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75章 真相大白,宫人认罪
  那凭空浮现又诡异消散的光影,不仅彻底击垮了春纤,更是在所有目睹者心中投下了巨大的、难以磨灭的震撼与恐惧。一时间,院中落针可闻,只有风雪呼啸,以及春瘫在地上、如同离水之鱼般嗬嗬喘息的微弱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雪水的冰冷,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源自人类最深处恐惧的颤栗。
  “鬼……是鬼!是那冤死的宫人显灵了!” 不知哪个胆小的宫女带着哭腔,喃喃了一句,立刻被旁边人死死捂住嘴,但那份惊惧已如瘟疫般蔓延。许多宫人妃嫔面色惨白,不敢再看那处已然恢复寻常的墙角,更不敢去看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却异常平静的沈容隐——这个能“引动”如此异象的冷宫废妃,此刻在她们眼中,莫名地蒙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神秘与可怖。
  萧凛的胸膛微微起伏,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光影消散的地方,又缓缓移到沈容隐身上,其中的风暴几乎要凝为实质。是巧合?是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术?还是……真如她所言,天理昭昭,冤屈之气凝聚不散?无论是哪一种,都指向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沈容隐,是被陷害的。而陷害她的人,此刻正瘫在地上,丑态毕露。
  “陛、陛下……” 林挽月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她试图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安抚或辩解的笑容,却只让那张绝美的脸显得更加扭曲僵硬,“这、这定是妖术!是沈氏这妖女使的障眼法!她定是修习了什么歪门邪道,在此蛊惑人心!陛下万万不可相信啊!”
  她的辩白在此刻显得如此无力。在那样“神迹”般的景象面前,任何关于“妖术”的指控,都更像是垂死挣扎的攀咬。
  萧凛终于动了。他没有理会林挽月,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实质锁链,沉沉地落在了瘫软在地、失禁尿骚味已然隐隐散出的春纤身上。
  “说。” 他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的重压和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冻结人的血液。
  春纤被这声音一激,猛地抽搐了一下,涣散的眼神对上了帝王那双毫无温度、宛若看死物一般的眼睛。最后一点侥幸和强撑的心理防线,在帝王这声不带任何情绪的质问下,彻底崩碎成齑粉。
  “奴婢说!奴婢全说!陛下饶命!娘娘饶命啊!” 她也不知是在向谁求饶,只是凭着求生的本能,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又因瘫软无力而重新趴伏在地,额头将冰冷的雪地磕得砰砰作响,混着之前的血污,一片狼藉。她的声音嘶哑尖利,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如同竹筒倒豆子般,语无伦次却又急切地将一切和盘托出:
  “是、是赵嬷嬷!是昭阳宫的管事赵嬷嬷!是她!是她给了奴婢那个盒子,还有那卷明黄色的料子和银针!她说……她说只要奴婢趁着夜里无人,偷偷埋进这冷宫佛堂的墙角,再、再找机会让刘婆子那贪财的老货‘偶然’发现,去告发……事成之后,就、就许奴婢家里兄弟一个前程,还、还给了奴婢五十两银票做定金!”
  她涕泪横流,混着额头的血和雪水泥泞,糊了满脸,形如恶鬼,却兀自不停,仿佛说得越多,就越能证明自己的“被迫”和“无辜”。
  “赵嬷嬷说,这、这事关贵妃娘娘前程,也关乎林家满门荣耀,若是办好了,奴婢就是功臣,若是办砸了或是泄露半个字……” 春纤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就让奴婢一家老小,都、都不得好死!奴婢不敢不从啊陛下!奴婢真的是被逼的!”
  赵嬷嬷!昭阳宫贵妃林挽月的乳母,最为心腹信任的管事嬷嬷!
  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再次聚焦到林挽月身上,这一次,目光中的意味已经不仅仅是怀疑,而是几乎坐实的惊骇与了然。连心腹嬷嬷都牵扯进来了,若说贵妃毫不知情,谁信?
  林挽月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春纤那尖利的声音像是无数根针,狠狠扎进她的脑子里。她下意识地厉声喝断:“住口!你这背主的贱婢!竟敢胡乱攀咬!赵嬷嬷忠心耿耿,定是你这贱婢受人指使,构陷于她,构陷本宫!”
  “不!不是!奴婢有证据!有证据!” 春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血泪泥污,眼神却亮得骇人,那是濒死之人最后的疯狂,“那、那包着料子和针的帕子!是赵嬷嬷贴身用的!上面、上面有她独有的绣样,是、是并蒂莲!内务府有记档可查!还有……还有那五十两银票,是、是通宝钱庄的票子,编号奴婢记得!就藏在奴婢床铺下的砖缝里!陛下可派人去搜!去搜啊!”
  细节!人证之后的物证细节!连银票编号和藏匿地点都说了出来!这几乎已经锤死了!
  林挽月身形猛地一晃,若非身后侍女及时搀扶,几乎要软倒在地。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这是春纤偷了赵嬷嬷的帕子,想说银票是伪造,可看着萧凛那越来越沉、越来越冷的脸色,看着周围那些妃嫔宫人眼中几乎不加掩饰的惊疑、恐惧甚至幸灾乐祸,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然而,春纤的“招供”却并未停止。或许是知道自己横竖难逃一死,又或许是沈容隐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彻底击垮了她的心防,让她在极致的恐惧下,生出了一股“要死一起死”的扭曲狠劲,她猛地转向沈容隐的方向,又像是想起什么,转向萧凛,砰砰磕头:
  “还有!还有之前!贵妃娘娘……不,是赵嬷嬷!赵嬷嬷还曾让奴婢,在、在送去冷宫的份例里,那些陈年的、几乎不能用的香料中,掺、掺过别的东西!是、是能让人体虚畏寒、久病缠身的药物!奴婢不知道是什么,是赵嬷嬷给的药粉,让奴婢每次放一点点……”
  “轰——!”
  如果说之前的巫蛊构陷是欲置人于死地的毒计,那么这“香料下药”之事被曝出,就是钝刀子割肉、慢性折磨的阴毒!这已不仅仅是陷害,更是长久以来处心积虑的谋害!
  一直安静跪在沈容隐身侧,强忍愤怒和恐惧的青黛,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红了,失声喊道:“是你!原来是你们!怪不得我们娘娘刚进冷宫那半年,总是无缘无故感染风寒,汤药不断,身子越来越弱!后来、后来还是娘娘自己察觉香料有异,坚决不再用内务府送来的任何熏香,身体才渐渐好转!你们、你们好毒的心肠!”
  青黛的哭诉,如同最后的印证,将春纤的供词死死钉在了昭阳宫的耻辱柱上。
  沈容隐依旧跪得笔直,只是在那“香料下药”四字入耳时,长长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掩去了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寒意。原来,那段时间缠绵病榻、几度以为自己要悄无声息死在这冷宫中的折磨,源头在此。林挽月,你当真是……一刻也容不得我。
  此刻,人证(刘婆子、春纤)、物证(“雨过天青锦”邪物、赵嬷嬷的帕子、银票及编号)、乃至那匪夷所思的“天证”(幻影重现),以及动机(争宠、除患)、手段(长期下药、巫蛊构陷)……所有线索,如同一条条毒蛇,吐着信子,全部指向了同一个人——林挽月,以及她所代表的昭阳宫势力。
  铁证如山,环环相扣。
  萧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极致的冰冷,混合着被愚弄的震怒、对巫蛊本能的憎恶、对后宫如此龌龊阴私手段的厌弃,以及……目光扫过林挽月那惨白如纸、摇摇欲坠的脸时,那一丝深藏的、被触及底线的凛冽杀机。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目光从状若疯魔的春纤身上移开,落在了林挽月的脸上。
  那目光,沉甸甸的,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审视,只有冰冷刺骨的失望,和帝王权威被挑衅后的极致危险。
  林挽月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遍体生寒,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她从未在萧凛眼中见过如此可怕的神色,那里面没有往日的半分温情或容忍,只有一片冻结的怒火。
  她知道,完了。
  春纤这个蠢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