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368章 女主微笑:“臣妾什么都不缺。陛下请回吧,更深露重。”
  那丝极淡的、礼节性的微笑,凝在她的唇角。
  像冬日窗上结出的冰花。
  美丽,精致,却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暖意。
  她说完“并无所需”后,唇角的弧度甚至都没有变化,只是那双平静的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视线仿佛不经意地,掠过我身后那扇依旧敞开的门。
  门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还有穿过庭院、灌入门内的,越来越凛冽的寒风。
  夜风卷着刺骨的凉意,扑在我的背上,透过厚重的龙纹锦袍,激起一层细密的、不为人知的寒意。
  与我身前这方被炭火烘得暖融的空间,形成了冰与火的割裂。
  而我,就站在这割裂的正中央。
  一半身子浸在屋内的昏黄暖光里。
  一半身子,暴露在门外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寒冷中。
  她的目光,在那片黑暗上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然后,重新落回我脸上。
  嘴角那点冰花般的弧度,似乎加深了那么一丝丝。
  几乎难以察觉。
  但我知道,那不是笑意更浓。
  而是一种更彻底的、剥离了所有温度的、纯粹的客套。
  “更深露重。”
  她开口,声音依旧是平稳的,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近乎“体贴”的关切。
  只是这关切,像她唇角的笑一样,浮在表面,触手冰凉。
  “陛下万金之躯,不宜久立寒夜。”
  她说着,微微侧了侧身,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示意门口方向的动作。
  很含蓄。
  甚至算不上是“请”的手势。
  只是肩膀和脖颈的线条,向着门的方向,极其自然地偏转了一个小小的角度。
  配合着她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和脸上那完美的、虚假的微笑。
  一切不言而喻。
  她在请我离开。
  用最礼貌的言辞,最无可指摘的仪态,最周全的“为君着想”的理由。
  ——更深露重,陛下该回去了。
  她在送客。
  像一个合格的主人,送走一位突然到访、却又不受欢迎的客人。
  尽管这里,是皇宫。
  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地方。
  尽管我,是皇帝。
  是这宫闱之中,唯一有资格决定任何人去留的存在。
  可此刻,在她平静的目光下,在这间狭小、破旧、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的清音阁里。
  我忽然觉得,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而她,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平静地,从容地,用一句“更深露重”,为我这位不速之客的深夜打扰,画上了一个体面的、却又毋庸置疑的句号。
  “臣妾,恭送陛下。”
  她见我不动,又轻轻补了一句。
  然后,重新垂下眼睑。
  目光落向自己交叠在身前的手,恢复了那副恭顺聆听、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仿佛刚才那句委婉的逐客令,不是她说出的一般。
  仿佛只要我转身离开,她就会立刻回到桌前,重新拿起那本书,继续她被打断的、宁静的夜晚。
  仿佛我的到来,我的存在,我的所有挣扎和笨拙,对她而言,都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吹过即散的风。
  吹皱了心湖吗?
  没有。
  连一丝涟漪,都吝于给予。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不是尖锐的疼痛。
  而是一种沉闷的、窒息的、带着钝痛的淤塞感。
  从心脏的位置,一直蔓延到喉咙,堵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深夜前来。
  屏退左右,独自在这寒冷刺骨的冬夜里,走过长长的、漆黑的宫道。
  推开了这扇门。
  带着我自己都理不清的、翻江倒海的心绪。
  或许有愧疚,有不甘,有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渴望。
  渴望看到什么?
  渴望看到她哭泣?看到她怨怼?看到她如同从前那般,用含着泪却又充满依赖和期盼的眼神望着我?
  还是渴望看到她哪怕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好让我那点可笑又可悲的、迟来的“关怀”,能有那么一个施与的出口?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没想清楚。
  我只是凭着胸口那股灼热的、无法排解的冲动,走到了这里,推开了这扇门。
  然后呢?
  然后,我得到了什么?
  一句“并无所需”。
  一句“更深露重,陛下请回”。
  还有,一个冰冷到极致的、礼节性的微笑。
  这就是全部了。
  我像个蹩脚的丑角,在自己搭建的舞台上,演了一出无人喝彩、甚至无人观看的独角戏。
  而唯一的观众,用最平静的目光,为我拉上了帷幕。
  告诉我,戏该散了。
  我站在原地。
  脚下像生了根。
  目光沉沉地,钉在她的脸上。
  试图从那低垂的眉眼,那平静无波的神情,那完美的、冰冷的微笑面具下,找出一丝裂缝。
  一丝伪装的痕迹。
  一丝强撑的脆弱。
  或者,哪怕只是一点点,被我深夜突如其来的到访,所搅动的、细微的情绪波澜。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的平静,不是假装出来的镇定。
  她的疏离,不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她的拒绝,更是清晰明确,不容错辨。
  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种真正的、彻底的漠然。
  对我这个人,对我这个身份,对我所能带来的一切——荣华,恩宠,甚至是我此刻这迟来的、笨拙的、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关注”——的,全然的漠然。
  她不需要了。
  或者说,她从未真正需要过。
  从前不需要,现在,更不需要。
  这个认知,比刚才那句“并无所需”,更让我感到一种刺骨的寒冷。
  那寒冷从脊椎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让我站在这里,穿着厚重的龙袍,却感觉比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里,还要冷。
  炭盆里的火,还在安静地燃烧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陶壶嘴里的白汽,已经变得很淡,几乎看不见了。
  水,大概快要烧干了。
  这间屋子里的暖意,似乎也随着她这句“请回”,而迅速流逝,被门外源源不断涌入的寒气所取代。
  我看着她。
  她也安静地垂眸站着。
  我们之间,只剩下沉默。
  令人窒息的、仿佛永无止境的沉默。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限漫长。
  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样难熬。
  最终,先挪开视线的,是我。
  我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也像是被那无声的、却锋利无比的拒绝,彻底击垮了最后一点可笑的自尊。
  我猛地转过了身。
  动作有些仓促,甚至带着点狼狈。
  明黄的袍角在空中划过一道有些凌厉的弧线,带起一小股风,吹动了桌沿那本书的页角。
  书页轻轻翻动,发出“哗啦”一声细微的轻响。
  在这死寂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没有回头。
  不敢回头。
  怕一回头,就会看到她脸上,或许会出现的,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那会比此刻的平静,更让我难以承受。
  我大步走向门口。
  脚步有些重,踩在陈旧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像是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门外,夜色如墨,寒气扑面而来。
  瞬间将我整个人包裹。
  与身后那方昏黄温暖的天地,彻底割裂。
  我一步跨出门槛。
  站定在冰冷漆黑的院子里。
  身后,传来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
  是她走了过来。
  停在门内。
  然后,是“吱呀——”一声。
  门轴转动发出的、干涩绵长的声响。
  那扇破旧的木门,在我身后,被缓缓地,关上了。
  隔绝了屋内的灯光。
  隔绝了那点微弱的暖意。
  也隔绝了,那个站在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