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42章 制作安神香,夜晚好眠
  得到了《香谱入门》,尤其是看到“雪中春信”的方子后,制作这味能安神静心、驱散寒意的香,就成了我和青黛在缝制厚夹袄之外,最上心的一件事。毕竟,炭火暖身,而一缕合宜的香气,或许能暖心。
  第二天一早,天色依旧阴沉,但风雪暂歇。我和青黛就忙活开了。
  “柏子好办,” 我指着院子角落那几棵叶子依然苍翠的侧柏,“树下应该掉了不少,咱们去捡些饱满的回来。”
  “陈皮……咱们好像还有点,小姐您上次晒的那些橘子皮,我一直用油纸包着收在墙缝里,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青黛说着,就跑去墙角一个隐蔽的缝隙里摸索,果然掏出一个扁扁的、旧得发黄的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片干瘪发黑、但依稀能看出是橘皮的陈皮,凑近了闻,还有一丝极淡的、带着霉味的陈香。
  “应该还能用,先留着。” 我将陈皮重新包好。这玩意儿不比其他,陈了或许药性更温和。
  “蜂蜜肯定没有,榆皮粉……西墙根那棵老榆树,树皮能剥吗?” 青黛有些犹豫。那棵老榆树也半死不活的,剥树皮会不会加速它死亡?
  “先不急,也许能找到替代的粘合剂。” 我沉吟道。实在不行,也可以用极少量的面粉糊试试,虽然可能影响燃烧和气味,但总比没有强。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味——梅花。
  我和青黛走到西墙根那株老梅树下。它真的老了,主干粗粝皲裂,满是岁月和风霜刻下的痕迹,好几处枝干都干枯断裂,只有少数几条枝桠还透着些许活气,但也光秃秃的,连个花苞的影子都看不见。树下落满了枯叶和积雪,一片萧瑟。
  “小姐,这树……今年能开花吗?” 青黛仰着头,在稀疏的枝桠间仔细寻找,语气里满是怀疑,“去年好像就没开,前年……奴婢也记不清了。”
  我心里也没底。这株梅树看起来就是勉强活着,开花?尤其今年还这么冷,希望实在渺茫。但“雪中春信”的方子里,梅花是主香,不可或缺。它的清冽冷香,是这味香“破雪”、“传春信”的灵魂。
  难道就这么放弃?
  不。我想起了灵泉水。它能滋养菜苗,能改善水质,甚至让我和青黛的气色皮肤都好了些。那么,对植物呢?虽然没试过,但浇灌一下,总不会有坏处吧?不敢指望它立刻催开花朵,但若能稍稍滋养这株垂老的生命,让它有力量抵御严寒,或许……能增加一丝开花的可能?
  “去拿碗和水来。” 我对青黛说。
  “小姐,您要浇水?这大冬天的……” 青黛不解。
  “试试看,死马当活马医。” 我笑了笑。
  青黛很快用陶碗端了半碗过滤的清水过来。我背过身,假意检查水质,悄悄从空间里引导出几滴最纯净的灵泉精华,融入水中。清澈的水看起来并无变化,但我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微弱的生机。
  我端着碗,小心地将这半碗混合了灵泉的水,均匀地浇灌在梅树根部裸露的、干裂的土壤上。水流很快渗入,了无痕迹。
  “这就……好啦?” 青黛看着我。
  “嗯,浇完了。能不能开花,就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我拍拍手上的土,心里其实也没抱太大期望。毕竟只是一点点灵泉水,又不是神仙水。
  材料准备(或者说,等待)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剩下的时间,我们还是继续跟那两件厚夹袄较劲。有了炭火取暖,手指灵活多了,缝制的速度明显加快。到了傍晚,我的那件夹袄已经基本成型,虽然针脚依旧歪斜,领口袖口也处理得粗糙,但厚实蓬松,穿在身上试了试,立刻感觉暖和了许多,寒风似乎都被挡在了外面。
  “小姐,您穿着真精神!” 青黛围着我转了一圈,笑嘻嘻地说。其实我知道,这灰扑扑、鼓囊囊的样子,跟“精神”半点不沾边,但“暖和”是实实在在的。
  “你的也快了,明天再加把劲,咱们俩就都能穿上新袄子了。” 我脱下夹袄,小心叠好。在这个冬天,这身“新衣”和那床“新被”,就是我们最珍贵的财产。
  夜幕降临,寒风又起。我们小心地往破瓦盆里加了两块小小的银霜炭,橘红的火苗安静地燃烧着,稳定地散发着热量。我和青黛洗漱完毕,挤在那床厚实的新被褥下。被子里填充的干草和旧絮虽然粗糙,但蓬松保暖,将我们紧紧包裹。炭火盆就在床边不远,微微的热气弥漫过来,虽然不足以让整个屋子温暖如春,但至少,被窝里是暖的,伸出去的手脚也不会立刻冻僵。
  屋里很安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细微的噼啪声,以及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放在以往,这样的冬夜,我们必定是冻得蜷缩成一团,在薄被下瑟瑟发抖,听着鬼哭般的风声,心里充满了对寒冷和未知明日的恐惧,辗转难眠。
  但今夜,身下是厚实的被褥,身边是相依为命的青黛,不远处是散发着暖意和松木清气的炭火。虽然依旧清苦,虽然屋子还是漏风,虽然前途依旧迷茫,但内心却奇异地安定下来。这种安定,来自于“有”而不是“无”,来自于我们自己的双手创造和获得的一点点保障,也来自于苏太妃那筐炭火带来的、陌生的人性暖意。
  “小姐,” 青黛在黑暗中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奴婢觉得……今年冬天,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嗯,” 我轻轻应了一声,也感到眼皮发沉,“睡吧,明天还要干活。”
  “嗯……” 青黛含糊地应着,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我也闭上眼睛,任由倦意席卷。在陷入沉睡的边缘,恍惚间,似乎有一丝极淡、极清冽的冷香,穿透了屋外呼啸的寒风,透过破旧窗纸的缝隙,若有若无地飘了进来。那香味很特别,不像炭火的松木气,也不像我们屋里任何东西的味道,清冷中似乎又隐隐藏着一缕极幽微的甜,像雪后初霁时,吸进肺里的第一口空气,干净得让人心头发颤。
  是幻觉吗?还是……
  我没来得及细想,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一夜无梦,竟是这几个月来,睡得最沉、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窗外格外清亮的鸟鸣声唤醒的。不是寒风的呜咽,是真的鸟叫声,清脆而充满活力。我睁开眼,感觉神清气爽,连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炭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盆白灰,但被窝里依旧暖烘烘的。
  青黛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小姐,天亮了?奴婢睡得真好。”
  “嗯,起来吧,今天把夹袄做完。” 我一边说着,一边披上外衣,起身想去开窗透透气,顺便看看外面的天气。
  当我走到窗边,手指触碰到冰冷窗棂,准备像往常一样推开那扇破旧的支摘窗时,目光无意中扫过窗外——然后,我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呼吸,在那一瞬间屏住。
  我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窗外,那株我昨天才浇灌过、本以为半死不活的老梅树,在虬结枯瘦的枝头,迎着凛冽的晨风,赫然绽放着一朵——不,是好几朵——殷红如血、晶莹剔透的梅花!
  不是花苞,是已然盛放的梅花!花瓣层层叠叠,在灰白的天色和尚未融尽的残雪映衬下,红得那样惊心,那样夺目,又那样……生机勃勃。寒风拂过,它们微微颤动,那清冽至极、带着傲骨的冷香,似乎更加清晰地飘了过来,钻入我的鼻腔,直抵心扉。
  “小、小姐?” 青黛见我愣在窗边不动,疑惑地走过来,顺着我的目光向外望去。
  下一秒,她倒抽一口冷气,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发出含糊的惊呼:“梅、梅花!开了!真的开了!”
  我缓缓吐出一口白气,看着那几朵在寒风中傲然挺立的红梅,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开了。
  真的开了。
  “雪中春信”……最重要的那一味“信”,竟然真的,在这样一个最寒冷的早晨,送到了我们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