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231章 舞蹈已至化境,身姿轻盈若仙
  云韶苑深处,那间专属于我的僻静舞蹈室。
  晨曦透过高窗的薄纱,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柔和的光柱。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混合了檀香和旧木头的味道,还有我身上刚刚沁出的、微潮的薄汗气息。
  我赤足站在光洁的榆木地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起势。
  没有乐师。只有我自己心里默数的节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清脆鸟鸣。
  抬腕,移步,转身。
  身体像是有自己的记忆。不,比记忆更深刻,更像是一种本能。
  灵泉日日滋养的筋骨,签到获得的“身体柔韧度提升”,还有这几个月来近乎自虐的苦练……所有的积累,在这一刻,仿佛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起初,只是按着玲珑教的那套《惊鸿舞》的固定套路来。
  但几个动作之后,感觉就变了。
  不再是“我在跳舞”。
  而是“舞在带我”。
  身体轻得不可思议。以前需要刻意控制呼吸、调动核心才能保持稳定的旋转,现在只需心念微动,脚尖一点,整个人便翩然旋开,裙裾飞扬,像一片被风托起的羽毛。
  不,比羽毛更稳,更自在。
  下腰,后仰。腰肢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肌肉的拉伸与支撑,充满柔韧的力量。视线倒转,我能看见高窗外那一角碧蓝的天,和悠然飘过的云。
  起身,一连串细碎的舞步,如蜻蜓点水,又快又轻。足尖落在地板上,几乎听不见声音,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沙沙声。
  我抬手,指尖在空中划过看不见的弧线。从指尖到腕,到肘,到肩,再到舒展的颈项,微扬的下颌……一条流畅而优美的线。不是刻意摆出的姿态,是气息自然流动带出的形状。
  原来,这就是“身姿轻盈若仙”的感觉。
  不是飘忽无力,而是一种极致的控制力,举重若轻。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听从心意,可以做出任何想象得到的姿态,而且毫不费力。
  我甚至能感觉到,随着舞动,体内那口被灵泉温养过的、暖洋洋的气息,也在缓缓流转,所过之处,疲惫尽消,只留下一种通透的舒畅。
  这不仅仅是舞蹈了。
  这是我情绪的出口,心境的延伸。
  那些蛰伏在心底的、不敢轻易触碰的东西——冷宫的阴寒,毒酒的冰冷,被舍弃的钝痛,对未来的谋划,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恨意与不甘——都化作了指尖的力度,眼波的流转,腰肢的柔韧与爆发。
  它们在舞姿里沉浮,被驯服,被升华,最后变成一种纯粹的美,一种极具穿透力的、沉静的力量。
  最后一个收势。
  我单足而立,另一腿后抬,手臂舒展如羽翼,脖颈拉出优美而脆弱的弧线,定格。
  呼吸微促,胸口随着气息轻轻起伏。额角、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但没有丝毫疲累感,反而有种酣畅淋漓后的清明与满足。
  “好。”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我缓缓收势,转过身。
  玲珑不知何时来的,倚在门边,抱臂看着我。她今天穿了身暗青色的窄袖衣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光,还有……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审视。
  “玲珑姐姐。”我拿起搭在栏杆上的软巾,擦了擦汗,语气寻常,“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第二个大跳开始。”她走进来,步伐很轻,目光却像尺子一样,一寸寸从我身上丈量过去,“气息稳,落地轻,姿态舒展……看来那‘养生汤’,你喝得不错。”
  我知道她指的是灵泉。对外只说是寻来的古方养生汤药,强身健体。
  “是有些效果。”我含糊应道,走到旁边小几,倒了杯温水喝。
  玲珑没接话,只是走到屋子中央,我刚刚起舞的地方,低头看了看光洁的地板,又抬眼看了看高窗。
  “我记得,上月教你这曲《惊鸿》最后一节‘凌波’时,你那个连续三个的快速仰身后翻,落地总有些滞涩,需要手撑一下地才能稳住。”
  她转过头看我,目光锐利。
  “刚才,我数了,你翻了五个。落地时,悄无声息,且立刻接上了小旋身,稳得像钉在地上。”她顿了顿,“这中间,不过二十天。”
  我握着杯子,没说话。
  我知道自己进步快,但被玲珑这么直白地指出来,还是有点……微妙。像是偷偷藏着的大宝贝,突然被人掀开盖子看了一眼。
  “不只是柔韧和力气长了。”玲珑继续道,语气里探究的意味更浓,“是‘劲’对了。以前你的舞,好看,规矩,挑不出错,但总觉得……隔了一层。像是在模仿,在完成。”
  她走近两步,离我只有一臂距离。
  “刚才那舞,有‘魂’了。是你的魂。”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意味,“哀而不伤,韧而不折,艳而不俗,傲而不彰……沈容隐,你这身骨头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我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能看透人心。
  “不过是想活得好一点,再自由一点。”我笑了笑,放下杯子,“跳舞的时候,好像能暂时忘记很多事,只记得呼吸和动作。挺舒服的。”
  “舒服?”玲珑挑了挑眉,罕见地露出一丝类似“你逗我”的表情,“你管刚才那种跳法叫‘舒服’?那已经不是寻常舞姬追求的‘美’了,那是在用身体讲故事,在用舞姿……搏命。”
  她用了“搏命”这个词。
  我心头微微一震。
  “你看出来了?”我问。
  “我又不瞎。”玲珑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声音有些飘忽,“我教过很多人跳舞。有天赋绝佳的,有勤能补拙的,也有纯粹靠脸和身段吃这碗饭的。但像你这样的……”
  她停住了,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过了好几息,她才慢慢说:“像是一把藏在朴素剑鞘里的名剑,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甚至自己都可能忘了锋芒。可一旦出鞘,那光,能刺伤人眼。”
  “你刚才跳舞的时候,不像在云韶苑的舞蹈室。倒像是在……”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是在万众瞩目的高台上,下面坐着你想征服、或者想……碾碎的人。”
  屋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隐约的市声,和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沉。
  我垂眸看着自己因为常年练舞而依旧柔嫩、却已生了薄茧的指尖。
  被说中了吗?
  也许吧。
  那些压抑的、翻滚的情绪,骗得过别人,终究骗不过自己,也骗不过玲珑这样阅尽千帆的眼睛。
  它们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在我的舞姿里。
  “玲珑姐姐。”我开口,声音平静,“你说,舞跳得再好,也只是一介舞姬。对吗?”
  玲珑转过身,看着我,没回答,等着我的下文。
  “可如果,这舞不止是舞呢?”我抬起眼,看向她,“如果它是一把钥匙,能打开一扇门,或者……是一把刀,能割开一些东西呢?”
  玲珑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看了我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都移动了一小格,在地板上投下新的影子。
  然后,她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复杂的东西。有了然,有感慨,或许,还有一丝……期待?
  “过来。”她朝我招招手,走向墙边那排堆放杂物的矮柜。
  我跟过去。
  她弯下腰,从最底下的柜子里,拖出一个蒙着灰的、狭长的桐木盒子。盒子很旧了,边角都有些磨损。
  她吹了吹灰尘,打开铜扣。
  里面不是华丽的舞衣,也不是珍贵的首饰。
  是几卷颜色陈旧、边缘有些破损的画卷,还有一本用细绳扎起来的、薄薄的、手抄的小册子。
  玲珑拿起那本小册子,解开细绳,小心翼翼地翻开。
  纸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