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413章 “清君侧,诛妖女”为名,调动私兵与部分不明真相的禁军
  傍晚时分,天色阴得厉害。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来,仿佛随时要砸到屋顶上。没有风,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相府后院的侧门,吱呀一声,悄悄打开一条缝。
  几个穿着粗布短打、做家丁打扮的汉子,低着头快步闪出。他们手里抬着几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箱角与地面摩擦,发出闷闷的声响,很快消失在暮色渐浓的巷子深处。
  这不是第一批。
  从午后开始,陆陆续续就有这样打扮的人,从相府不同的侧门、角门,甚至从与邻家相隔的矮墙处,用各种方式,将类似的箱子运出去。
  箱子里装的,自然不是寻常的家用杂物。
  是刀。
  是枪。
  是弓弩。
  是甲胄。
  是林道远这二十年来,以各种名目,悄悄蓄养、藏匿的私兵,赖以“清君侧”的底气。
  书房里,林道远换上了一身深紫色的常服,外罩一件玄色斗篷。他没有穿官服,此刻的举动,毕竟与“丞相”这个身份该做的,相去甚远。
  他面前站着三个人。
  一个是他的长子,禁军左卫营郎将,林文焕。此刻一身甲胄,面色紧绷,手按在腰刀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一个是他的族侄,五城兵马司西城指挥使,林勇。此人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疤,眼神带着戾气。
  还有一个,是府中蓄养的死士头领,代号“灰枭”,永远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布衣,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只让人觉得阴冷。
  “都安排妥当了?”林道远的声音在密闭的书房里,显得有些空洞。
  “父亲放心。”林文焕率先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左卫营中,我的人已全部知会,戌时三刻换防后,会控制住营门和武库。届时以‘宫中急召,有乱党作乱,需即刻入宫护驾’为名,可调动约一千八百人。其中约八百人是我们的心腹,其余人……多半不明真相,可挟裹而行。”
  “西城三条主要街道,通往皇宫的必经之路,戌时末会由我的人接防。”林勇接道,声音粗嘎,“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也绝不会有不该出现的人,去打扰相爷‘清君侧’。”
  “灰枭”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他手下那一千二百名死士和私兵,已全部就位,化整为零,分散在皇宫西侧几个约定的地点,只等信号。
  五千人。
  这是林道远此刻能直接、快速调动的全部力量。
  其中真正的核心,是他林家的死士、私兵,以及用银子、前程喂熟了的心腹将领及其亲兵,约三千人。
  另外两千,则是被蒙蔽或挟裹的普通禁军、兵卒。
  够了。
  林道远在心里默默盘算。
  皇宫侍卫总数不过三千,分散在宫墙各处。其中他能控制或影响的,至少有三分之一。剩下的,猝不及防之下,又被内外夹击,又能支撑多久?
  京畿大营、骁骑营等精锐,他早已打点妥当,几个关键人物今晚要么“突发急病”,要么会被一些“意外”的骚乱拖住手脚,等他们反应过来,大局已定。
  至于皇帝身边那些御前侍卫……只要皇帝“病”了,或者“被挟持”了,他们又能如何?
  “很好。”林道远缓缓吐出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狂热的厉色,“诸位,成败在此一举!事成之后,今日之功,本相绝不吝封侯之赏!”
  “愿为相爷效死!”三人齐声低应。
  “文焕,”林道远看向儿子,“你持我手令,还有这个——”
  他转身,从书案抽屉最深处,取出一个明黄色的卷轴。
  那卷轴的质地,赫然是只有宫中才能使用的明黄云纹锦!
  林文焕瞳孔一缩。
  林道远缓缓展开卷轴一角,露出上面朱红的玺印和一行字迹——“朕危,速救”。
  “这是……”林文焕声音发颤。
  “这是陛下被妖女挟持前,拼死传出的‘血诏’!”林道远面不改色,将卷轴塞到儿子手中,语气沉痛而激昂,“陛下被那清音阁的妖女沈氏以邪术迷惑,软禁宫中,意图祸乱朝纲,谋害忠良!此诏,乃是陛下身边忠仆冒死带出,交予本相!我等身为臣子,岂能坐视君父危难,江山倾覆?”
  他目光扫过三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煽动人心的力量:“今夜,我等便要以清君侧、诛妖女、救陛下、正朝纲之名,铲除奸佞,肃清宫闱!凡我大梁将士,当奋勇向前,救驾立功!”
  林文焕握紧了手中的卷轴和手令,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激灵了一下,但随即,一种混杂着恐惧与野心的热流冲上头顶。
  “是!儿臣……末将明白!”
  “去吧。”林道远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看向林勇和“灰枭”,“按计划行事。子时,皇宫广华门,火光为号。”
  “是!”
  三人领命,匆匆退下,身影没入门外沉沉的暮色中。
  林道远独自站在书房门口,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要变天了。”他低声说,不知是说给谁听。
  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冰冷的弧度。
  几乎在同一时间。
  清音阁。
  我正坐在窗下,就着最后一点天光,看着手里的一张纸条。
  纸条是玄壹刚刚送来的,上面只有一行小字:“相府异动,私兵出匣,目标皇城,子时前后。”
  字迹是玲珑的,用的是我们约定的暗语。
  我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比我们预计的,早了一天。”我轻声说。
  青黛站在我身边,脸色有些发白,但努力维持着镇定:“姑娘,我们……”
  “该来的,总会来。”我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一件外衫。
  不是宫装,而是一件颜色较深、质地厚实、便于活动的窄袖衣裙。这是前几天让青黛偷偷改的。
  “东西都收拾好了?”我问。
  “按您的吩咐,要紧的、小的,都装在随身的小包里了。”青黛拍了拍自己腰间一个不起眼的深蓝色布包,又指了指墙角一个半旧的藤箱,“那里是些衣物和吃食,万一……”
  “没有万一。”我打断她,语气平静,“苏太妃那边,联系上了吗?”
  “午后借着去领份例的由头,悄悄递了话。太妃娘娘说,慈宁宫西偏殿后的佛堂,地窖已经收拾出来了,隐蔽,也坚固。她会让身边最得用的齐嬷嬷接应。”
  “好。”我点点头,“你立刻过去。路上小心,若有人问起,就说我让你去求太妃娘娘,看能否讨些过冬的棉絮。”
  “姑娘,我不走!”青黛急了,一把抓住我的袖子,“我要跟您在一起!”
  “你在,我会分心。”我看着她,放缓了语气,“你去慈宁宫,保护好自己,也替我……看着点太妃那边。柳太医应该也会过去,你们在一起,我放心。”
  这是真话,但也不是全部的真话。
  慈宁宫是太后居所,地位超然,苏太妃又是个通透人,那里是目前宫里相对最安全的地方之一。青黛和柳太医这样的“软肋”集中在那里,由部分暗卫保护,能让我和萧凛没有后顾之忧。
  至于我自己……
  我摸了摸袖中那枚冰冷的玄铁令牌,又按了按贴身收藏的那几封要命的密信。
  我这里,恐怕才是最危险,也最不能离开的地方。
  “听话。”我拍了拍青黛的手背,“我不会有事的。去吧,趁着宫门还没完全下钥。”
  青黛眼圈红了,咬着唇,重重地点了点头,拎起那个藤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我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轻轻关上了房门。
  几乎在门合上的瞬间,窗棂微响。
  玄壹像一片影子,滑了进来。
  “主上,陛下有口谕。”
  “说。”
  “一切按计,请娘娘静观其变,务必确保自身安全。玄部人手已就位,清音阁外松内紧,娘娘可安心。”
  “告诉陛下,我知道了。”我顿了顿,“也请陛下,务必小心身边人。”
  玄壹深深看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