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167章 决定暂留云韶苑,学习技艺,积蓄力量
  玲珑走了。
  留下那盆井水,和一句意味深长的“看你造化”,便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
  我独自站在屋内,看着地上那盆微微晃动的水。
  水面渐渐平静下来,清晰地映出我现在的模样——一张苍白消瘦的脸,挽着最简单的发髻,穿着粗布衣裙,腰间用布绳潦草地系着。
  很陌生。
  却又很真实。
  这就是隐娘子,江南水患中家破人亡、流落京城的孤女,暂时栖身云韶苑,以劳抵债的粗使丫头。
  我蹲下身,双手浸入冰凉的水中。
  刺骨的凉意让我打了个哆嗦,也让我混沌的脑子更加清醒。
  洗了把脸,用布巾擦干,我坐到桌边,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路。
  摆在面前的,其实选择不多。
  第一,离开云韶苑。
  靠着系统空间里那十两银子,还有“隐娘子”这张身份名帖,或许能找个地方勉强安顿下来。找个浆洗缝补的活计,或者凭着签到系统慢慢积攒,或许能开个小摊,做点小生意,苟且度日。
  但然后呢?
  隐姓埋名,了此残生?
  不。
  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就被我掐灭了。
  我“死”过一次,从冷宫的绝望里爬出来,不是为了换个地方继续苟延残喘的。
  萧凛的那杯毒酒,林挽月得意的眼神,还有那些在冷宫里日复一日的折辱……这些,我都记得。
  仇恨或许不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但绝对是让我无法安于现状的那根刺。
  更重要的是,青黛、柳太医、苏太妃……他们为我冒了天大的风险。我若就此消失,浑噩度日,如何对得起他们的付出?万一将来事有变故,追查到他们头上,我连自保之力都没有,何谈保护他们?
  离开,是下下策。
  那么,第二,留下来。
  留在云韶苑,留在玲珑的眼皮子底下。
  这里龙蛇混杂,但也消息灵通。这里是京城最大的乐舞坊,往来不乏达官显贵,甚至是……宫里的人。这里,或许是最危险的地方,但某种程度上,也是最安全,最能窥见某些风云变幻的地方。
  玲珑说她“自有道理”,苏太妃将我送到她这里,也必然有其深意。
  她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或者说,她们想把我培养成什么?
  棋子?武器?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留在玲珑身边,是目前我能接触到的最快、也最有可能变强的途径。
  她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制造出足以乱真的身份名帖,能在我“假死”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我带出宫,安排在此处,其背后的能量和手段,绝非寻常。
  她要教我“安身立命的本事”。
  会是什么?
  云韶苑是乐舞坊,最可能的,自然是歌舞技艺。
  可一个粗使丫头,学那些做什么?
  除非……她根本没打算让我一直做粗使丫头。
  联想到苏太妃在冷宫时偶尔提及的、关于前朝旧事和宫中隐秘的只言片语,一个模糊的念头在我心底升起。
  她们想要的,或许不是一个普通的舞姬。
  而是一个,能够重新进入某些场合,接近某些人,并且……足以引起风暴的“隐士王妃”。
  这个念头让我心跳微微加快。
  是丁。
  如果只是想让我活下去,找个乡下地方隐姓埋名即可,何必送来这繁华又复杂的云韶苑?
  如果只是想让我学点技艺防身,又何须玲珑亲自过问,还说什么“看你造化”?
  她们在投资。
  在我身上投资。
  赌我能从泥泞里爬起来,赌我能学到东西,赌我……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
  而我自己呢?
  我需要力量。
  需要足够强大,足够耀眼,足够有分量的力量,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才能拿回我曾失去的尊严,才能……让那些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云韶苑,有玲珑的庇护和教导。
  有签到系统这个随时可能带来惊喜的“宝藏地图”。
  有鱼龙混杂、信息流通的环境。
  这简直是为现阶段的我量身打造的“新手村”!
  在这里,我可以相对安全地恢复身体,学习技能,积累资本,观察外界。
  就像猛兽在扑杀猎物前,需要潜伏、观察、积蓄力量一样。
  我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可以让我默默发育,然后惊艳所有人的地方。
  想通了这一点,所有的犹豫和权衡都消失了。
  留下来。
  必须留下来。
  不仅要留下来,还要抓住玲珑给的机会,尽可能地学到东西,尽快地变强。
  我站起身,走到那盆井水边,再次看向水中模糊的倒影。
  水中的女子眼神清亮,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隐娘子……”我低声重复这个名字,“你可得好好学啊。”
  为了活着。
  为了更好地活着。
  也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用回我自己的名字。
  我端起水盆,走到窗边,将水缓缓泼在窗下干涸的泥地上。
  “哗啦——”
  清水迅速渗入泥土,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
  就像我,要将自己扎根进云韶苑这片土壤,吸收养分,努力生长。
  做完这些,我放下木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将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然后,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次,我的脚步比清晨去打水时,要稳得多,也快得多。
  我知道玲珑在哪里。
  她那样的人,不会走远。或者说,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我做出选择。
  我穿过小小的天井,那个扫地的婆子已经不见了,院子里空空荡荡。我径直走向后院通往中院的那道月亮门。
  门口无人看守。
  我走了进去。
  中院比后院宽敞精致得多,铺着青石板路,两边是修缮齐整的房舍,隐约能听到丝竹管弦之声从某些紧闭的门窗后传来,还有女子娇柔的练声。
  我没多看,顺着记忆里玲珑离开的方向,往更深处走去。
  穿过一条回廊,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布置得颇为雅致的小院。院中植着几竿翠竹,一角有座小小的假山流水,发出淙淙声响。
  正对着的,是一间敞轩,竹帘半卷。
  玲珑就坐在敞轩里,面前摆着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她正提着一把小银壶,往茶杯里注水。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平静的侧脸。
  我走到敞轩外的石阶下,停下脚步。
  她没有抬头,仿佛全神贯注于手中的茶壶。
  我屈膝,敛衽,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礼。
  不是宫里的跪拜大礼,也不是奴婢的躬身礼,而是一个女子对给予自己帮助和机会之人的、郑重其事的感谢礼。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她,清晰而平稳地开口:
  “玲珑姑娘大恩,隐娘没齿难忘。”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只有流水潺潺的安静小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愿留在此处,听从姑娘安排,学习技艺。”
  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也是我的承诺和决心:
  “定不负姑娘期望。”
  玲珑注水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沸水冲入茶杯,碧绿的茶叶打着旋儿舒展开,清香四溢。
  她放下银壶,这才缓缓抬起眼,朝我看来。
  那双清冷的凤目里,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是静静地打量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又像是在评估我这句话里的分量。
  片刻,她唇角似乎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又像只是我的错觉。
  “决定了?”她问,声音没什么波澜。
  “是。”我答得毫不犹豫。
  “不后悔?”
  “不悔。”
  “哪怕要吃很多苦,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危?”
  “隐娘已是死过一次的人。”我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道,“能活着,已是幸事。若能活得更有用些,苦也好,险也罢,都值得。”
  敞轩里安静下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