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158章 用准备好的尸体调包
  看到那具从麻袋里拖出的、冰冷僵硬的女尸,柳太医和那黑衣哑巴太监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交流,默契地同时动了起来。
  时间,是他们此刻最奢侈也最紧迫的东西。
  必须在那个被弄晕的老太监自然醒来前,完成一切。
  必须在下一波巡夜侍卫路过这片区域前,离开这里。
  必须在……天色亮起、有人来收尸之前,让一切尘埃落定。
  柳太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最后一丝不忍和身为医者对生命的敬畏。他走到木板床边,开始快速而轻柔地脱去沈容隐身上那件单薄的、沾了些尘土和酒渍的素白旧衣。
  动作小心,避免造成任何不必要的磕碰。
  毕竟,她现在处于一种极微妙的假死状态,任何外力的剧烈冲击都可能带来不可预测的影响。
  青黛在一旁,连忙上前帮忙,手指微微发颤,但竭力稳着。
  很快,沈容隐身上只剩下最贴身的亵衣。
  柳太医示意青黛用之前那块干净帕子,就着长明灯昏黄的光,快速将沈容隐脸上、脖颈、手臂上可能残留的、属于她个人的细微痕迹(比如极淡的旧疤、或是不明显的痣)擦拭干净。
  然后,他将那件从沈容隐身上脱下的、带着她体温余韵和气息的素白旧衣,递给已经将女尸拖到近前的哑太监。
  哑太监接过衣服,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开始给那具冰冷僵硬的女尸套上。
  给死人穿衣服并不容易,尤其尸体已经僵硬。
  但哑太监显然对此颇有经验,或者受过特殊训练。他手法熟练,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掰动关节,调整姿势,很快便将那件素白旧衣妥帖地套在了女尸身上。
  尺寸略有些不合,女尸比沈容隐要稍瘦小一些。
  但这在昏暗的光线下,在匆匆一瞥下,尤其在“废后自戕、草席一卷薄葬”的既定印象下,不会有人去仔细分辨一件旧衣是否完全合身。
  接下来是面部。
  这是最容易露馅的地方。
  柳太医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里面是一种特制的、颜色暗沉接近死人肤色的膏泥。
  他快速将一些膏泥涂抹在自己手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在女尸的面部涂抹、修饰。
  重点在眉眼轮廓、鼻梁和嘴唇的形状上做一些细微的调整,并用膏泥掩盖掉女尸脸上原有的、过于明显的特征(比如一颗较大的黑痣)。
  他动作很快,但很稳,眼神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精密的手术。
  青黛在一旁屏息看着,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那女尸本身的面容,在哑太监将其从麻袋拖出时,她只瞥了一眼就别开了头,没敢细看。此刻在柳太医的快速修饰下,在昏黄摇曳的烛光映照下,那张脸的轮廓……竟然真的与自家主子有了五六分模糊的相似。
  尤其是那件熟悉的旧衣一穿,身形在昏暗光线下被草席半掩……
  若非知道内情,乍一看,她恐怕也会误以为那就是主子。
  哑太监也在一旁协助,他用随身带的、浸湿了特殊药水的布巾,快速擦拭掉女尸头发和脸上可能沾染的、不属于这里的尘土或痕迹,又将她散乱的头发,大致梳理成沈容隐倒下时、青黛记忆中看到的发髻样式。
  虽然粗糙,但足以应付明日一早那些只会草草看一眼、就急着将“秽物”拉走掩埋的粗使太监了。
  整个调换过程,沉默而迅速。
  只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柳太医偶尔极轻的指令(用气音),以及窗外呜咽的风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奇异的药味(来自柳太医的膏泥和药水),混合着灰尘、腐朽木头和……死亡的气息。
  青黛死死咬住下唇,用力到尝到了血腥味。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也压制着胃里因恐惧和不适而不断翻腾的感觉。
  她不敢移开视线,一边要留意门口和窗外任何异常的动静,一边又要看着柳太医和哑太监的动作,心分几用,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每一秒都像一个时辰那么漫长。
  终于,柳太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退后半步,眯起眼,借着昏黄跳动的烛光,快速审视了一下“作品”。
  女尸穿着沈容隐的旧衣,脸上经过修饰,在这样光线不足的环境下,足以以假乱真了。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看向哑太监。
  哑太监会意,立刻和柳太医一起,一人抬头,一人抬脚,将已经“装扮”好的替身女尸,小心翼翼地抬到了那张破木板床上,摆放在之前沈容隐躺过的位置。
  然后,他们将那张肮脏的破草席重新盖了上去,草草掩住身体,只露出“经过修饰”的脸部和部分散乱的头发。
  乍一看,与之前他们进来时看到的景象,几乎别无二致。
  做完这一切,柳太医和哑太监都微微松了口气,但动作并未停歇。
  真正的沈容隐,此刻只穿着单薄亵衣,无声无息地躺在一旁冰冷的地上。
  柳太医迅速从带来的小包裹里,取出一套灰扑扑的、料子粗糙的粗使宫女服饰,和哑太监一起,动作轻柔而迅速地给沈容隐穿上。
  这套衣服,是他们计划中用于将沈容隐运出宫的身份伪装。
  接着,柳太医又从药箱底层,拿出一个折叠好的、看似普通但质地厚实紧密的深灰色布袋。
  这就是他之前提到的“特制裹尸袋”。
  袋子内层涂有特殊的隔热隔味药材,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持内部温度稳定,并隔绝气息,同时布料有一定韧性,能在搬运中提供一些缓冲保护。
  柳太医和哑太监极其小心地将沈容隐抱起,放入那特制裹尸袋中,只将她的头部露在外面,以便呼吸(虽然她现在几乎没有呼吸)。
  然后,柳太医再次检查了她的脉搏和瞳仁状态,确认“龟息散”的药效依然稳定,那颗“醒神丹”也在缓慢持续地发挥着作用,吊住她一线生机。
  做完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地将裹尸袋的口子收紧,但留出了一定空隙保证透气。
  最后,他和哑太监一起,将这个装着真身的裹尸袋,抬到了破窗下。
  那里,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宫中夜晚常用的单轮手推运尸车。
  车子很旧,木轮边缘都有些磨损了,车板上还沾着一些可疑的深色污渍,散发着淡淡的、难以形容的气味。
  但此刻,这辆车是他们逃离皇宫的唯一希望。
  哑太监熟练地掀开车板上的一块不起眼的木板,露出下面一个经过巧妙改装的、狭窄的夹层。
  夹层内部铺着软垫,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蜷缩进去。
  他们将装着沈容隐的裹尸袋,小心地放入这个夹层,调整姿势,确保不会在颠簸中受到挤压。
  然后,哑太监将木板盖回去,严丝合缝。
  他又从角落拖过两个脏兮兮的、鼓鼓囊囊的麻袋,随意地扔在车板上,盖住了那块木板。
  麻袋里不知装着什么,看起来像是些破布烂絮,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这样一来,从外表看,这就是一辆普通的、运送废弃杂物或者低等宫人尸身的推车,毫不起眼。
  做完这一切,哑太监直起身,看向柳太医,点了点头。
  又看向一旁脸色苍白、眼睛却死死盯着运尸车的青黛,用力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眼神里,带着肯定,也带着催促。
  意思是:这边完成了,我们可以走了。你这边,也要稳住。
  青黛读懂了那眼神,她也用力点头,嘴唇动了动,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两个字:“保重。”
  柳太医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木板床上那个盖着破草席的“替身”,眼神复杂。
  但他没有太多时间感慨。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布包,塞到青黛手里,用极低的气音快速嘱咐:“天快亮时,找机会离开,去西六宫后角门附近那棵老槐树下,第三块砖是松动的,里面有出宫的路线和接应信息,还有一点银钱。按计划,去京郊的‘有间客栈’等我们汇合。如果……如果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