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114章 太医院束手,林贵妃侍疾无效
  养心殿里的低气压,持续了整整两天。
  萧凛的头风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因为焦躁、失眠和持续的疼痛,变得愈发严重。他几乎无法集中精神看任何奏章,稍微思考一下边关的战事或者朝堂的扯皮,那疼痛就像有锥子在脑子里凿,恶心得他几次差点呕出来。
  太医院轮值的太医换了好几拨,汤药、针灸、艾灸、推拿……能用的法子都用了,效果微乎其微。柳文渊那张曾经立竿见影的方子,现在喝下去,也只能勉强将疼痛从“无法忍受”降到“难以忍受”,而且药效持续的时间越来越短。
  皇帝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寝殿里伺候的宫人,个个噤若寒蝉,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点不该有的声响,触怒了圣颜。
  林贵妃又来过两次,一次端着冰糖燕窝,一次捧着亲自抄写的佛经,说是为陛下祈福。每一次,都被徐公公客气而坚决地挡在了殿外。
  “贵妃娘娘,陛下刚服了药歇下,吩咐了不见任何人。娘娘的心意,老奴一定转达。”
  徐公公话说得漂亮,腰弯得也恭敬,但态度是没有转圜余地的。
  林挽月那张娇美动人的脸上,笑容几乎挂不住。她看着紧闭的殿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皇帝压抑痛苦的闷哼,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陛下连她都不见了。
  是因为头疾太过难受,还是……因为那天她身上的香气?
  不,不可能。陛下以前从未说过不喜她熏的香。定是那起子太医无用,陛下的病才迟迟不好,连带着心情烦躁。
  她转身离开,裙裾划过光洁的地面,带起一阵暗香。那香气依旧馥郁精致,却莫名透着一股子僵硬的寒意。
  第三天上午,太医院正副院判并几位资深太医,再次被召到养心殿外间会诊。柳文渊资历浅,本没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诊,但因着他之前那张方子,也被点了名,跪在末尾。
  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周院判的官袍后背,已经洇开一小片汗湿的痕迹。他领着几位太医,将最新的脉案和拟定的方子讨论又讨论,增减又增减,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无可奈何。
  这病,来得又急又怪。陛下脉象弦紧有力,肝火炽盛,心脾两虚,乃是长期忧思劳碌、情志不舒所致。道理大家都懂,可这“舒肝解郁、宁心安神”的方子开了一副又一副,陛下也按方服药,怎么就……越来越重了呢?
  “陛下此症,非寻常药石可速效啊。”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太医摇着头,低声叹息,“需得静养,万不可再劳心耗神。可如今边关战事……唉。”
  静养?说得轻巧。谁敢去跟皇帝说“陛下您别管朝政了,先睡几个月”?嫌命长吗?
  另一位太医接口,声音更小:“肝风上扰清窍,非重剂不能平。可陛下万金之躯,虎狼之药,谁敢轻易用?柳太医先前那方,已属大胆,如今看来,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话里话外,隐隐有将责任往柳文渊身上推的意味。
  柳文渊跪在下首,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听见,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架在火上了。方子有效,是他侥幸;方子失效或陛下病情加重,他就是现成的替罪羊。
  就在这时,一直垂手侍立在龙榻旁的徐公公,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声音不大,但在这落针可闻的压抑殿宇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位太医都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徐公公脸上依旧是那副恭顺平和的表情,仿佛只是无意识的感慨。他微微摇头,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里间或许并未睡着的皇帝,以及外间所有太医都听到的音量,自言自语般喃喃:
  “真是可惜了……陛下这般受罪。若是……若是能有个真正擅长这等疑难杂症、剑走偏锋的神医在,或许……”
  他话没说完,又叹了口气,打住了。但那未尽之意,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死水潭。
  太医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擅长疑难杂症、剑走偏锋的神医?
  太医院汇聚天下名医,他们就是公认的医术巅峰。徐公公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们无能吗?
  周院判脸色有些难看,但对着皇帝身边最得用的内侍大总管,他不敢发作,只能勉强道:“徐公公,太医院上下已竭尽全力……”
  徐公公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周院判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咱家自然知道诸位大人尽心竭力。”徐公公慢悠悠地说,目光却似有似无地扫过殿外某个方向,“只是陛下这症候,着实古怪。咱家只是忽然想起一桩旧事……”
  他顿了顿,像是陷入了回忆。
  “好像是……去年?还是前年?冷宫里有个犯了事的粗使婆子,也不知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染了时疫,上吐下泻,高热惊厥,眼看就不成了。按例,那种地方的人,是请不动太医看诊的,最多给副薄棺打发。”
  几位太医听着,脸色都有些微妙。冷宫那种地方,死个把不得宠的废妃或宫人,实在不算什么新鲜事。
  徐公公继续道:“可巧那日,柳太医当值路过附近,也不知怎的发了善心,去瞧了一眼。结果,就用了一副偏的不能再偏的方子,几味便宜得吓人的草药,竟把人从阎王殿门口拉回来了。那婆子后来还活蹦乱跳的,被调去浣衣局了。”
  他看向跪在末尾的柳文渊,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刚想起来似的笑容:“柳太医,可有此事?”
  刷的一下,所有太医的目光,齐齐聚焦在柳文渊身上。
  柳文渊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往头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
  来了!
  徐公公果然心领神会,而且选择了最自然、最不引人怀疑的方式,把话题引到了“冷宫”和“偏方”上!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额头顶着冰凉的地砖,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但还算清晰:“回公公的话,确……确有此事。那时微臣刚入太医院不久,行事孟浪,让公公见笑了。那婆子不过是急症闭痧,微臣用的也是古籍上记载的土方,侥幸奏效而已,当不得‘神医’之称。”
  他把自己摘得很干净,强调是“刚入太医院”、“行事孟浪”、“侥幸”、“土方”,尽量不引起同僚过多的嫉妒和探究。
  徐公公“哦”了一声,点点头,没再追问柳文渊,反而又叹了口气,目光重新变得悠远,像是在对空气说话:“所以说,这医术一道,有时还真不能全看资历和典籍。有些山野偏方,民间奇人,说不定就恰好对症了呢?只可惜,深宫大内,规矩森严,等闲哪能寻得到那样的‘隐士’高人……”
  “隐士”两个字,他咬得略微重了一丝丝,几乎难以察觉。
  但一直竖着耳朵、心神紧绷的柳文渊,听到了。
  外间一时陷入了沉默。太医们表情复杂,有的若有所思,有的面露不以为然,有的则偷偷打量徐公公和柳文渊,揣测着这位大总管突然提起这陈年旧事,究竟是何用意。
  坐在里间龙榻上的萧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头痛依旧肆虐,但徐安那看似无心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他的耳朵。
  冷宫……粗使婆子……偏方……柳文渊……
  还有,“隐士”?
  他眼前似乎又闪过那碗清汤寡水、没什么滋味的菜汤,和那个总是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身影。
  沈容隐。
  她会医术吗?印象中,从未听说。她父亲只是个不大不小的文官,家中似乎也无人精通岐黄。
  可是……柳文渊那突如其来、效果显著却又透着蹊跷的方子……徐安此刻意有所指的话语……
  种种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条无形的线隐隐串起。
  是巧合吗?
  还是……
  萧凛闭了闭眼,太阳穴处的抽痛让他思绪有些涣散,但心底某个角落,却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对异常之事的本能警惕,也是一种被病痛折磨到极致、对任何“可能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