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405章 女主将情报与分析秘密呈给皇帝
  青黛把煨着秋梨膏的小泥炉,放在了廊檐下避风的地方。
  炉火很小,蓝莹莹的,舔着陶罐的底部。
  罐子里发出细微的、咕嘟咕嘟的声音,混合着梨子和冰糖的甜香,在清冷的夜风里飘出一点点暖意。
  她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紧闭的院门。
  又看一眼坐在竹椅上,借着檐下灯笼的光,安安静静绣着一方帕子的自家姑娘。
  帕子上是几杆翠竹,才绣了寥寥几针。
  姑娘的手指很稳,银针上下穿梭,不快不慢。
  好像外面天塌下来,也耽误不了她绣完这几片竹叶。
  “姑娘,”青黛忍不住,压低声音,“您说……陛下真会来吗?这都亥时三刻了。”
  我拈着针,在鬓边轻轻蹭了蹭。
  “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话音刚落。
  叩、叩、叩。
  三声。
  很轻。
  敲在老旧的门板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是苏嬷嬷平时那种带着点节奏的轻叩。
  是另一种,更沉稳,也更克制的声音。
  青黛浑身一绷,倏地站了起来,看向我。
  我放下绣绷,理了理身上半旧不新的素色夹袄。
  “去开门吧。”
  “记住,无论看到谁,就当是苏嬷嬷来了。”
  青黛深吸一口气,用力点点头,快步走到门边,拔掉门栓,将门拉开一道缝。
  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那个,披着一件毫不起眼的玄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身姿挺拔,即便裹在厚重的布料里,也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迫人气势。
  青黛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她死死咬住嘴唇,侧身让开,垂下眼睛,不敢再看第二眼。
  后面那个,是同样穿着便服的徐公公,对着她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玄色身影迈步进来。
  徐公公立刻闪身而入,反手轻轻合上了院门,自己则如同门神般,守在了门内一侧,眼观鼻,鼻观心。
  我这才从竹椅上站起身,没有行礼,只是微微屈膝,福了福。
  “陛下来了。”
  声音平平淡淡,像是招呼一个寻常的,不太受欢迎的访客。
  萧凛抬手,摘下了兜帽。
  烛光跳动着,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
  比上次见时,似乎清减了些,下颌线更显凌厉。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是连日操劳的痕迹。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是压抑着惊涛骇浪的海,表面平静,深处却翻滚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他没有说话,目光先是在我这简陋得近乎寒酸的院子里扫了一圈。
  掠过那几垄绿油油的菜苗,掠过墙角堆着的柴火,掠过小泥炉上冒着热气的陶罐,最后,落在我脸上。
  定定地看着。
  像是要透过我此刻平静无波的脸,看清底下到底藏了多少惊心动魄的秘密。
  我也由着他看。
  甚至还有闲心,指了指旁边另一张旧竹椅。
  “陛下坐。夜里风凉,喝口热的润润?”
  萧凛终于动了。
  他走到竹椅边,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向泥炉上那个陶罐。
  “这是什么?”
  “秋梨膏。”我拿过两个干净的粗瓷碗,用棉布垫着手,揭开罐盖,舀出两勺浓稠的、深琥珀色的膏体,兑上热水,轻轻搅匀。
  “自己熬的,润肺。陛下这几日,火气应该不小。”
  我把其中一碗,推到他面前的矮几上。
  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清甜的梨香。
  萧凛的目光在那碗深色的液体上停留了一瞬,又抬眼看我。
  “你早知道朕会来。”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
  “猜的。”我捧着自己那碗,吹了吹热气,小小抿了一口。
  温润甘甜,带着梨子特有的清香,顺着喉咙滑下去,很舒服。
  “陛下看了那张条子,若是信,自然会来问个清楚。若是不信……”
  我顿了顿,笑了笑。
  “那我来日方长,总能找到让陛下信的法子。”
  萧凛终于坐了下来。
  他没碰那碗秋梨膏,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是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
  “纸条上的内容,朕看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寂静的院子里,却字字清晰。
  “戎狄大营的中原人,林家的资金流向,还有京郊大营和巡防营的异动……”
  他每说一项,目光就锐利一分。
  “告诉朕,这些消息,你从何得来?如何确定?”
  来了。
  核心问题。
  我把手里的粗瓷碗放在旁边的小几上,碗底和木头接触,发出轻轻一声“嗒”。
  “陛下应该知道,我被打入冷宫前,手里并非毫无根基。”
  我看着跳动的烛火,语气平缓地开始叙述。
  “沈家虽然倒了,但有些故旧人情,还有些……我母亲当年留下的一点微末产业,勉强维系着。”
  这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半真半假。
  沈家确实有旧部,母亲也的确留下过一些人手和铺子,只是当年树倒猢狲散,剩下的不多,也早被盯死了。
  但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能解释情报来源的借口。
  玲珑和她的情报网,绝不能直接暴露。
  “戎狄大营的消息,是一个侥幸从北地逃回来的老卒带回的。他曾在边军待过,懂些戎狄话,也懂点唇语。为了活命,躲在戎狄人营盘外头的草窠子里大半夜,冻了个半死,才看到听到那些。”
  我慢慢说着,细节尽量真实。
  “他说那几个中原人,为首的是个老头,右手虎口有道疤,左手小指指甲不全。他记性好,当年在京城混码头时,似乎远远见过林相府上那位陈管家,依稀就是这个模样。”
  萧凛眼神猛地一凝。
  “陈贵……”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看来,他对这位林相的心腹管家,也有印象。
  “至于林家的资金流向,”我继续道,“我母亲留下的产业里,有一家小钱庄,门脸不大,做的多是市井小民的生意。但年前,钱庄掌柜发现,有几笔来自不同商号、但都隐约指向林家的巨款,通过极其复杂的渠道,最终都汇往北地,而且要求兑换成黄金和戎狄人认可的珠宝。”
  “掌柜的觉得蹊跷,暗中记下了凭证和经手人的一些特征,报了上来。我让人顺着线,摸了其中两家地下钱庄的底,发现它们背后,确实有林府旁支子弟的影子。”
  “京郊大营和巡防营的异动,则简单些。”我看向他,“陛下,宫里虽然困住了人,但每日往宫里送菜、送水、倒夜香的人,总能接触到外面。这些人里,总有那么一两个,家里亲戚在那些地方当差,喝多了,难免漏几句口风。东一句,西一句,拼凑起来,大概的动向也就有了。”
  我说的这些,除了戎狄大营的消息是玲珑提供的核心情报,其他部分,确实掺杂了我自己的人手(主要是苏嬷嬷和几个还能用的旧宫人)打听来的零碎信息,以及……系统偶尔抽风给点提示。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
  才最难分辨,也最可信。
  萧凛沉默地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烛光下明明灭灭。
  他在判断,在权衡。
  “你如何能确定,这些零碎线索,指向的就是逼宫谋逆?”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沉,“或许,林家只是贪财,与戎狄有些走私勾当。或许,那些武将子弟只是寻常结交。”
  我迎上他的目光。
  “陛下信吗?”
  我反问。
  “仅凭走私和结交,需要如此大动干戈,需要林相在朝堂上,用‘天象’、用‘妖女祸国’来逼您?”
  “需要他的管家,亲自冒险潜入戎狄大营?”
  “需要调动如此庞大的、足以支撑一场局部战争的资金?”
  “需要在他逼您处置‘隐娘子’的同时,他家的子弟,恰到好处地去‘结交’京城关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