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261章 入住宫廷别院,环境简陋但自由
  马车在宫道深处一处偏门前停了下来。
  车帘被掀开,外面站着几个穿着灰色宫服、面无表情的太监,旁边还候着两个低眉顺眼的粗使宫女。
  “都下车吧。”领头太监的声音平板,没什么起伏,“内务府已为各位备下住处,随咱家来。”
  我拢了拢肩上披风的兜帽,跟在玲珑身后,和其他几位云韶苑的姑娘一起下了马车。
  眼前的宫门不算气派,甚至有些陈旧。朱漆剥落了不少,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色,门楣上挂着的匾额也旧旧的,写着“集芳苑”三个字,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进了门,是一个不算大的院子。
  地面铺着的青石板,不少已经开裂,缝隙里顽强地钻出些青苔和不知名的野草。院子角落有一口水井,井沿的石砖也缺了几块。院墙高高的,墙皮有些地方也斑驳了,但还算完整。
  正对着门是三间还算齐整的瓦房,左右两侧各有一排更矮些的厢房,看起来像是后来加盖的。整体看起来,透着一种年久失修、但又勉强维持着体面的感觉。
  “地方是偏了些,也旧了些,”领头太监转身,目光在我们这些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玲珑身上,大概认出了她是主事的,“但胜在清净。这一处苑子,就拨给你们云韶苑暂住。那边两间厢房,”他抬手指了指西侧,“是给芳华苑的。东厢那边,住着百戏楼的人。各自安分些,没事别乱串,更不许在宫里四处走动,冲撞了贵人,谁都担待不起。”
  “是,多谢公公提点。”玲珑屈膝一礼,声音温和有礼,顺手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那太监接过,掂了掂,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语气也和缓了些:“每日的饭食,会有专人送来。排练的地方,就在这院落后头的小戏台那边,地方不大,但够用了。太后寿宴是三天后,这三天你们就安心住着,好生准备,别出岔子。”
  “是,公公放心,我们定当尽心竭力。”玲珑应道。
  太监点点头,没再多说,又交代了两句日常规矩,比如用水、用炭、何处是净房之类,便带着人转身走了。
  留下两个粗使宫女,说是派来听候使唤、也顺便看着门户的,此刻也垂手立在门边,一副木讷不言的样子。
  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屋檐的细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哪座宫殿的钟磬声。
  “大家都别愣着了,”玲珑拍拍手,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先进屋看看,把东西归置一下。屋子是简陋,但还算干净,比路上风餐露宿强。咱们是来献艺的,不是来享福的,心里有数就成。”
  姑娘们低声应了,开始动手搬运行李。
  我站在院中,没有立刻动,只是缓缓地、仔细地环视着这个我未来几天将要落脚的地方。
  是挺旧的。
  墙是旧的,瓦是旧的,地砖是旧的,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淡淡的、陈旧的灰尘和木头腐朽混合的味道。
  比起云韶苑那布置得雅致舒适的房间,这里简直像个临时收容难民的地方。
  可我却觉得……挺好。
  真的,挺好的。
  偏僻,意味着关注少。这“集芳苑”听起来就是个安置闲杂人等的角落,离后宫中心那些雕梁画栋的宫殿很远,离御花园、太液池那些贵人常去的地方更远。
  平时大概除了定时来送饭、传话的低等太监宫女,不会有其他人踏足。
  清净,自成一体,意味着相对自由。
  虽然门口有宫女守着,大概也有不让人随意出去的意思,但在这院子里,关起门来,我们做什么,只要不太出格,想必是没什么人管的。
  比起当年在冷宫,至少没有那扇永远锁死的、透不进阳光的厚重宫门。
  比起做皇后时居住的、时刻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一举一动都要合乎规制的凤仪宫,这里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自在”了。
  我甚至看到,院子一角,靠近厨房的地方,似乎还开垦出了一小片菜地,只是现在荒着,长满了杂草。
  若是以前在冷宫,我大概会立刻欢天喜地地跑去“签到”,看看能不能薅点种子,把这地给种上。
  现在嘛……
  我微微勾起嘴角,心里那种奇异的感觉更浓了。
  曾经,我在这座宫城里,住在最华丽的宫殿,受着最严密的“保护”(或者说监视),却感到窒息。
  如今,我以另一个身份回来,住在这最偏僻简陋的角落,无人问津,却感到了久违的、一丝丝掌控自己节奏的松弛。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讽刺。
  “隐姐姐,”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是云韶苑里年纪最小、性子也最活泼的舞姬小棠,她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凑到我身边,皱了皱鼻子,小声道,“这地方……比咱们坊里最差的屋子还不如呢。窗户纸都是破的,晚上会不会漏风啊?”
  我转头看她,她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还有对陌生环境的些许不安和嫌弃。
  “是简陋了些,”我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安抚,“但你看,院子宽敞,屋子也还算结实。窗户纸破了,等会儿找点浆糊糊上就是。咱们是来献艺的,不是来常住,将就几日罢了。等演完了,拿了赏钱,回去想吃什么都行。”
  小棠听了,似乎觉得有理,脸色好看了些,又好奇地打量四周:“倒也是……哎,隐姐姐,你看那水井,还能用吗?咱们要不要去打点水,先擦洗一下?总觉得身上都是尘土。”
  “先不急,”我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几个还站在门边、眼观鼻鼻观心的宫女,“等玲珑姐安排吧。你先去挑个自己喜欢的屋子,把行李放好,歇口气。”
  “嗯!”小棠用力点头,抱着包袱跑向最近的一间厢房。
  我则抬步,朝着正房走去。
  玲珑已经指挥着几个年长稳重的舞姬和乐师,将一些要紧的行李乐器搬进了正房。正房有三间,中间是堂屋,左右是卧房。玲珑自己占了一间,另一间,她看向我,用眼神询问。
  我摇了摇头,指了指西侧那排厢房最靠里的一间。
  “我住那边就好。”
  玲珑微微蹙眉,看了一眼那间厢房的位置。那里离主院最远,也最僻静,紧挨着后院的围墙。
  “那里背阴,怕是有些潮冷。”她低声道。
  “无妨,”我笑了笑,“我喜欢清静。离戏台也近些,方便我早晚自己练练功,不打扰旁人。”
  这当然是借口。
  真正的原因是,那间屋子位置最偏,也最不引人注意。若有需要,无论是夜间悄悄做些别的,还是与外界有些不易察觉的联络,都更方便。
  而且,紧挨着围墙……
  我目光在那段高高的、灰扑扑的围墙上扫过。这围墙外面,不知是另一处荒废的宫苑,还是直接通往更偏僻的宫道?
  无论如何,僻静,意味着更多的可能。
  玲珑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明白了我的用意,便不再多劝,只点了点头:“也好。那间屋子是小了些,我让人给你多拿一床被褥,再搬个炭盆过去。夜里若冷,千万别忍着。”
  “有劳玲珑姐。”
  “跟我还客气什么。”玲珑拍了拍我的手臂,转身又去忙了。
  我提着我自己那个不算大的包裹,朝着那间最靠里的厢房走去。
  推开那扇有些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陈旧的灰尘味道混合着一点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果然不大。
  一进门,几乎就能将全屋尽收眼底。靠墙一张简单的木板床,铺着半新不旧的青色粗布床单。一张掉漆的方桌,配着一把同样掉漆的凳子。一个窄小的木柜,大概能放几件衣服。墙角还堆着些看不出用途的杂物,蒙着厚厚的灰。
  唯一的一扇小窗,开在西墙上,窗纸果然破了几处,漏进几缕下午斜斜的阳光,能看见光柱里飞舞的微尘。
  简陋,寒酸。
  但很干净。
  看得出是临时匆匆打扫过的,至少床铺桌椅是擦过的,地面也扫过,虽然墙角屋梁上还有陈年的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