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35章 贵妃疑神疑鬼,暂时收敛
  凤仪宫,东侧殿后矮房。
  秋棠已经连着好几日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夜里总是被光怪陆离的噩梦惊醒,有时是掉进深不见底的黑井,有时是被无数吐着信子的毒蛇缠绕,醒来时一身冷汗,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白日里当差更是提不起精神,眼皮沉重,哈欠连天,有次给贵妃娘娘熏衣服,差点打翻了香炉,被掌事宫女漱玉狠狠骂了一顿,罚了半月月钱。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以前虽也累,但从没像现在这样,仿佛精气神都被什么东西抽走了,脑子也木木的,记性都差了许多,有回漱玉姑娘吩咐的事,转头就忘了,又挨了训。额头前几日撞柱子留下的淤青还没散,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同屋的春杏私下嘀咕:“秋棠姐,你是不是冲撞了什么?看着气色可真差。要不……去求个平安符?”
  秋棠心里也发毛。她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因为总被漱玉姑娘挑剔,心里憋闷,私下托人弄了点据说能“安神助眠”的偏方药材,混在自己的寻常香料里点了熏。那药材味道是有点特别,但闻着似乎……也没什么不妥?难道真是那东西有问题?可卖药的人说很多人都用,没事啊。
  她不敢声张,只能硬撑着。可精神不济,差错就多,漱玉看她越发不顺眼,罚得也更勤。恶性循环下,秋棠的状态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糟。
  这情形,自然落在了凤仪宫真正的主人眼里。
  林挽月近来自己也有些心神不宁。自那日从冷宫回来,她心里那口恶气就没顺畅过。沈容隐那看似恭顺、实则句句带刺的回绝,还有那双即便低垂也难掩清亮轮廓的眼睛,总在她脑海里晃。虽然留下了“梦魇砂”,料想那贱人早晚会中招,但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不安稳。
  尤其是这两日,眼皮莫名跳了几次,夜里也睡得不甚踏实。她素来注重保养,容不得自己有半点憔悴,立刻宣了太医来请平安脉。太医诊了半晌,只说是“思虑稍重,肝气微郁”,开了几副太平方子,说不出个所以然。
  恰在此时,她听到底下心腹嬷嬷回报,说漱玉手底下那个叫秋棠的宫女,近来很是不像话,精神恍惚,差错频频,人也迅速消瘦下去,看着像是……病了,又查不出病因。
  林挽月心里“咯噔”一下。秋棠?她隐约记得,这丫头好像是管熏香衣物的……而“梦魇砂”那样东西,当初就是交代漱玉,让她寻可靠人经手去办的。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难道那“梦魇砂”……出了岔子?或者,冷宫那边……发现了?甚至……用了什么邪门法子,反噬回来了?
  这个想法让她瞬间脊背发凉。她立刻命人悄悄叫来漱玉,避开旁人,严厉询问。
  漱玉也正为秋棠的事烦恼,见贵妃问起,不敢隐瞒,将秋棠近日异常一一禀报,也提到了秋棠似乎私下弄过什么“偏方”。但她再三保证,当初经手“梦魇砂”的是绝对可靠的老手,东西送出前绝无问题,送出后的去向也早已抹平,按理说不该牵连到秋棠。
  “按理说?” 林挽月冷笑,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重重叩在紫檀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宫里的事,有多少是能按‘理’说的?那冷宫是什么地方?前朝多少冤魂在那里!沈容隐那贱人能在里头种活菜,还把刘嬷嬷摔成那样,本就邪性!如今本宫与那贱人有过接触,回来便心神不宁,你手下经手过此事的人也莫名‘病’了,你还敢跟本宫说‘按理’?!”
  漱玉被她的疾言厉色吓住,连忙跪地:“娘娘息怒!是奴婢失察!奴婢立刻去查,定将秋棠那丫头和经手之人里里外外查个清楚!也……也会悄悄请了白云观的大师,来宫里做场法事,去去晦气!”
  林挽月胸口起伏,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和怒火。她知道这事不能声张,尤其是涉及“梦魇砂”这等阴私之物。但秋棠的症状,和她自己莫名的心悸,像两根刺扎在心里。
  “去查!仔细地查!秋棠接触过什么人,用过什么东西,尤其是她弄来的那‘偏方’,给本宫查个水落石出!另外,”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做两场法事,一场在咱们宫里,要悄悄地。另一场……在冷宫附近,也做一场,不用大张旗鼓,但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她是贵妃,凤仪宫的主子,绝不能沾上“邪祟”之名。但冷宫那个地方,还有里面的那个人,必须被镇住,被隔绝。
  接下来的几日,凤仪宫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漱玉带着人,以整肃宫规为名,将秋棠和几个可能有牵连的低等宫女太监里外查了个底朝天,最终还真从一个胆小怕事的小太监那里,问出了秋棠私下购买“偏方”的渠道——竟是御膳房一个采买杂役的老乡,从宫外夹带进来的“药材”,几经倒手才到了秋棠手里。至于那“药材”到底是什么,早已说不清。
  线索似乎指向了宫外流入的“不干净的东西”,以及秋棠自己“不守规矩”、“乱用偏方”导致的“邪气入体”。虽然没能直接和“梦魇砂”或冷宫挂钩,但总算有个勉强能解释的“说法”。
  那个卖“药”的采买杂役和经手的小太监,被漱玉寻了个由头,狠狠打了一顿,远远发配到了最苦最累的皇家陵寝去当差,这辈子估计是回不来了。而秋棠,在一个寒风凛冽的清晨,被人发现“失足”跌进了凤仪宫后花园结着薄冰的荷花池里,等捞上来时,早已没了气息。上报的是“久病恍惚,意外身亡”。
  一场风波,看似以两个微不足道的奴才和一个“不守规矩”的宫女的性命,被悄然压下。
  白云观的大师悄悄进宫做了法事,林挽月自己觉得似乎心安了些,夜里能睡稳了。但对冷宫,对沈容隐,她心里那根刺却扎得更深了。经此一事,她虽然恨毒了沈容隐,但也更觉得那冷宫邪门,沈容隐诡异。在没有万全把握、能一击必中、且不沾惹自身的情况下,她暂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且让她再多活几日。” 林挽月抚摸着腕上新得的羊脂玉镯,眼神冰冷,“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在那鬼地方,撑到几时。来日方长,总有收拾她的时候。”
  消息,通过那条隐秘的、由周婆子串联起来的渠道,几经辗转,终于像一滴渗入地下的水,缓慢地传递到了冷宫。
  当青黛再次“偶遇”周婆子洒扫,从她近乎耳语的咕哝中,拼凑出“凤仪宫死了个不守规矩的丫头”、“说是自己乱用药”、“贵妃娘娘好像请了大师静心”这些零碎信息时,我们便知道,我们的“回礼”,对方虽然未必完全清楚来历,但确实收到了,并且,产生了一些我们期望的效果。
  “小姐,秋棠死了……是被灭口了吗?” 青黛回来后,脸色有些发白,小声问我。
  “大概吧。” 我坐在窗边,望着外面开始凋零的草木,声音平静,“林挽月那样的人,不会容许任何可能泄露她秘密、或者让她觉得‘不祥’的人活着。秋棠只是开始觉得精神不济,就被处理了。若是她知道秋棠接触过‘梦魇砂’,恐怕会死得更快,更悄无声息。”
  “那……贵妃她会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青黛更担心这个。
  “怀疑肯定有。但她找不到证据,而且她自己也心虚,怕沾上‘邪祟’。” 我转过头,看着青黛,“经此一事,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明目张胆地来冷宫找茬,或者用这种容易留下把柄的阴毒手段了。她会更谨慎,但也更恨我们。”
  “那我们……算是安全了?” 青黛眼中露出一丝希冀。
  “安全?” 我轻轻摇头,“不,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可疑平静罢了。她不会罢休的。而我们,需要利用这段平静,变得更强大,准备好迎接下一场,可能更凶险的风暴。”
  暂时的退却,从来不是为了放弃,而是为了积蓄力量,准备更狠毒的下一击。
  我和林挽月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这一点,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