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337章 她开始疯狂收买清音阁宫人,试图下毒或制造意外
  哑仆妇人递来纸条的第三天,清音阁的平静被打破了。
  很细微的变化。
  但我能感觉到。
  先是午膳时,那盅虫草鸡汤的味道。
  我舀起一勺,还没送到嘴边,动作就顿住了。
  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但我就是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一种很淡的,几乎被药材和鸡油香气完全掩盖的,若有若无的涩味。
  不仔细尝,根本尝不出来。
  我放下汤勺,抬眼看了看门口侍立的老太监。
  他低眉顺眼,和平时一样,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
  我又慢慢喝了两口白粥,夹了一筷子清炒豆苗。
  仔细嚼着。
  米是新米,菜也新鲜。
  可我心里那点异样感,越来越清晰。
  不是错觉。
  有人在饮食里动了手脚。
  慢性毒?
  还是别的什么?
  我面上不动声色,继续慢条斯理地用完了这顿饭。
  每样菜都吃了点,汤也喝了两口。
  不多,但足够“正常”。
  饭后,我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秋日的阳光很好,暖融融地照在身上。
  我走得很慢,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院墙角落,扫过那几株半枯的菊花,扫过回廊下新添的两个负责洒扫的小宫女。
  生面孔。
  之前没见过。
  年纪都很小,十四五岁的样子,低着头,握着比她们人还高的扫帚,动作僵硬地划拉着地面。
  扫得不干净,心思明显也不在这上面。
  眼神躲躲闪闪,偶尔飞快地瞟我一眼,又像被烫到似的赶紧缩回去。
  很紧张。
  我在一株菊花前停下,弯下腰,假装欣赏那几朵蔫头耷脑的花。
  耳朵却竖了起来。
  【初级医术】带来的,不仅仅是辨认药材、诊脉开方的本事。
  还有对气味、对食物、对一切入口之物的敏锐。
  而【冷宫生存签到系统】后来陆陆续续奖励的【五感强化】和【危险预知】(虽然只是初级),更是让我对这些细微的变化,有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那汤,肯定有问题。
  我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泥土,慢慢踱回阁楼。
  上楼时,脚步在木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走到一半,我停了下来。
  手扶着油漆斑驳的栏杆,低头看了看。
  目光落在第三节楼梯靠近墙根的拐角处。
  那里有两颗固定楼梯木板和龙骨的大铁钉。
  钉帽有些松动,周围的木头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些,像是被水泡过,又像是……被动过手脚。
  我抬起脚,轻轻在那处踩了踩。
  脚下的木板,发出比别处更空、更闷的响声。
  承重不太对。
  如果有人从这里经过,正好踩在这个位置,而钉子又松了……
  楼梯不算高。
  但若是毫无防备地滚下去,对于一个“身体虚弱、久居室内”的女子来说,摔断脖子,或是撞到脑袋,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不死,重伤是跑不了的。
  到时候,清音阁守卫再森严,也防不住一场“意外”。
  挺好。
  我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继续抬脚,稳稳地走上楼梯。
  回到房间,关上门。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脑子里飞快地转。
  林挽月动手了。
  比我想的还快,还急。
  看来,她是真的怕了。
  怕到等不及慢慢筹划,怕到要用这种简单粗暴、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方式,尽快除掉我。
  下毒。
  制造意外。
  双管齐下。
  确保万无一失。
  她应该收买了人。
  清音阁看似守卫森严,但毕竟不是铁板一块。
  送饭的老太监,收布巾的哑仆妇人,还有外面那些轮值的侍卫,洒扫的粗使宫人……
  总有缝隙。
  尤其是那些最低等、最不起眼的粗使宫人。
  给点钱,或是拿捏住他们的家人,威逼利诱,总能找到一两个敢铤而走险的。
  比如,今天午膳的汤。
  比如,楼梯上被动过手脚的钉子。
  我放下茶杯,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下看。
  院子里,那两个新来的小宫女还在扫地。
  动作依旧僵硬,眼神依旧躲闪。
  其中一个稍微年长点的,扫着扫着,慢慢挪到了廊柱边上。
  左右看了看,飞快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塞进了廊柱底部一道不起眼的裂缝里。
  然后像被烫到一样,迅速退开,继续低头扫地。
  只是握着扫帚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我的心沉了沉。
  看来,被收买的还不止一个。
  送毒药的,制造“意外”的,可能还有负责传递消息、内外接应的。
  林挽月这次,是下了血本,也急了眼。
  要速战速决。
  我关上窗,坐回桌边。
  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着。
  咚,咚,咚。
  节奏平稳。
  心里那点最初的波澜,已经平复下去,变成一片冰冷的平静。
  甚至有点想笑。
  林挽月啊林挽月。
  你还是老样子。
  手段狠辣,却不够聪明,或者说,不够耐心。
  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在冷宫里,除了一个忠心耿耿的青黛,就一无所有、只能任你宰割的沈容隐?
  你以为这点下毒、制造意外的小把戏,就能要了我的命?
  我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让脑子更清醒了些。
  既然她出手了。
  我也该动一动了。
  一味防守,可不是我的风格。
  长春宫,偏殿暗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灰尘和淡淡霉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的气息。
  林挽月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依旧觉得骨头缝里发冷。
  不是天气冷。
  是心里发寒,那股寒意止不住地往外冒。
  陈嬷嬷垂手站在她身侧,像个没有影子的幽灵。
  她年纪很大了,脸上皱纹深刻,眼皮耷拉着,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那双偶尔抬起看人时的眼睛,浑浊中透着一丝精光,像藏在暗处的毒蛇。
  “都安排妥当了?”林挽月的声音有些干涩,在寂静的暗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回娘娘,都打点好了。”陈嬷嬷的声音嘶哑,语速很慢,却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稳,“清音阁看管得严,能伸手的地方不多。老奴挑了三个。”
  “一个是负责浆洗杂物的粗使宫女,叫小翠。家里老子娘病重,弟弟要娶媳妇,急等钱用。许了她二百两银子,事成后再给三百两,够她一家子过上好日子了。毒药已经通过她,混进了日常的饮食里,是慢性的,无色无味,银针也试不出。吃上十天半月,人就会慢慢虚弱,看着像久病亏空,最后悄无声息地没了。”
  林挽月的手指,在狐裘柔软的毛领上轻轻摩挲。
  “另一个,是每日往清音阁送柴火的小太监,叫福顺。”陈嬷嬷继续道,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家里欠了赌坊一大笔债,人被扣着呢。老奴让人帮他还了债,他一家老小的命,现在就捏在咱们手里。楼梯上那颗钉子,是他昨儿送柴时,借口内急,溜进去弄松的。位置很刁钻,平时踩不着,但只要走到那里,稍不注意,或者跑跳一下……”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林挽月闭了闭眼。
  “还有一个,”陈嬷嬷抬起眼皮,看了林挽月一眼,“是清音阁外围一个轮值的侍卫。职位不高,但正好能看见阁楼二层的窗户。给了他一千两,让他在‘合适’的时候,做个见证,就说看见那位‘隐娘子’自己失足摔下楼梯,或是……郁郁寡欢,自寻短见。”
  “他肯?”林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