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230章 处理情报效率大增
  早晨的阳光透过“颜隐阁”二楼雅间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暖洋洋的光斑。
  我坐在临窗的榻上,面前小几摆着一壶刚沏好的茉莉香片,热气袅袅。
  手里拿着的,不是账本,也不是情报密录。
  是一本从西市书铺淘来的、讲各地风物的杂书。没什么要紧内容,纯粹用来测试我新得的“小玩意儿”。
  我随意翻开一页,目光扫过。
  “滇南有异兽,形似狸,通体雪白,额生金线,性温顺,喜食竹实,其涎可入药,解百毒……”
  只一眼。
  合上书。
  闭上眼。
  刚才那页上的每一个字,包括旁边粗糙的木版插图里,那只“异兽”耳朵尖上缺了一块的墨渍,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一字不差。
  甚至连那略显拙劣的插图线条走向,都记得分明。
  我睁开眼,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嘿,这感觉。
  比数银子还爽。
  以前看书,看了后面忘前面,得反复翻,做标记。现在?翻一遍等于刻进脑子里。
  这哪是“过目不忘”啊,这简直是随身带了个无限容量的超清晰扫描仪加存储器。
  我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呷了一口。
  清香润喉。
  楼下隐约传来春杏和秋菊招呼客人的软语,还有女客们试用胭脂时的轻声细语、互相品评。
  以前,这些声音对我来说是模糊的背景噪音,有用的信息得靠耳朵费力去捕捉,还得马上拿笔记下,不然转头就忘。
  现在?
  我端着茶杯,看似在出神,实则注意力微微分散。
  左边雅间,两位侍郎夫人正在闲谈。
  “……可不是么,我家老爷说,北边那位林尚书,最近府上热闹得紧,光是这个月,就请了三四回边关回来的将领家眷吃酒。”
  “哟,这是要做什么?边将家眷轻易不回京的。”
  “谁说不是呢。我家老爷也嘀咕,说怕是北疆那边……”
  声音低了下去,变成模糊的窃窃私语。
  右边,一位伯爵府的小姐正对着丫鬟抱怨。
  “……烦死了,父亲非要我多跟林尚书家的二小姐走动,说她姐姐是贵妃,以后前途好。可我不喜欢她,矫情。上次赏花,她戴的那支赤金点翠步摇,凤凰眼睛是红宝石的,晃得人眼晕,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家多富贵似的。”
  赤金点翠,红宝石凤眼。
  这描述……有点耳熟。
  我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小几上轻轻敲了敲。
  哦,想起来了。
  是林挽月。赐毒酒那天,她头上戴的,就是这支。
  林尚书……林相……边将家眷……
  楼下大堂,一位穿着体面的嬷嬷,正等着丫鬟打包新出的“桃花玉容膏”,随口跟相熟的别家仆妇闲聊。
  “你们府上最近也忙吧?听说宫里最近不太平?”
  “可不是么,我们夫人也愁。说是皇上不知为何,前阵子悄悄派了好几拨人往北地去,神神秘秘的,又不像是打仗,倒像是……找什么东西?”
  皇帝的人,秘密前往北地。
  不是打仗。
  找东西?
  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已经不烫了,温温的,正好。
  脑子里,那些刚刚听到的、以及之前从各处汇集来的、储存在记忆宫殿各个角落的碎片,开始自动跳出来,碰撞,组合。
  林相频繁接触边将家眷。
  皇帝秘密派人北上。
  北疆。
  鞑靼使团即将入京。
  鸿胪寺少卿夫人急着找新奇外邦礼物。
  镇北将军府聘礼中北地皮货多,疑财务不佳。
  兵部精锐斥候被秘密抽调,去向不明……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
  是我指尖无意识用力,指甲划过小几表面的声音。
  一条线,隐隐约约,在我脑海里串了起来。
  虽然还有很多缺失的环节,很多模糊的猜测。
  但大致的轮廓,似乎有了。
  林相的手,想伸进军方,伸向北疆。
  皇帝察觉了,或者,也在图谋北疆的什么。
  双方可能都在暗中角力,或者……都在寻找某样东西。
  那样东西,或许就在北地。
  所以林相拉拢边将,所以皇帝秘密派人。
  而鞑靼使团在这个时候来朝……是巧合,还是也与北地那样“东西”有关?
  “姑娘。”
  玲珑的声音在门口轻轻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她端着个红漆小托盘进来,上面放着几碟精致的茶点,还有一小卷用丝线系着的纸卷。
  “刚做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您尝尝。”她将点心放下,很自然地将那卷纸推到我的手边。
  我捻起一块栗粉糕,咬了一口。清甜软糯,带着桂花香。
  同时,用另一只手解开丝线,展开纸卷。
  是今日上午各处汇总来的、初步筛选过的信息简报。字迹是玲珑的,工整清晰。
  我目光快速扫过。
  “巳时三刻,威远侯府三小姐身边的大丫鬟翠儿来取预订的‘茉莉香露’,言语间透露,侯爷近日心情极差,因北疆一批军马染疫,损失不小,兵部问责文书已到,侯爷在书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砸了心爱的端砚。”
  “午时初,茶寮消息:有从北边回来的行商醉后嘀咕,说今年草原雪大,好几个小部落日子难过,有南下的意思,但被大部落压着。行商还提到,似乎在边境附近,见过不像牧民也不像商队的可疑人马,行踪诡秘。”
  “未时,绸缎庄伙计报:林尚书府上管事今日采买了大批上等青狐皮和雪貂皮,说是给府上女眷做冬衣。但数目远超往常,且要求十日内必须交货。”
  我吃完最后一口栗粉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脑子里的拼图,又多了几块。
  威远侯,镇守北疆的实权人物,军马染疫,被兵部问责。兵部尚书,好像是林相的人?
  草原部落不稳,有南下劫掠的动机。
  边境出现可疑人马。
  林相府大量采购极品皮货,时间很赶。北地特产,又价值不菲。是单纯享用,还是……要用来送礼?送给谁?边将家眷?还是……即将到来的鞑靼使团?
  我将纸卷凑近桌上的小火炉,看着它卷曲,燃烧,化为灰烬。
  “你怎么看?”我抬起头,问玲珑。
  玲珑正在给我续茶,闻言动作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山雨欲来。”
  四个字。
  和我想的一样。
  “北边,怕是不太平。”我接过她递来的热茶,暖意透过薄胎瓷杯传到掌心,“林相的手伸得太长,也太急了。皇上那边,恐怕也不是吃素的。”
  “姑娘觉得,会打起来吗?”
  “未必是明刀明枪的打仗。”我摇摇头,“但暗地里的较量,恐怕已经开始了。军马,物资,边境的人心,还有……不知道究竟藏在北地何处的‘东西’。”
  玲珑眉头微蹙:“这对我们的生意……”
  “短期看,未必是坏事。”我笑了笑,“越是动荡,有些人越是需要脂粉妆点门面,用些好东西来安抚自己。我们的东西,正好。”
  “那长期呢?”
  “长期?”我望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西市大街,阳光正好,人流如织,一派盛世繁华景象,“长期就得看,这阵风,到底会往哪边吹,又会吹倒哪些树了。”
  我得知道更多。
  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知道皇帝和林相,到底谁更胜一筹。
  知道这场风波,最终会波及多广。
  而这些,靠我现在这个小小的、主要收集闺阁和市井消息的情报网,远远不够。
  我需要更深的触角。
  需要能接触到……更高层次信息的人。
  玲珑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低声道:“姑娘,我们的人,暂时还伸不到那么远。朝堂上的动向,边关的实情,非我们所能及。”
  “我知道。”我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在温热的杯壁上摩挲,“不急。我们先把眼前能看到的、能听到的,理清楚,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