与狼狈。
  “你……”他又想说什么。
  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他的手,那隻还在滴血的手,猛地抬起,似乎想指向我,想掐住我的脖子,想将眼前这个让他方寸大乱、让这皇家寿宴沦为一场笑话的女人撕碎。
  但他没有。
  那只手只是剧烈地颤抖着,僵在半空。
  掌心的血,滴落得更急了。
  “皇帝!”
  太后带着颤抖的、却强行稳住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她推开搀扶她的嬷嬷,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御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这混乱到极点的一切。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已经强行压下了惊涛骇浪,只剩下属于太后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的目光,先扫过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低位嫔妃,扫过强作镇定却指尖发白的林贵妃,扫过那一张张写满惊恐、好奇、难以置信的臣子命妇的脸。
  最后,落回她儿子,那失魂落魄、仿佛随时会崩溃的萧凛身上。
  眼中,掠过深切的痛心和忧虑。
  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乱。
  寿宴可以毁。
  皇家脸面可以暂时搁置。
  但她的儿子,大周的皇帝,不能继续站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像个丢了魂的疯子。
  更不能,让这关于“废后复生”的惊天之秘,继续在这太和殿上发酵、传播。
  必须立刻结束这一切。
  立刻!
  “皇帝!”
  太后又喊了一声,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脸色很不好,可是龙体不适?”
  她这话,是说给萧凛听,更是说给满殿惶惶的众人听。
  是在强行,给皇帝这荒谬的失态,找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
  龙体不适。
  对,皇帝只是身体突然不适,才会如此反常。
  而不是因为认出了那个“已死”的废后。
  更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萧凛似乎被太后的声音惊醒了一瞬。
  他血红的眼睛转动了一下,看向自己的母亲。
  那眼神里,有挣扎,有痛苦,有暴怒,还有一种孩童般的茫然和无助。
  但最终,属于帝王的、刻入骨子里的理智,和那强行撑起的骄傲,让他狠狠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中那毁天灭地的风暴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沉沉的、看不到底的暗。
  他依旧死死盯着我。
  但喉咙里,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嘶哑得不成样子:
  “朕……无碍。”
  这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但他说了。
  太后立刻接上,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脸色都白成这样了,还逞强!”
  她转向一旁已经急得快哭出来的徐公公,厉声道:
  “徐安!你是死人吗?!没看到陛下龙体欠安,手还受了伤?!还不快扶陛下回宫,传太医!”
  “是!是!奴才遵旨!奴才遵旨!”
  徐公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扑过来,也顾不得许多,和另外两个早已吓得腿软的心腹太监一起,半扶半架地搀住了浑身僵直、却依旧死死瞪着我的萧凛。
  “陛下,陛下您小心,奴才扶您回去,太医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徐公公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用尽全力,想将皇帝从这令人窒息的地方拖走。
  萧凛被架着,脚步踉跄地转身。
  他依旧在看我。
  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恨不得从我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经过我身边时。
  他猛地挣脱了徐公公一点,朝我这边侧过头。
  用只有我能听到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的声音,嘶哑道:
  “沈、容、隐。”
  “你给朕……”
  “等着。”
  三个字。
  字字带血。
  字字含恨。
  然后,他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被徐公公和太监们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往殿后走去。
  那明黄的龙袍,沾了血,染了尘。
  背影,竟有几分仓惶。
  “……”
  大殿内,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众人看着皇帝被搀扶离开的背影,又看看依旧跪在殿中、脊背挺直、侧脸沉静的我。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是跟着松一口气?
  还是更加惊恐?
  皇帝走了。
  可这“废后”……
  还在这里啊!
  太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看我。
  她转向殿内依旧呆若木鸡的众人,挺直了背脊,拿出了太后全部的威仪,朗声道:
  “皇帝龙体突感不适,寿宴至此为止。”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大殿。
  “诸位臣工、命妇,今日之事,乃意外。皇帝需要静养,尔等且先退下吧。”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尤其是那几个刚才惊呼出声的低位妃嫔和老宫人,语气加重:
  “今日殿中一切,乃皇帝突发急症所致。若让哀家听到半句不该有的揣测或流言……”
  她没有说完。
  但话里的寒意,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臣等/臣妇遵旨。”
  “谨遵太后懿旨。”
  短暂的沉默后,稀稀落落、带着惊魂未定和巨大疑惑的应答声响起。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起身,躬身行礼。
  动作都带着仓促和不安。
  没有人敢多问一句。
  没有人敢再看殿中跪着的我。
  哪怕心里揣着惊涛骇浪,哪怕好奇得要命。
  此刻,保命要紧。
  太后已经发话,定性为“皇帝急症”。
  谁再多嘴,就是找死。
  于是,百官命妇们,开始低着头,屏着呼吸,尽可能地放轻脚步,鱼贯而出。
  但那些目光,那些余光,还是忍不住,偷偷地,飞快地,扫过殿中那抹依旧跪得笔直的红色身影。
  惊疑。
  恐惧。
  探究。
  不可思议。
  种种情绪,在那些仓惶退去的身影中无声流淌。
  林贵妃还僵在原地。
  她的脸色,在皇帝被搀扶离开后,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
  她看着太后,又猛地看向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贵妃。”
  太后的声音冷冷传来。
  “皇帝身体不适,后宫诸事,还需你暂为打理。你也累了,先回宫歇着吧。”
  这话,是关心。
  更是命令。
  是让她,也立刻离开。
  不要再多生事端。
  林贵妃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懂了太后眼中的警告和不容置疑。
  也看懂了此刻,继续留在这里,于她并无任何好处。
  她狠狠地、极其怨毒地剜了我一眼。
  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然后,她勉强对太后行了个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臣妾,遵旨。”
  说完,她也转身,在宫女的搀扶下,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与皇帝相反的方向,离开了太和殿。
  只是那背影,绷得紧紧的,充满了不甘和压抑的暴怒。
  人,渐渐走空了。
  原本济济一堂、热闹非凡的太和殿,很快变得空旷起来。
  只剩下燃烧的烛火,噼啪作响。
  只剩下满殿的狼藉——翻倒的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