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109章 药方奏效,柳太医震惊寻人
  那一碗冒着寒气的药灌下去,柳文渊觉得自己也仿佛被浸在了冰水里,从头到脚,凉透了。
  他守在老大人的病榻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枯槁灰败的脸。时间从未如此缓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拉长到极致。屋里弥漫着药味、腐臭味,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死气。
  一个时辰过去了。
  老大人的呼吸依旧微弱,但似乎……平稳了些?
  柳文渊几乎以为是自己太过焦虑而产生的幻觉。他凑近了些,屏息凝神。
  又过了半个时辰。
  一直伺候在旁、几乎绝望的老仆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大、大人!老爷……老爷的额头,好像没那么烫手了!”
  柳文渊猛地探手去试。果然,之前那滚烫灼人的热度,竟然真的退下去些许!虽然仍是发热,但已不再是那种能将人烧干的高热!
  他心跳如擂鼓,强压着激动,又去检查老大人的伤口。那些溃烂流脓之处,恶臭似乎淡了一点点,新渗出的脓液颜色,也不再是之前令人心悸的暗黑,隐约透出些黄白。
  “有效……真的有效……” 老仆喜极而泣,扑通一声跪在柳文渊面前,“柳太医,您真是神医!神医啊!”
  柳文渊扶起他,手却在微微发抖。
  不是他。
  是那张纸条,是那口废井里冰寒刺骨的水,是那个不知名的、神秘的高人。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立刻调整了方子,在原本的基础上,斟酌着减少了一味过于寒凉的药材,又加了点温和固本的。煎药的水,依然指定要用那口废井的水。
  第二天,药继续灌下去。
  老大人的高热彻底退了,虽然还在低烧,但人竟然恢复了些许意识,能含糊地发出点声音。身上溃烂的蔓延之势被彻底遏制,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有收敛的迹象。
  太医院院判和其他几位太医被惊动了,轮流过来诊脉,查看伤势,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他们之前用尽了法子都束手无策的绝症,怎么到了柳文渊这个边缘人手里,短短两天,就见起色了?
  院判拍着柳文渊的肩膀,语气复杂:“文渊啊,深藏不露,深藏不露啊!此次若能治好王老大人,你当居首功,皇上面前,老夫定当为你请功!”
  柳文渊只是谦卑地低着头,连声道:“侥幸,侥幸而已,是老大人的福气,下官只是……碰巧在一本残卷上看到过类似记载,大胆一试,万幸,万幸……”
  他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更深的困惑和隐隐的不安。这功劳,像烫手的山芋。
  第三天,第四天……
  老大人的病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低烧退了,人能喝下些清粥,溃烂处开始结痂,精神也一日好过一日。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太医院,甚至传到了前朝。
  第五天,皇帝身边的徐公公亲自来传口谕,嘉奖柳文渊“医术精湛,临危受命,力挽狂澜”,赏了白银百两,锦缎十匹,还特意准他三日休沐。
  柳文渊跪地谢恩,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从一个即将被推出去顶罪的倒霉蛋,变成了众人眼中走了狗屎运、即将飞黄腾达的幸运儿。同僚们的目光变得复杂,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探究。
  他应付着各色人等的恭贺和打探,心力交瘁。所有人都问他用了什么奇方妙法,他只能一遍遍重复那套“残卷记载、废井寒水、侥幸一试”的说辞。
  没人真的信。
  但也没人敢深究。毕竟,人救活了,皇上嘉奖了,这就是结果。过程如何,反而成了次要。
  柳文渊自己却快要被逼疯了。
  那个递纸条的人是谁?
  是敌是友?
  为什么要帮他?
  对方既然有如此高超的医术(或者至少是见识),为何不自己站出来领了这天大的功劳?反而要假手于他,这样一个在太医院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对方所求为何?
  他私下里偷偷打听过。那晚之后,他仔细观察过自己书房窗外的痕迹,也旁敲侧击问过当晚巡夜的侍卫、打更的太监,甚至太医署附近当值的小药童。一无所获。那张纸条,还有纸条背后的人,就像从未存在过,只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试图从药方和字迹寻找线索。药方思路奇特,对“金银蛊”和偏门药材的了解远超寻常医者。字迹歪斜稚嫩,像是不常写字的人所书,但笔画清晰,结构端正,又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
  会是个隐藏的医道高人吗?可宫里若真有这样的人,何必藏头露尾?
  或者是宫外的人?但宫禁森严,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将纸条塞进太医署的窗户?
  一个个猜想浮现,又被他自己否定。柳文渊觉得自己像被困在了一张无形的网里,而那递纸条的人,就是织网的人,在暗处静静地看着他。
  休沐的第一天,他婉拒了所有同僚的邀约,独自一人待在府中书房。赏赐的白银和锦缎堆在角落,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再次摊开那张被他抚摸了无数遍、边缘已经起毛的纸条,对着灯仔细地看,仿佛想从那些炭笔的痕迹里,看出书写者的模样。
  依旧毫无头绪。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将这一切当作一场离奇梦境,将纸条烧掉,将秘密永远埋在心里时——
  “笃笃。”
  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敲击声,从窗户的方向传来。
  柳文渊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窗纸上,映出一点极其模糊的阴影,一闪而逝。
  他心脏狂跳,几乎是扑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
  夜风涌入,带着初夏微醺的气息。窗外,庭院寂寂,月光如水,只有几片叶子被风吹落,打着旋儿飘下。
  没有人影。
  但窗台上,和上次一模一样的位置,又多了一张被叠成小方块的、粗糙的草纸。
  柳文渊一把抓过,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砰地关紧窗户,背靠着冰凉的窗棂,胸膛剧烈起伏。
  来了!
  他又来了!
  他颤抖着手,展开纸条。
  依旧是炭笔,依旧是那略显稚拙却认真的字迹。但这次的内容,不再是药方。
  “热毒虽退,余邪未清,气血两亏,经脉受损。后续当以温养为主,切忌猛补。可用:黄芪、当归、枸杞、熟地、山药、茯苓,佐以少许陈皮理气。饮食宜清淡,徐徐图之,百日方可大致康复。”
  这是后续调理的方子和注意事项,详尽而周到,甚至考虑到了老人大病初愈后的身体承受能力。
  柳文渊飞速看完,目光急急扫向最后。
  果然,在纸条最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墨迹似乎比前面深一些,写得也略显急促:
  “若寻我,可问冷宫故人。”
  冷宫故人?
  柳文渊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
  冷宫?
  那个荒凉、破败、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
  故人?他在冷宫有什么故人?
  他快速地在记忆中搜寻。他入太医院时间不算短,但因性格缘故,并不擅长钻营交际,与后宫妃嫔更是少有接触。冷宫那种地方,他更是从未踏足。
  等等……
  一个极其模糊、几乎被岁月尘埃掩埋的画面,骤然闪过脑海。
  那是很多年前,他刚进太医院不久,还是个跟在师傅后面拎药箱的小学徒。有一次,好像是某个失宠的采女病了,病得不重,但位置偏僻,没人愿意去。师傅随手点了他,让他去走个过场。
  他记得那地方很荒凉,宫墙斑驳,院子里杂草丛生。生病的采女很年轻,但脸色灰败,眼里没有一点光。他按例诊了脉,开了最普通的疏散方子。
  离开时,在破败的宫门口,他遇到了一个小宫女。那小宫女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瘦得可怜,端着一盆浑浊的、要往外泼的脏水,看见他穿着太医署的衣裳,眼睛倏地亮了,怯生生地拦了一下,声音细得像蚊子:“大、大人……能……能不能给我们娘娘,多开一剂治风寒的药?娘娘夜里咳得厉害……”
  他记得自己当时皱了眉,宫里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