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110章 苏太妃安排,两人秘密通信
  雨下了三天。
  不大,但淅淅沥沥,没完没了,把冷宫本就潮湿的院落浇得更显破败泥泞。空气里弥漫着青苔和木头腐烂的味道,还有墙角那几畦菜苗被雨水冲刷后散发的、微弱的清新土气。
  我坐在吱呀作响的破木凳上,就着窗外昏沉的天光,翻看着一本从系统那里“领悟”来的、旁人看不见的《毒理杂症初解》。书页是虚影,知识却是实实在在印在脑子里的。青黛坐在我对面的小杌子上,手里拿着针线,努力缝补一件旧衣的破口。针脚歪歪扭扭,但她缝得很认真。
  “小姐,您说……柳太医能明白您的意思吗?” 青黛放下针线,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压低声音问,“那‘冷宫故人’的提示,是不是太含糊了些?他能想到是苏太妃那边吗?”
  我合上“书”,指尖在粗糙的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
  “如果他够聪明,也够想知道答案,就会想到。” 我看向窗外连绵的雨丝,“宫里看似壁垒森严,但总有些地方,有些人,是特别的。苏太妃的静心苑,位置够偏,也够超然。柳太医若真如我们打听的那般,是个醉心医术、不通钻营却并非愚钝之人,在走投无路又心怀疑惑时,去静心苑‘偶然’想起什么,或者‘顺便’拜访一下,并不算出格。”
  “而且,” 我顿了顿,“我们需要的,也只是一个‘可能’。一个让他能顺着藤蔓,稍微摸到一点瓜秧的机会。剩下的,就看苏太妃肯不肯,以及……柳太医自己的选择了。”
  青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脸上忧色未褪:“可苏太妃那边……会帮我们传信吗?咱们上次送去的酱菜,她收了,还让嬷嬷回了些陈米。可这递信……风险太大了。”
  是啊,风险太大。
  但值得赌。柳太医是我们目前能接触到、且有可能在关键环节提供帮助的唯一人选。假死药方需要精通药理又肯冒险的人来配制和完善,光靠我自己那点纸上谈兵的“初级医术”,加上系统给的未必完全对症的成品,我心里没底。
  我们必须有一个可靠的、懂行的“内应”。
  雨声渐渐小了,变成屋檐滴水,嗒,嗒,嗒,敲在石阶上,也敲在人心上。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极轻的、有规律的叩击声。
  三长,两短,停顿,再三短。
  是我和苏太妃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周嬷嬷约定的暗号。
  我和青黛同时抬起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青黛立刻放下针线,轻手轻脚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然后缓缓拉开一条门缝。
  门外站着周嬷嬷。她穿着深灰色的旧宫装,打着一把半旧的油纸伞,伞沿雨水汇成线,滴滴答答。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我,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迅速塞到青黛手里。
  “太妃娘娘说,酱菜腌得不错,下回可以多送些。这个,是娘娘赏的针线,给你家主子解闷。” 周嬷嬷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干瘪,没什么起伏。
  说完,她也不等青黛回应,转身就走,伞面很快消失在雨幕和荒草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青黛迅速关好门,插上门栓,捧着那小包快步走到我面前,呼吸都有些急促。
  我接过油纸包,入手微沉。拆开外面几层防水的油纸,里面是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普通粗布袋。再打开布袋,先倒出来几卷颜色暗淡的普通丝线,和几根针。
  而在丝线下面,压着一封信。
  信封是最普通的黄麻纸,没有署名,没有火漆,只在背面用炭笔画了一个极简的、歪歪扭扭的药杵图案。
  是柳太医!
  他真的收到了提示,真的通过苏太妃,把信送进来了!
  我捏着那封信,感觉薄薄的信封似乎有千斤重。青黛也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手。
  我撕开封口,抽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笺。纸是太医署常用的稿纸,字迹端正,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未知阁下尊鉴:”
  “前日蒙赐奇方,活人性命,恩同再造。文渊侥幸得誉,实赖阁下神术,心下惶愧,日夜难安。阁下于文渊,有援手活命之大恩,文渊非木石,岂敢或忘?然,无功不受禄,更兼心中疑窦难解,冒昧致书,唐突之处,万望海涵。”
  “阁下提及‘冷宫故人’,文渊苦思良久,唯记昔年一桩微末旧事,不知是否与此相关?阁下既知此事,又身怀绝技,却隐于暗处,助文渊于危难,所图者何?文渊愚钝,百思不解。若阁下有所驱策,但请明言。文渊虽人微言轻,亦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惟盼得知缘由,以安此心。”
  “静候回音。柳文渊 敬上”
  信不长,但言辞恳切,疑惑、感激、不安、试探,种种情绪交织。他果然对“冷宫故人”起了疑,但显然没猜到是我,只以为是当年那个小宫女背后可能存在的什么人。他也明确表达了愿意报恩,但想知道原因,想要一个“明白”。
  这很合理。换做是我,也不会轻易相信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尤其这馅饼还可能藏着钩子。
  “小姐,他……他问我们是谁,想干什么。” 青黛凑过来,小声念着,脸上露出担忧,“咱们怎么回?告诉他实情吗?太冒险了!”
  我摇了摇头。
  告诉他我是被打入冷宫的废后沈容隐?告诉他我需要他帮忙配假死药,好从这吃人的皇宫金蝉脱壳?
  除非我疯了。
  信任需要建立,但不能一次性梭哈。尤其是与柳太医这样身处太医院、与皇帝和各方势力都有牵扯的人。我们需要的,是他基于某种共同利益或某种“高人”形象的忌惮(或敬畏)而产生的合作,而不是基于对我个人遭遇的同情——那太不可靠,也太危险。
  我走到那张破桌子前,拿出我们仅剩的、相对好一点的纸和那截快要用完的墨。青黛立刻会意,去用瓦罐接了点还算干净的雨水,小心地研磨。
  我提笔,蘸了蘸淡得发灰的墨汁,开始回信。
  “柳太医台鉴:”
  “方剂之事,不过巧合,不必挂怀。所谓故人,亦不必深究。我乃一介漂泊无依之孤魂,偶得前人残卷,略通歧黄,苟全性命于幽暗而已。”
  先把自己摘出来,塑造一个“身怀秘密、隐居避世、偶然出手”的神秘高人形象。模糊,才更让人捉摸不透。
  “今冒昧联络,实因身陷绝境,有一事关乎生死,非精通药理且心怀仁术者不能为。闻太医仁心,不囿门户,故愿以秘术相托,恳请援手。”
  点明需求,给他戴高帽,同时暗示我有“秘术”可以作为交换筹码。
  “所求之事,乃需一味‘龟息丹’。此丹服之,可令人气息脉搏近乎断绝,状若身亡,七日后方苏。然古籍所载丹方残缺,炼制之法尤为凶险,差之毫厘,非但不能假死,反会立时毙命,且需一特殊药引,世间难寻。”
  抛出核心需求——“假死药”,并强调其难度和危险性,以及“特殊药引”(灵泉水)的不可或缺。这是展现“实力”和“独特性”的关键,让他明白,非我不可,至少,没有我提供的“药引”和关键信息,他炼不出来,或者炼出来也是毒药。
  “我手中有先人所遗半部《龟息要略》及药引线索,或可补全丹方。然我行动受限,无力自为。若太医愿助我成此事,我可将此秘术相赠,他日太医或可凭此,于紧要关头,救人于濒危,亦未可知。此事若成,我远遁江湖,太医亦可得一奇术,两不相欠,各得其所。”
  给出承诺和愿景。帮他救人(展示价值),我远走高飞(消除潜在威胁),他得秘术(实际好处)。逻辑闭环。
  “此事千系重大,若有半分泄露,我必死无疑,太医亦难逃干系。故,若太医应允,望守口如瓶,自此信后,勿再探我身份来历。所需药材,我会设法列出,由嬷嬷转交。成与不成,皆在太医一念之间。”
  施加压力,强调保密和不再探究的底线。把选择权抛给他。
  “若太医不应,此信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