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330章 对外宣称:此女舞姿惊人,留于宫中教习舞蹈
  我被悄无声息地送进了清音阁。
  那是一条很长的路。
  从地下密室出来,没有走回举办寿宴的宫殿,而是被侍卫统领领着,在夜色掩映下,穿过一道道僻静的宫门,绕过一片片无人打理的花园。
  路上静得吓人。
  只有我们几个人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象征宫廷还未彻底安歇的、模糊的梆子声。
  我穿着那身舞姬的红衣,在深秋的夜风里,其实有点单薄。
  但心里那点火烧着,倒也不觉得冷。
  侍卫统领一直沉默着,腰板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他身边跟着两个同样沉默的侍卫,一左一右,看似护送,实则监视。
  我们谁都没说话。
  我知道,从他奉命带我离开密室的那一刻起,我对他而言,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需要押送的犯人,而是一个烫手的、带着巨大秘密的山芋。
  他最好的选择,就是把自己变成聋子和瞎子。
  不多看,不多听,更不多问。
  清音阁确实很偏。
  在皇宫东北角,几乎贴着宫墙了。
  远远望去,就是一座孤零零的二层小楼,掩映在几棵叶子掉得差不多的高大梧桐后面。
  夜色里,只能看到一个黑黝黝的轮廓,像一只蛰伏的、沉默的兽。
  走到近前,才发现院子不算小。
  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光线勉强照亮“清音阁”三个已经有些斑驳的匾额。
  门是开着的。
  里面透出打扫过的、略显清冷的气息。
  侍卫统领在门口停下,侧身,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依旧恭敬,但也带着不容置疑的界限。
  “姑娘,请在此安歇。稍后会有人送来日用之物。”
  他顿了顿,补充道。
  “陛下有令,姑娘需在此静心研习舞艺,无旨不得外出。一应饮食用度,会按时送达。”
  说完,他微微颔首,便带着两名侍卫,退到了院门外。
  紧接着,我听到了轻微的、金属甲胄摩擦和脚步移动的声音。
  他们没走。
  只是从“押送”,变成了“守卫”。
  将这座清音阁,严严实实地看管了起来。
  我抬步,走进了这座我未来一段时间——不知道多久——的“新家”。
  院子确实打扫过了。
  地上的落叶被扫到角落堆着,青石板路面还算干净。
  墙角的花圃里,还残留着一些枯萎的、叫不出名字的花茎。
  小楼是木结构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还行,至少不漏风。
  一楼是厅堂和一间小书房,二楼是卧房。
  家具都是半旧的,但擦拭得很干净,被褥帐幔都是新的,料子不错,是贵人份例该有的水准。
  桌上还摆着一套白瓷茶具,一个铜制烛台。
  窗明几净。
  除了过分安静,过分空旷,过分……与世隔绝之外,这里比冷宫,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甚至比我之前在外面赁的那个小院,条件还要好些。
  至少,不用自己生火做饭,不用算计着铜板过日子。
  我走到窗前,推开雕花的木窗。
  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灌进来,吹动了我的发丝。
  窗外,是高高的、朱红色的宫墙。
  墙外,是更广阔的、被夜色笼罩的天地。
  而我,又被关回了这四方牢笼里。
  只是这一次,牢笼更精致,看守更严密。
  而我自己,也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等死的沈容隐了。
  我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直到身上那点因为走路带来的微薄热气被夜风吹散,才转身关上了窗。
  既来之,则安之。
  我对自己说。
  然后,我开始仔细打量这个暂时的“牢房”。
  地方不大,很快就看完了。
  没有密道,没有暗格——至少以我目前的眼力没发现。
  窗户对着院子和宫墙,视野还算开阔,但也意味着外面的人能把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挺好。
  方便他们监视,也方便我……观察他们。
  我脱下那身过于扎眼的红色舞衣,换上了房间里准备好的、料子柔软的常服。
  月白色的,很素净。
  然后,我吹灭了蜡烛,和衣躺在了床上。
  床铺很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的味道。
  但我没什么睡意。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萧凛会怎么解释我的存在?
  一个突然出现在太后寿宴上、舞技惊人、还长得酷似已故废后的民间女子?
  这太蹊跷了。
  满朝文武,后宫妃嫔,都不是傻子。
  尤其是林挽月和她那个宰相爹。
  他们会信吗?
  会罢休吗?
  萧凛要用什么样的借口,才能把我这个“隐患”名正言顺地留在宫里,又不引起太大的风波和猜疑?
  我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大亮。
  阳光透过窗棂,在木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空气里有细微的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很安静。
  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极轻微的、鸟儿扑棱翅膀的声音。
  我起身,稍微梳洗了一下。
  没多久,就听到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练家子那种刻意放轻的脚步,更像是……长期习惯于蹑手蹑脚、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的人。
  我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裳、低着头、身形瘦小的内监,提着一个食盒,正小心翼翼地放在门外廊下。
  他放下食盒,立刻后退几步,垂手站在院子里,头埋得很低,仿佛地上有金子。
  是个哑仆。
  或者说,是个被特别挑选出来的、又聋又哑、或者至少是绝不会多嘴多舌的仆人。
  萧凛想得还挺周到。
  我打开门,走出去。
  那哑仆听到声音,头垂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脖子里,身体微微发抖。
  我拿起食盒,看了他一眼。
  他大概三四十岁年纪,面容普通,甚至有些木讷,双手粗糙,是常年做粗活的样子。
  我拎着食盒回了屋。
  早饭很简单,但很精致。
  一碟水晶虾饺,一碟翠玉豆糕,一碗碧粳米粥,两样清爽小菜。
  分量不多,但样样精巧,热气腾腾。
  这待遇,确实远超一个普通“教习”或者“舞姬”了。
  我慢慢吃着,耳朵却听着外面的动静。
  院子里依旧安静。
  但我知道,那安静之下,是无数双眼睛,无数对耳朵。
  这座清音阁,此刻恐怕是皇宫里“目光”最密集的地方之一。
  早饭刚吃完,还没来得及收拾,外面就隐隐传来一些动静。
  不是清音阁院子里的,是更远一些的宫道上。
  似乎有不少人在走动,低声交谈,伴随着匆匆的脚步声。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有些尖细、刻意拔高的声音,在宣读着什么。
  距离有点远,听不真切。
  但断断续续的词语,还是飘了过来。
  “陛下口谕……”
  “……民间舞姬隐氏……献舞有功……舞姿惊人……深得圣心……”
  “……特留于宫中……暂居清音阁……以备教习……”
  “……一应用度……从优……”
  那声音重复了几遍,然后渐渐远去。
  应该是负责传旨的太监,在向各宫主子传达皇帝的“解释”。
  我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浮着的茶梗。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舞姿惊人?
  深得圣心?
  留于宫中,以备教习?
  这理由,找得还真是……敷衍中透着点急智,欲盖弥彰里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
  漏洞百出。
  一个民间舞姬,就算跳得再好,赏些金银打发出去就是了,何至于“留于宫中”?
  还“深得圣心”?
  昨夜寿宴上,皇帝那失态的样子,恐怕早就被无数双眼睛看了去。
  现在用“深得圣心”来解释,倒像是坐实了他对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