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68章 贵妃买通证人,诬告废后行巫蛊
  腊月二十二,天色果如钦天监所报,从清晨起便铅云低垂,压得整个皇宫灰蒙蒙一片。到了午后,细密的、带着冰碴的雪粒子开始从空中簌簌落下,敲打在宫殿的琉璃瓦上、光洁的石板路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很快便将天地染上一层薄薄的、冰冷的白。寒风也较前几日更劲,呼啸着穿过宫巷,卷起刚落地的雪沫,更添几分刺骨寒意。
  昭阳宫内,地龙烧得暖意融融,与殿外的严寒恍如两个世界。林挽月身着绛紫色绣金凤穿牡丹的宫装,外罩一件银狐皮滚边的玄色鹤氅,正端坐在临窗的暖炕上,手里捧着一只小巧的暖手炉,目光却有些飘忽地落在窗外纷扬的雪幕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暖炉光滑的表面,一下,又一下。
  殿内侍立的宫人皆屏息静气,连走路都踮着脚尖,不敢发出丝毫声响。春纤垂手立在炕边,眼观鼻鼻观心,但微微抿紧的嘴角和偶尔飞快瞥向殿外的眼神,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时间,在更漏缓慢的滴答声和窗外风雪的呜咽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林挽月手中的暖炉都有些发凉,她几乎要以为计划有变时,殿外远处的宫道上,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仓皇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女子尖利凄惶的哭喊声,在这寂静的雪天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娘娘!贵妃娘娘!冤枉啊!天大的冤枉!求娘娘做主!求娘娘救救奴婢啊!”
  那声音嘶哑破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一般。
  来了!
  林挽月眸光骤然一凝,指尖猛地收紧。春纤也倏地抬起头,与她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同样的光芒。
  “外面何事喧哗?” 林挽月稳住心神,放下暖炉,扬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不悦。
  立刻有小太监连滚爬爬地跑进来,跪地颤声禀报:“回、回娘娘,是……是冷宫那边浆洗上的一个粗使婆子,姓刘,不知发了什么疯,竟一路哭喊着朝咱们昭阳宫冲过来了!侍卫拦都拦不住,直说要见娘娘,有、有天大的冤情要告!”
  “冷宫?浆洗婆子?” 林挽月蹙起精心描绘的秀眉,脸上露出几分不耐与厌恶,“本宫协理六宫,事务繁忙,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惊扰的?轰出去!”
  “是!” 小太监应声,正要退下。
  “等等!” 林挽月却又出声叫住,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仿佛想到了什么,“既是冷宫的人……又是这般作态。罢了,带她进来吧。本宫倒要听听,是什么了不得的‘冤情’,敢在宫里这般大呼小叫,冲撞凤驾。”
  “是。” 小太监连忙又退了出去。
  不多时,一个穿着灰扑扑旧棉袄、头发花白凌乱、满脸涕泪横流的老婆子,被两个侍卫半拖半架地“请”了进来。一进殿,她便挣脱了侍卫,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咚咚作响,哭嚎得更加凄惨:
  “娘娘!贵妃娘娘!您要给奴婢做主啊!奴婢……奴婢活不下去了!那冷宫……那冷宫里有鬼!不,是有人行那魇镇邪术,要害人!要害娘娘您啊!”
  这刘婆子正是柳太医安排的“证人”,在冷宫浆洗房干了近二十年,平日里唯唯诺诺,胆小如鼠,又嗜酒好赌,欠了一屁股烂债。此刻她这番表演,既有被幕后之人威逼利诱下的恐惧,也有对那“邪物”本能的惧怕,更有搏一把换取后半生安乐的孤注一掷,几种情绪混杂,倒将那种走投无路、惊骇欲绝的状态演得入木三分。
  林挽月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震惊与怒色,猛地坐直了身体:“胡说什么!什么魇镇邪术?宫里严禁此道,谁敢如此大胆?你给我说清楚!若有半句虚言,仔细你的皮!”
  刘婆子吓得一哆嗦,哭得更凶,断断续续地道:“奴婢不敢撒谎!是、是前几日晚间,奴婢贪杯多喝了几口,回去晚了,路过……路过冷宫西边那废弃佛堂的外墙根,想着抄个近道……忽然听到里面……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响动,还有……还有低低的人声,像是在念咒!”
  她仿佛回忆起极为可怕的事情,脸上血色尽褪:“奴婢一时好奇,又喝了酒壮了胆,就、就扒着墙缝往里瞧了一眼……我的老天爷啊!可吓死奴婢了!就着月光,奴婢瞧见……瞧见那废后沈氏,正蹲在佛堂墙角,用、用一把小铲子在挖土!旁边还放着个桐木盒子,她、她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用布缝的、穿着明黄料子的小人!那小人……那小人胸口、脑袋上,还插着好几根明晃晃的银针!”
  刘婆子说得绘声绘色,声音颤抖,涕泪交流:“奴婢当时就吓得魂飞魄散,酒也醒了,连滚爬爬跑了回去,一夜都没敢合眼!后来、后来奴婢越想越怕,那小人穿的料子,那颜色……分明是、分明是……还有那银针扎的地方……这、这是要咒杀贵人,祸乱宫闱啊!奴婢本想装作不知,可、可这几日心里跟油煎似的,吃不下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小人冲着奴婢笑!奴婢实在受不住了!又怕那邪术万一应验,害了贵人,奴婢就是死也赎不清罪过啊!求娘娘明察!求娘娘救救奴婢,也救救后宫啊!”
  她这番话,将时间、地点、人物、所见“邪物”的细节描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明黄料子小人”、“银针扎胸口脑袋”这些敏感词,更是直指巫蛊厌胜的核心。配合她这副吓得几乎疯癫的模样,极具煽动性和可信度。
  殿内侍立的宫人早已听得面无人色,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林挽月听完,脸色已然变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一拍炕桌:“放肆!岂有此理!”
  她霍然起身,指着地上抖成一团的刘婆子,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你所言……可是句句属实?若有半字虚言,构陷妃嫔,污蔑宫闱,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奴婢敢对天发誓!句句属实!若有半字假话,叫奴婢天打雷劈,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刘婆子赌咒发誓,磕头如捣蒜。
  林挽月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强压怒火和惊悸,她转头看向春纤,又扫过殿内众人,语气沉重而决绝:“此事……关乎重大,涉及宫廷最最忌讳之事!本宫虽协理六宫,亦不敢擅专。春纤,立刻去御书房禀报皇上!将此人,连同她的供词,一五一十,报于皇上知晓!请皇上……圣裁!”
  “是!娘娘!” 春纤应得又快又急,转身疾步而出。
  林挽月重新坐回炕上,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看着窗外愈下愈大的雪,眼中寒光凛冽,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而笃定的弧度。
  沈容隐……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