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113章 皇帝萧凛劳累过度,旧疾复发
  柳太医那张“虎狼方”的效果,维持了大概七八天。
  那七八天里,养心殿的气氛明显松快了许多。皇帝萧凛虽然面色依旧透着病态的苍白,眼底的乌青也未完全褪去,但至少能睡几个安稳觉,批阅奏折时,不再需要频繁地按压太阳穴,强忍着一波波袭来的剧痛。
  太医院上下,也跟着松了口气。院判周大人对柳文渊的态度,从之前的审视探究,变成了客气中带着几分倚重。赏赐也下来了,不多,但足够表明皇帝是满意的。柳太医在太医院的角落里,似乎终于有了一席之地,连抓药的小太监见了他,都恭敬地称一声“柳大人”。
  柳文渊自己,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皇帝每次召他问诊,问的都比以前细。不仅是头风本身,还旁敲侧击地问起他家学渊源,问他平日都看些什么医书,甚至问起他父亲留下的那卷“手札”。
  柳文渊只能硬着头皮,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翻出父亲留下的、他几乎能倒背如流的几本旧医书,结合“无名先生”方子里的一些思路,绞尽脑汁地编,小心翼翼地答。每次从养心殿出来,后背都是一层冷汗。
  他知道,皇帝起疑了。
  一个在太医院沉寂多年、医术平平的太医,突然拿出一张效果显著、用药却颇为大胆奇诡的方子,任谁都会觉得不对劲。尤其是萧凛这种多疑的帝王。
  他只能祈祷,皇帝对“止痛”的需求,能暂时压过这份疑心。同时,他也通过周嬷嬷,给“无名先生”送去了加急的信,简单说明了情况,并再次催促“龟息丹”所需药材的完整清单和炼制细节——他必须尽快拿到更多筹码,或者,尽快完成交易,然后和这位“高人”彻底切割。
  然而,没等来“无名先生”的详细回信,一场突如其来的边关急报,打破了这份脆弱的平静。
  北境戎狄犯边,连下两城,守将战死,军情如火。
  紧接着,朝堂之上,关于是战是和、派谁领兵、粮草军饷从何而出的争吵,就没日没夜地开始了。以林相为首的主和派,和以镇北侯为首的武将集团的冲突,几乎摆到了明面上。各方势力角力,奏折雪片般飞向御案。
  萧凛已经连续三天,每天只睡不到两个时辰。
  白天在朝堂上听那些臣子扯皮,吵得他脑仁嗡嗡作响。晚上回到御书房,对着堆积如山的军报和奏章,一看就是大半夜。头疼,失眠,焦虑,烦躁……各种情绪和身体的不适交织在一起,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柳文渊开的药,还在按时服用。
  但似乎没那么管用了。
  头痛再次袭来,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不再是阵发性的刺痛,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沉重如山的钝痛,紧紧箍着他的头颅,时不时还夹杂着电击般的锐痛。恶心,畏光,一点点声音都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柳文渊!” 养心殿内,传来皇帝压抑着痛苦和暴怒的低吼,“你的药!是不是没用了?!”
  柳文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的汗珠滚落下来,砸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他战战兢兢地回禀:“陛下……此方本是治标,缓解急痛。陛下连日操劳,忧思过度,肝火更旺,虚风内动,非……非药石可速效。需静养,需安心……”
  “静养?安心?” 萧凛一把将手边的茶盏扫落在地,碎裂声刺耳,“边关将士在浴血!朝堂上一群蠹虫在扯皮!你让朕静养?!”
  他喘着粗气,眼前阵阵发黑,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那种熟悉的、濒临失控的剧痛和眩晕感,又回来了,甚至更甚。
  “滚!都给朕滚出去!” 他挥手,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此刻狼狈虚弱的模样。
  宫人们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柳文渊也被徐公公使眼色,赶紧退下。
  殿内只剩下萧凛一人,他靠在龙椅上,一只手死死抵着额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龙椅的扶手,手背青筋毕露。
  又来了。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身体像是被掏空了,只剩下无休止的疼痛和烦躁。朝政,战事,那些臣子贪婪或愚蠢的嘴脸,林相看似恭顺实则步步紧逼的试探……一切的一切,都在这剧烈的头痛中扭曲、放大,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砸碎眼前能看到的一切东西。
  “陛下……” 轻柔婉转的女声在殿门口响起,带着一丝刻意的娇媚和担忧。
  萧凛没有睁眼,但他知道是谁。林挽月。她身上那股馥郁的、精心调配过的暖香,隔着一段距离就飘了过来。若是平时,或许会觉得还算好闻。可此刻,这香气只让他觉得甜腻刺鼻,加重了那股恶心欲呕的感觉。
  “臣妾听闻陛下又头疼了,特意炖了雪蛤安神汤,陛下用一些可好?” 林挽月端着白玉盅,袅袅婷婷地走近。她今日显然是精心装扮过的,云鬓高挽,珠翠生辉,一袭水红色宫装衬得她肤白如玉,我见犹怜。眉眼间是恰到好处的忧虑和柔情。
  若是往常,萧凛或许会给她几分面子。
  但此刻,他只觉得烦。无比烦躁。
  “出去。” 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林挽月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调整过来,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委屈:“陛下,龙体要紧。您这样,臣妾心里难受……”
  她说着,又走近几步,试图将汤盅放在御案上,那股暖香更加浓郁地扑面而来。
  萧凛猛地睁开眼。
  那双因为疼痛和失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锐利得像刀子一样,直直刺向林挽月。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赤裸裸的不耐和厌恶。
  “朕说,出去。”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听不懂吗?”
  林挽月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她从未见过萧凛用这种眼神看她,哪怕是在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那眼神里,没有她熟悉的、或许带着敷衍的温和,只有彻底的冰冷和驱逐。
  委屈、难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涌上心头。她咬了咬唇,盈盈拜下,声音带着哽咽:“臣妾……臣妾告退。”
  她退得很快,几乎是踉跄着出去的,连汤盅都忘了端走。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那盅雪蛤汤散发着微热的气息,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令人不适的暖香。
  萧凛闭上眼,疲惫和疼痛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挥了挥手,哑声道:“徐安,把窗户打开……散散这味儿。”
  徐公公连忙应是,悄无声息地打开半扇窗。夏夜微凉的风吹进来,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清气,稍稍冲淡了殿内甜腻的香气和沉闷的药味。
  萧凛深深地、无力地靠进椅背。
  头痛依旧肆虐。
  但林挽月身上那股精心雕琢的香气,却让他莫名想起另一种味道。
  很淡,甚至有点清苦。
  是……药味?还是泥土味?混着一点简单的、食物本身的味道。
  对了,是那碗汤。
  很久以前,在他还不是皇帝,或者刚登基不久,有一次也是忙到深夜,头疾初犯。那时,还是太子妃的沈容隐,端来了一碗汤。
  不是什么雪蛤、燕窝之类的珍品。
  好像就是普通的青菜,加了点豆腐,打了点蛋花,清汤寡水的,上面飘着几点油星。卖相实在不怎么样。
  他当时正烦着,看都没看就让她端走。
  她却没走,只说:“殿下,政务再忙,也得顾着身子。这汤不费事,也不油腻,您多少喝两口,暖暖胃。”
  语气平平淡淡的,没有林挽月那种刻意的温柔小意,也没有妃嫔们常见的敬畏讨好。就是……很平常的一句话。
  他当时或许是饿极了,也或许是头疼得懒得再说话,就随手接过来,喝了一口。
  味道……说实话,很一般。盐似乎还放少了,淡得很。
  但喝下去之后,胃里确实舒服了些。那股因为烦躁和疼痛而翻腾的恶心感,好像也压下去一点。
  他后来再没喝过那种汤。
  她也再没给他送过。
  沈容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