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188章 女主听闻这些消息,内心平静无波
  玲珑阁三楼临水的雅间,窗户半开着。
  初冬的风带着湿冷的寒意,从湖面吹来,卷起窗边轻薄的纱帘,也带来远处市井隐约的喧闹声。
  屋子里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驱散了外面的寒气。
  我坐在铺了软垫的圈椅里,手里捧着一盏刚沏好的云雾茶。
  茶汤清亮,热气袅袅,模糊了眼前紫砂杯壁上精致的刻纹。
  玲珑坐在我对面,手里也有一杯茶,但她没喝,只是轻轻转动着杯盏,将这几日宫里传来的消息,用她那种特有的、平静无波的语调,娓娓道来。
  “徐安昨日又去了一趟妃陵,没进里面,就在外围转了一圈,问了守陵老太监几句话。问的是青黛姑娘近日饮食起居,可缺什么短什么。老太监照实说了,徐安便让身边小太监留下两包红糖,一罐猪油,说是天冷,让青黛姑娘兑水喝,或抹在干裂手脚上。”
  玲珑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守陵的老太监是明白人,东西收下了,回头就分了一半给青黛姑娘,说是宫里体恤旧人。另一半,他自己留下了。”
  我吹了吹茶盏边缘的热气,浅浅啜了一口。
  茶香清苦,回甘悠长。
  是上好的云雾,但我品着,和之前在冷宫用灵泉水煮的粗茶,似乎也没太大分别。
  “林贵妃昨日召了娘家嫂子入宫说话,留了快两个时辰。她嫂子出宫时,眼睛有些红,像是哭过。昭阳宫的小宫女说,隐约听见贵妃在寝殿内摔了东西,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不知指的是谁。”
  玲珑继续说着,目光落在杯中旋转的茶叶上。
  “前日,皇帝去了林贵妃宫中用晚膳,是贵妃亲自去御书房请的。膳后,皇帝在昭阳宫书房批了会儿折子,戌时三刻便起驾回了乾元宫,未曾留宿。听说,贵妃送到宫门口,站了许久。”
  我又喝了一口茶,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窗外,一只灰雀落在枯荷残梗上,歪着头,用喙梳理羽毛,很快又扑棱棱飞走了。
  “太医院那边,柳院判前几日被指派去给几位太妃请平安脉。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打翻了药箱,撒了一地的药材,还被路过的张太医撞见,说他行事毛躁。那些药材里,有几味颇为名贵,虽未遗失,但沾了尘土,怕是不好用了。柳院判被院判大人叫去说了几句,倒也没重罚,只是这个月的炭敬银子,怕是没了。”
  玲珑抬眼,看了我一下,补充道:“打翻的药箱里,有他前几日刚从库房支取、准备带出来给我们的那几味药材。不过撒的只是些常见的甘草、茯苓,名贵的那几味,他事先分开放了,没在箱子里。”
  我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柳太医那人,看着木讷,心里是极有数的。”我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药材没了可以再寻,人没事就好。他如今处境不易,凡事更需谨慎。”
  玲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她又说了几件小事。
  比如皇帝近来似乎胃口不佳,御膳房变着花样做,也没见多用几口。
  比如前朝有御史弹劾林相门人抢占民田,皇帝留中不发,但听说私底下召了都察院的人。
  零零碎碎,都是宫里的日常,或是与那些人相关的琐碎片段。
  我静静听着,偶尔喝一口茶,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湖面上。
  湖上有画舫缓缓驶过,隐约传来丝竹和女子的笑声,给这寂静的冬日午后,添上一点虚幻的热闹。
  玲珑说完,室内安静了片刻。
  只有炭火偶尔噼啪轻响,以及远处模糊的市声。
  “就这些了。”玲珑将杯中凉掉的茶饮尽,看向我,“姑娘可有什么吩咐?”
  我收回目光,转向她。
  “青黛那边,徐公公有心照拂,暂时应当无虞。你让人留心着,别让旁人,尤其是昭阳宫那边,寻她的麻烦。若她有什么急需的,在不暴露的前提下,可以适当帮衬。”
  我的语气很淡,像在说明日天气可能会转凉,记得加衣。
  “至于柳太医,”我顿了顿,“药材是小事,让他以保全自身为要。那些所谓的排挤打压,在他选择用那个方子、选择回到太医院时,就该料到了。他能应付。只是,需提醒他,太医院水深,有些浑水,不必去蹚,有些争端,避开便是。他的长处是医术,不是心计。”
  玲珑认真记下:“是,我会把姑娘的话带到。”
  “其他的,”我轻轻靠向椅背,目光落在袅袅升起、又缓缓散开的白雾上,“皇帝胃口好不好,林贵妃摔不摔东西,前朝弹不弹劾谁……听听也就罢了。”
  那些名字,那些事,隔着生死,隔着宫墙,也隔着我现在的人生,传到这里,已经轻飘飘的,没了重量。
  像窗外那只灰雀,掠过水面,不留痕迹。
  心里不是没有涟漪。
  听说徐安又去照拂青黛时,有那么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不是感动,更像是一种……荒谬的讽刺。
  那个男人,赐下毒酒时毫不手软,如今人死了,倒惦记起她身边一个宫女的冷暖了。
  是良心不安?
  还是做给谁看?
  听说林挽月掌了凤印,却夜夜独守空房时,我甚至轻轻扯了下嘴角。
  她想要的后位,想要的恩宠,想要的独一无二,似乎都得到了。
  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心里,究竟装着什么,怕是连他自己也未必清楚。
  至于他胃口好不好,睡不睡得着……
  与我何干呢。
  那杯酒喝下去的时候,那个曾对他抱有最后一丝可悲期待的沈容隐,就已经死了。
  现在坐在这里,喝着好茶,听着消息,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积蓄力量的我,是隐娘子。
  是只为自己,只为在意的人,好好活着的沈容隐。
  过去的爱恨痴缠,宫廷倾轧,皇帝贵妃,都像是上辈子看的戏本子。
  情节或许还记得,但那揪心的痛,彻骨的恨,炙热的怨……都已经淡了,散了。
  像这茶杯上的热气,看着还有形状,伸手一碰,就什么都没了。
  “哦,对了。”玲珑像是想起什么,又道,“苏太妃那边递了信出来,说北境似有异动,戎狄部落不太安分,边境互市起了几次冲突,规模不大,但透着蹊跷。兵部似乎压下了消息,未立即上报。还有,林相近日与工部负责皇陵修缮的官员往来密切。”
  我捻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北境?
  皇陵?
  这两个词,比之前所有关于宫廷内帷的消息,都更有分量。
  苏太妃特意递出这样的消息,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知道了。”我点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心里那潭沉寂的水,却因这两块石子的投入,泛起了不一样的涟漪。
  不是为了旧人旧事。
  是为了可能到来的变局,以及这变局中,或许存在的机会。
  玲珑见我反应平淡,也不再赘言,起身为我续了热茶,便安静退到一旁,整理起手边几份看似账本的册子。
  我重新端起茶杯,看着清澈的茶汤。
  水面上,倒映着窗外一片灰白的天空,和窗棂模糊的轮廓。
  也倒映着我如今这张,与过去有四五分相似,却因刻意修饰和气质改变,而显得截然不同的脸。
  这张脸,更美,更冷,也……更自由。
  过去的沈容隐,困在深宫,心系一人,喜怒哀乐皆由他人。
  现在的隐娘子,身在市井,心向山海,每一步都为自己而走。
  那些消息里的人,皇帝,林挽月,甚至徐安……他们还在那个华丽的牢笼里,上演着爱恨、猜忌、争斗的戏码。
  而我,已经跳出来了。
  跳到了更广阔的天地,呼吸着没有宫墙束缚的空气。
  “玲珑,”我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清晰。
  玲珑抬起头。
  “我们手里现在能动用的现银,有多少?”我问,目光从茶杯移向她,清澈而冷静。
  玲珑略一思索,报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