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135章 女主接到消息,异常平静
  我捏着那个还带着老太监汗湿体温的灰色布囊,站在院子里。
  阳光很好,晒得草药散发出愈发浓郁的清苦香气。
  青黛在我旁边,浑身都在抖,牙齿磕得咯咯响,眼泪已经滚了下来,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哑巴老太监瘫在柴堆旁,还在喘,一张脸憋得通红,眼神焦急地望着我,像是要用目光把我推进屋里去。
  “别慌。”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有点不像话。
  我甚至还有心思,弯腰把地上那块晾晒草药的旧布四角拎起来,熟练地打了个结,把草药都兜在里面,递给青黛:“拿进去,别晒过头了,药性会散。”
  青黛呆呆地接过,眼泪掉在包袱皮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你,”我转向哑巴老太监,从袖袋里摸出两块之前用签到得来的上好蜂蜜和茯苓自制的、本打算当零嘴的蜜渍茯苓糕,塞进他手里,又指了指墙角那个平时用来接雨水、现在只剩浅浅一层干净雨水的大缸,“去那边,喝点水,歇口气。然后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路上小心。”
  老太监捏着糕点,看看我,又看看那水缸,再看看我平静得过分的脸,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连比划带“啊啊”了几声,大概是“多谢娘娘,保重”之类的意思,然后费力地爬起来,踉跄着走到水缸边,掬水喝了几口,又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才沿着来路,手脚并用地翻过那矮墙,消失了。
  我这才转身,拎着那个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布囊,往屋里走。
  脚步,依旧不疾不徐。
  甚至,还顺手理了理晒草药时蹭得有点皱的袖口。
  青黛抱着草药包,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鹌鹑。
  进了屋,关上门。
  吱呀一声,将院子里过分明媚的阳光,隔绝在外。
  屋内光线骤然昏暗下来,只有窗棂缝隙透进来的几缕光柱,里面尘埃浮动。
  我把布囊放在那张缺了条腿、用石头垫着的破木桌上。
  青黛放下草药包,立刻扑到门边,耳朵贴着门板,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虽然知道这冷宫鬼都不来一只,但她还是下意识这么做了。
  我没管她,在桌边坐下,目光落在布囊上。
  心跳,很平稳。
  平稳得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诡异。
  甚至,还有种……尘埃落定,终于来了的轻松感。
  就像悬在头顶不知道多久的刀,终于落下。不用再猜它什么时候落,也不用再想它会怎么落。
  现在,它来了。
  就这么简单。
  我解开布囊的系带。
  里面东西不多。
  一张折叠起来的、触感有点特殊的绢纸,摸起来比普通纸张略厚,带着点韧劲。
  一个更小的、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还有一个拇指大小的青瓷瓶。
  我先把小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几样东西:一小撮颜色、质地各异的粉末,看起来像是用于调和肤色、改变肤质的;几根粗细不一的、疑似动物毛发制成的、很细的“笔”?;一小块质地有点像硅胶、但应该是这个时代某种特殊树胶制成的、柔软有弹性的东西;还有一小卷极细的、半透明的、像细丝又像膜的东西。
  是易容用的东西。虽然简陋原始,但看得出准备的人很用心,都是些不起眼但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的小玩意。
  我又拿起那个青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一股极淡的、带着点苦涩的草药味。
  我沾了一点点在指尖,凑近仔细分辨气味,又用舌尖极快地碰了一下。
  味道微苦,后味发麻。
  是能短时间内干扰脉象,让脉搏变得极其微弱、紊乱的药物。通常是宫中某些人装病避祸时用的,用量极有讲究,多了真能要命,少了又没效果。苏太妃连这个都准备了,看来假死计划里,连“验尸”环节可能出现的太医把脉,都考虑进去了。
  很周全。
  我把瓷瓶小心塞好,放在一边。
  最后,拿起了那张空白的绢纸。
  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但也就一下。
  我起身,走到屋角那个储水的大陶缸旁。缸里的水是前两天下雨接的,还算干净。我舀出小半碗,放在桌上。
  然后,从怀里——其实是从灵泉空间里,取出一个小指大小的琉璃瓶。这里面装的是上次签到得到的【初级强效清洁液】,本来是用来清洗一些顽固污渍或者处理伤口消毒的,无色无味,但成分特殊,应该能充当“显影药水”。
  我滴了一滴进碗里。
  清水依然清澈,看不出变化。
  我将那张空白的绢纸,小心翼翼地、完全浸入水中。
  纸张吸水,慢慢沉下。
  我盯着碗里,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青黛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紧紧挨着我,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碗,连哭都忘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碗里的水,依旧清澈。
  那张绢纸,也依旧是空白一片,静静地躺在碗底。
  青黛忍不住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眼里是更深的恐惧和茫然。
  我抬手,轻轻按在她冰凉的手背上,示意她稍安勿躁。
  心里却想:可千万别是普通清水啊苏太妃,我这清洁液要是没用,那乐子可就大了。
  就在这念头刚闪过——
  碗底那张绢纸上,靠近边缘的地方,突然,极其缓慢地,渗出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无色的痕迹。
  紧接着,那痕迹像是被水化开的墨,又像是被唤醒的幽灵,迅速蔓延开来。
  淡褐色的字迹,一个接一个,清晰地从原本空无一物的绢纸上浮现出来。
  笔画清晰,力透纸背,是苏太妃的字迹。
  我和青黛同时凑近。
  碗口不大,我们俩的脑袋几乎要碰到一起。
  目光,紧紧锁住那些逐渐变得清晰的文字。
  “午后,帝亲临,鸩酒。计划启动,万事俱备,保重。”
  短短两行字。
  十七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钎,烙进我的眼里。
  午后。
  帝亲临。
  鸩酒。
  果然。
  狗皇帝,还真要亲自来“送”我最后一程。
  是怕我死得不够透?
  还是想亲眼看着他曾经的皇后,如今像条狗一样,喝下他亲赐的毒酒,了结在他手里?
  我扯了扯嘴角。
  想笑。
  居然还真有点想笑。
  看,我猜得多准。
  连他这点虚伪的、残忍的“亲临”姿态,都猜得分毫不差。
  “娘、娘娘……”青黛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她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午后……午后!陛下要来……鸩、鸩酒!我们……我们怎么办……”
  她到底年纪小,再忠心,再坚韧,真到了生死关头,直面“鸩酒”和“皇帝亲临”这种字眼,恐惧还是冲垮了理智。
  我没立刻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行字,看着它们在水中完全显现,然后,颜色开始慢慢变深,又逐渐有要化开、淡去的趋势。
  这种隐形药水写的字,遇水显形,但时间长了,或者离开药水,字迹又会再次模糊、消失,甚至可能破坏绢纸本身。
  我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拂过那“鸩酒”两个字。
  冰凉的触感。
  带着水意。
  也带着……死亡的腥气。
  “挺好。”我说。
  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终于来了的释然?
  青黛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通红,满脸的泪水和难以置信,仿佛我在说什么疯话。
  挺好?
  哪里好了?!
  娘娘是不是吓傻了?!
  我没理会她惊恐的眼神,手腕一翻,从灵泉空间里取出一个火折子——这也是签到得来的小玩意儿,比这个时代的火折子好用得多,防潮,一吹就着。
  “嚓”一声轻响。
  橘红色的火苗亮起,在昏暗的屋内跳跃。
  我捏着那张绢纸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