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83章 前朝压力巨大,边关告急
  寅时三刻,天还黑沉沉的。
  乾元殿外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身着各色官服、手持笏板的朝臣。寒风凛冽,吹得人官袍猎猎作响,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但没人敢抱怨,更没人敢懈怠。今日是大朝会,凡在京五品以上官员皆需到场。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日朝会,怕是有大事要议。
  北境军报如同投入滚油里的冷水,让整个朝堂都炸开了锅。戎狄今冬异动频繁,劫掠边镇,气焰嚣张。镇北将军八百里加急求援,要钱,要粮,要兵。
  可国库空虚,兵疲将乏,是不争的事实。
  如何应对?钱粮从何而来?派谁增援?每一件,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关乎派系利益,更关乎身家性命。
  钟鼓齐鸣,厚重的宫门缓缓打开。
  文武百官按品级鱼贯而入,踏入温暖如春、却气氛更加凝重的乾元殿。
  “陛下驾到——”
  内侍尖细的唱喏声中,一身明黄龙袍的萧凛自屏风后转出,拾级而上,端坐于高高的龙椅之上。冕旒垂下,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
  “众卿平身。” 萧凛的声音透过冕旒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属于帝王的威严。
  “谢陛下。”
  朝会开始。各部依次奏事,多是些常规政务。但所有人的心思,似乎都不在这些琐事上,气氛沉闷而压抑,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终于,轮到兵部尚书奏报边关军情。
  “……戎狄左贤王部集结三万骑,连日袭扰我云州、朔方等边镇,烧杀抢掠,边民死伤逾千,牲畜粮草损失无算。镇北将军请旨,急调粮草十万石,饷银三十万两,并请自河西大营调兵两万驰援……”
  兵部尚书的声音沉重,每报出一个数字,殿内气氛就凝重一分。
  户部尚书立刻出列,苦着脸开始哭穷,陈说国库如何空虚,历年积欠如何难收,南边水患刚赈济过,实在捉襟见肘。
  工部、吏部也各有各的难处,扯皮推诿,一时殿内嗡嗡作响,却拿不出个切实可行的章程。
  萧凛高坐龙椅,手指在鎏金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透过晃动的冕旒,扫过下方一张张或焦急、或算计、或事不关己的脸。
  头疼。
  边疆告急,内部却还在为这些扯皮。这就是他的朝堂,他的臣子。
  “够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让嘈杂的朝堂安静下来。
  “北境危殆,刻不容缓。粮草、军饷、援兵,必须尽快筹措调拨。户部,三日之内,给朕一个章程,国库能出多少,不足之数,如何筹措。兵部,与五军都督府议定援兵抽调方案。工部,加紧督造军械,不得有误。”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臣等遵旨。” 几位尚书连忙躬身应下,额头却已见汗。三日?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右都御史出列了。
  这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臣,以清正刚直闻名,但也是林相一派的坚定支持者。
  “陛下,” 老御史声音洪亮,带着痛心疾首,“北境烽火,将士用命,实乃国朝之痛。然,老臣近日夜观天象,又细思朝野内外,深觉此番边患,恐非偶然,实乃天象示警,人事不修之故啊!”
  来了。
  萧凛敲击扶手的手指微微一顿,冕旒下的眼眸深邃如寒潭。
  殿内不少大臣也交换着眼神,心知重头戏要来了。
  “哦?爱卿何出此言?” 萧凛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老御史深吸一口气,朗声道:“陛下明鉴!我朝自太祖开国以来,以仁孝治天下,后宫和睦,乃为天下表率,方能阴阳调和,国运昌隆。然近年来,宫闱不宁,先是……先皇后失德被废,已损阴德。如今废后沈氏,不思悔改,幽居冷宫仍不安分,前些时日更惹出巫蛊流言,惊扰宫禁!此等阴秽不祥之人久居宫闱,岂能不冲撞国运,惹怒上天?老臣以为,此番边关告急,戎狄猖獗,与此不无干系!”
  一番话,掷地有声,直接将边关战事与一个深宫废后挂钩,扣上了“阴秽不祥”、“冲撞国运”的大帽子。
  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林相垂着眼,捻着胡须,不动声色。
  他身后,立刻有几位官员出列附和。
  “王御史所言极是!臣亦听闻,西苑冷宫近来屡有异象,恐非吉兆!”
  “陛下!边关将士浴血奋战,保家卫国,若因宫闱阴私而致使战事不利,寒了将士之心,动摇了国本,后果不堪设想啊!”
  “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肃清宫闱,以正视听,以安军心民心!”
  言辞越来越激烈,目标也越来越明确——就是要皇帝处置沈容隐,最好是以“不祥”之名,彻底了结。
  少数几个清流官员面露不忍,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可看看林相一系人多势众,又看看御座上沉默不语的皇帝,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为了一个早已失势、注定结局的废后,得罪如日中天的林相,不值当。
  萧凛静静听着,冕旒下的脸看不出表情。
  只有离得最近的徐公公,隐约看到陛下扶手上那只手,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众卿之意,朕已明了。” 等到附和的声浪稍歇,萧凛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波澜,“边关战事,系于将士用命,粮草充足,将帅得人。与深宫妇人何干?将此等军国大事,归咎于一人,岂非可笑?”
  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林相眼皮微抬,终于出列,躬身道:“陛下,老臣以为,王御史等人所言,虽有些……急切,却也不无道理。天象人事,玄之又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废后沈氏,德行有亏,于冷宫中生事,确为不祥。如今边关危急,正是需要上下一心、同仇敌忾之时。若因一人之故,使得朝野有疑,军心有隙,于大局不利。”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恳切,也更显沉重:“陛下,老臣深知陛下仁厚,念及旧情。然,为君者,当以天下为重。牺牲一人,而安天下之心,稳将士之志,乃不得已之取舍。还请陛下……为江山计,为社稷计,忍痛割爱,以定人心!”
  “请陛下为江山社稷计!” 林相一系的官员齐声附和,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萧凛沉默了。
  他看着下方黑压压跪倒的一片,看着林相那看似忧国忧民、实则步步紧逼的姿态,看着那些或真心、或假意、或麻木的面孔。
  他是皇帝,是这天下之主。
  可此刻,他坐在这至高无上的龙椅上,却感到一股深深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疲惫和束缚。
  他想保住那个女人吗?
  那个在冷宫里种菜,对他疏离而平静,却又会在危险时下意识提醒他“小心”的女人?
  他不知道。
  或许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的。
  可他是皇帝。他的肩膀上,担着万里江山,亿万黎民,前线将士的性命,朝局的稳定,边境的安宁……所有这些沉甸甸的东西,都在拉扯着他,逼迫他做出“正确”的选择。
  而那个女人的生死,在这架庞大的、名为“江山社稷”的天平上,轻如鸿毛。
  林相的话,像一把精准的刀,插进了他最无法反驳的地方——人心,军心。
  边关急需钱粮兵马,需要朝野上下一心。林相一系的势力,在其中举足轻重。用一个早已废弃的皇后,换取他们的“忠心”和支持,换取前线的安稳,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最后一丝微弱的波澜,也归于沉寂的深潭。
  “此事,朕自有考量。”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退朝。”
  说罢,不待众臣反应,他已起身,拂袖转入后殿。
  “退朝——” 徐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
  “恭送陛下——”
  百官山呼,心思各异。林相缓缓直起身,与王御史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