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329章 无旨不得出入,任何人不得探视
  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密室里持续了很久。
  久到长明灯的火苗,都似乎跳得有些疲乏了。
  久到墙壁上我们两人对峙的影子,都仿佛凝固成了石雕。
  萧凛就那样撑着石桌,低着头,肩膀的颤抖渐渐平息,只剩下沉重而压抑的呼吸。
  他在极力平复。
  平复那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的情绪。
  从极致的震惊、悔恨、愤怒、恐慌的漩涡中,挣扎着,找回一丝属于帝王的理智和冷静。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或者说,我大概能猜到。
  杀了我吗?
  以他此刻的震怒,和他被彻底冒犯的帝王威严,这似乎是最直接、最解气的选择。
  一了百了。
  让这个胆大包天、欺君罔上、还字字诛心的女人,彻底消失。
  让那杯毒酒,成为既定事实。
  让他心里那点刚刚被翻搅出来的、不堪的刺痛和空洞,重新被埋回土里。
  盖上厚厚的名为“帝王心术”和“不得已”的土。
  然后,继续做他稳坐龙椅、权衡四方的天子。
  这对他来说,不难。
  只需一声令下。
  门外就有他最忠诚的侍卫。
  但我赌他不会。
  至少,现在不会。
  果然。
  漫长的,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死寂之后。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直起了身子。
  动作有些僵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
  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松开了撑着石桌的手。
  手背上,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暗红一片,看上去有些狰狞。
  但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我。
  脸上的苍白还没有完全褪去,眼尾的红也还在。
  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带着审视和疲惫的复杂眸光。
  不再是刚才那几乎要破碎的狼狈样子。
  重新披上了帝王的壳。
  虽然那壳上布满了裂痕,摇摇欲坠。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很轻地,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和一丝,深藏眼底的,决绝。
  “来人。”
  他开口了。
  声音干涩沙哑得厉害,像是粗粝的砂纸磨过喉咙。
  带着一种浓重的疲惫,和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冰冷的威严。
  密室的石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
  一个穿着玄色侍卫服饰、面容肃穆的男人,垂首走了进来。
  是刚才带我来的那个侍卫统领。
  他一直守在门外。
  “陛下。”
  他单膝跪地,头垂得很低,姿态恭敬无比。
  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密室里诡异到极致的气氛,也没有看到皇帝那难看的脸色和染血的手。
  专业得像个没有感情的傀儡。
  萧凛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接下来的话。
  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重。
  “将她带下去。”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平复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更激烈的情绪。
  “安置在……”
  他又停了一下,目光有些空茫地扫过密室冰冷的墙壁,最终,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清音阁。”
  清音阁。
  我脑子里迅速过了一下这个地名。
  好像是宫里一处比较偏僻的宫殿,靠近西六宫最角落的地方,靠近宫墙。
  据说以前是先帝某个喜静的太妃礼佛的居所,后来太妃薨了,就空置下来。
  地方不算大,但据说景致还算清幽,只是年久失修,有些荒凉。
  更重要的是,那里很僻静,人迹罕至。
  是个……软禁的好地方。
  果然。
  萧凛的下半句话,印证了我的猜想。
  “没有朕的旨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变得锐利而冰冷,落在我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不许她踏出阁门半步。”
  “任何人不许探视。”
  他特别强调了这几个字,咬字很重。
  “包括太后,和贵妃。”
  他连太后和贵妃都点出来了。
  这是铁了心,要把我与外界彻底隔绝。
  徐公公那里或许能打听到一点边角料,但太后和林挽月?
  一个是后宫最尊贵的女人,一个是他现在“心尖上”的宠妃。
  他这是在防着谁?
  防着她们知道我“没死”?
  还是防着……她们对我做什么?
  又或者,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知道我还活着这个秘密?
  都有可能。
  但无论是哪种,都改变不了我被彻底软禁、与世隔绝的事实。
  “所需用度……”
  他继续说着,语气依旧冰冷,但说到具体安排时,却又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按贵人之例。”
  贵人。
  后宫品级中不高不低的一个位置。
  比妃嫔低,但比才人、选侍之流又要高。
  有独立的院落,固定的份例,伺候的宫人。
  对于一个来历不明、身怀秘密、甚至可能是“诈死欺君”的“民女”来说,这待遇,简直高得离谱。
  甚至可以说是……优渥了。
  我微微挑眉。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还是……某种变相的补偿和……不舍?
  他接下来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但不必记档。”
  不必记档。
  意思是,内务府不会有“隐娘子”这个人入宫的记录。
  不会有她的名册,不会有她的份例档案。
  她的一切用度,都从皇帝的私库里出,或者走某种隐秘的渠道。
  她这个人,在官方的后宫名册上,是不存在的。
  一个不存在于名册上的“贵人”。
  一个被软禁在偏僻宫殿里的“隐形人”。
  这安排,真是……有意思。
  既没有杀我,以绝后患。
  也没有将我投入天牢,严刑拷打,逼问“同党”和“秘密”。
  甚至没有交给任何衙门公开审理。
  而是选择了这样一种……近乎“私藏”的方式。
  把我关在一个他知道的地方。
  一个他能控制的地方。
  一个……谁也接触不到的地方。
  他想干什么?
  慢慢审问我?
  观察我?
  弄清楚我身上的所有谜团?
  还是……仅仅只是,不想让我再从他眼前消失?
  或者说,不想让我“再死一次”?
  我看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疲惫。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太多我看不懂,也懒得去深究的情绪。
  懊悔?
  不甘?
  占有?
  探究?
  或许都有。
  但无论如何,这个结果,并不算太出乎我的意料。
  我早就料到他不会轻易杀我。
  至少,在弄清楚“签到系统”和“宝藏图”之前,在搞清楚我到底是谁、背后有谁之前,他不会。
  他只是需要时间,来消化,来权衡,来重新评估“沈容隐”这个人的价值,和威胁。
  而软禁,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既控制了我,也给了他缓冲和调查的时间。
  还能……满足他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难言的心思。
  “民女,遵旨。”
  我微微福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顺从。
  我用的是“民女”。
  不是“臣妾”,也不是“罪妇”。
  是“隐娘子”这个身份。
  我提醒他,也提醒自己。
  现在的我,是“隐娘子”。
  一个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