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292章 女主通过【敏锐听觉】提前得知阴谋
  夜,深了。
  乐舞别院的灯火早已熄灭了大半,只剩下廊下几盏气死风灯,在夜风里明明灭灭,投下摇晃的光晕。
  大部分人都睡了。
  毕竟明天是太后寿宴的正日子,要养足精神。
  我住的小院厢房,位置最偏,也最安静。
  但今夜,我没睡。
  不仅没睡,我连外衫都没脱,只松松挽了发髻,靠坐在床榻内侧,面对着墙壁。
  眼睛闭着。
  耳朵,却全神贯注地竖着。
  ——像一只蛰伏在黑暗里,等待猎物出现的夜枭。
  【敏锐听觉】。
  这个在冷宫佛堂签到时,系统奖励的、听起来有点鸡肋的技能,此刻成了我最大的依仗。
  自从下午林贵妃带着那股毫不掩饰的恶意拂袖而去,我就知道,这事儿没完。
  以她的性子,绝不可能容忍任何人在她面前,尤其是在陛下和太后可能关注的场合,抢走本该属于她的风头。
  尤其是,我还让她吃了瘪。
  她一定会做点什么。
  在宫宴开始之前。
  而我,必须知道她打算做什么,以及,什么时候做。
  所以,我让玲珑找借口,把我安排到了这个最靠边的厢房。
  这里离存放舞衣和其他物件的库房最近。
  也最方便……“听”。
  夜风穿过庭院,带来远处模糊的更鼓声。
  三更了。
  正是人睡得最沉,也最适合做些见不得光勾当的时候。
  我凝神静气,将听觉的“触角”缓缓延伸出去。
  起初,是些细碎平常的声音。
  隔壁房间某个小宫女含糊的梦呓。
  更远处厢房里,某个舞姬翻身时,床板发出的轻微“吱呀”声。
  风吹过屋檐,瓦片缝隙里野草摆动的窸窣。
  虫鸣在墙角断断续续。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宁静。
  但我没有放松警惕。
  我知道,暴风雨来临前,往往最是平静。
  果然。
  就在我以为今夜或许能平安度过时——
  “喵……”
  一声猫叫,突兀地响起。
  很短促,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嘶哑。
  紧接着,又是两声。
  “喵……喵……”
  三声。
  间隔均匀,音调古怪,像是被人捏着鼻子,硬学出来的。
  我的眼皮,在黑暗中轻轻动了一下。
  来了。
  这猫叫,不对。
  别院里是有野猫,我白天还见过一只橘黄色的大猫,懒洋洋地趴在墙头晒太阳。
  但那猫的叫声,是慵懒的,拖长的。
  绝不是这种短促、生硬,还带着点……紧张的调子。
  我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耳朵上。
  【敏锐听觉】被催发到极致。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剥离了所有无关的杂音,变得无比清晰。
  我“听”到了。
  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脚步声。
  很轻,很缓,带着一种刻意放慢、不想被人察觉的小心翼翼。
  从后院假山的方向传来。
  朝着……存放舞衣的那排厢房走去。
  一步,两步。
  脚步在厢房门口停住了。
  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不,不是钥匙。
  是更细小的、类似于铁丝的物件,在锁芯里拨动的、几乎听不见的“咔哒”轻响。
  开锁的手法很老道。
  只用了不到三个呼吸,那轻微的“咔”一声,门锁开了。
  门轴大概有些锈了,被推开时,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低不可闻的“吱——呀——”
  在寂静的夜里,落到我全力倾听的耳中,却清晰得有些刺耳。
  门被推开一条缝。
  那脚步声,闪了进去。
  然后,门又被从里面,轻轻合拢。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要停止了。
  不是我住的这间。
  是隔壁。
  那排专门用来临时存放各乐舞坊演出用具的厢房。
  果然。
  目标明确。
  就是冲着我……或者说,冲着“隐娘子”的舞衣来的。
  我悄无声息地滑下床榻,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像只灵巧的猫,几步就贴到了与隔壁相邻的那面墙壁上。
  耳朵,紧紧贴着冰冷的墙面。
  墙那边,声音变得更清晰了。
  那人在走动。
  脚步放得更轻,似乎在辨认方向,寻找目标。
  然后,停下了。
  接着,是另一个、更加细微的声音。
  木制衣箱的箱盖,被轻轻抬起的、沉闷的“吱呀”声。
  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被放大,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滞涩感。
  找到了。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动作这么快,这么准。
  说明对方不仅知道舞衣存放的具体位置,甚至连我的衣箱是哪一个,都一清二楚。
  内应。
  而且是很熟悉别院情况的内应。
  白日里那个眼神闪烁、在贵妃离开后匆匆溜走的粗使婆子?还是另有其人?
  念头飞快闪过,但我没时间去深究。
  因为更关键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人从衣箱里,取出了什么东西。
  很轻柔,很小心,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是我的舞衣。
  那套月白色的,流云广袖,绣着暗纹的舞衣。
  还有配套的面纱。
  我几乎能想象出那双手,是如何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恶毒,将我的舞衣展开,平铺,或者提在手中。
  然后——
  来了。
  我屏住了呼吸。
  一种极细微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簌簌”声。
  很轻,很密。
  像是春日里最细的雨丝,落在最柔软的丝绸上。
  不。
  不是雨丝。
  是粉末。
  极其细腻的粉末,从某个容器里被倾倒出来,均匀地、细细地,洒落在衣料上。
  先是舞衣。
  我听到了布料被轻轻抖动、拍打的声音。
  为了让粉末更均匀地附着,渗透进纤维的缝隙里。
  接着,是面纱。
  同样的“簌簈”声,更轻微一些,大概是因为面纱更薄,需要的药粉也更少。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息。
  那人的动作很稳,很仔细,没有半点匆忙。
  显然是个老手。
  做惯了这种阴私勾当的老手。
  做完这一切,又是衣料被小心折叠、整理的细微声响。
  然后,是衣箱箱盖被轻轻合拢的、沉闷的“咔哒”声。
  锁,被重新扣上。
  脚步声再次响起。
  朝着门口走去。
  门被拉开一条缝,那人侧身闪了出去。
  门,再次被轻轻带上。
  “咔嚓。”
  是锁舌弹回锁扣的轻响。
  一切,重归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我知道,就在刚才那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一场针对我的、阴毒无比的算计,已经完成。
  我的舞衣和面纱,此刻恐怕已经沾满了某种“好东西”。
  是什么?
  痒粉?
  让人皮肤红肿起疹子的药物?
  还是更毒辣、能直接毁人容貌的东西?
  林贵妃……
  你还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我缓缓离开墙壁,在黑暗中站直身体。
  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嘲讽的平静。
  果然来了。
  果然,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想让我的舞衣变成刑具,让我在御前出尽洋相,身败名裂?
  算盘打得倒是不错。
  可惜。
  我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是在冷宫那不见天日的地方,靠着签到系统,一点一点把自己从绝望里刨出来,又一点一点打磨锋利的沈容隐。
  是在玲珑手下,经历过无数次“意外”和“考验”,早已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