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432章 林挽月被废赐死,戎狄吓退兵
  天牢最底层的水牢,阴冷潮湿,终年不见天日。
  腐臭与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凝成一股令人作呕的、凝固般的味道。
  林相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精铁镣铐锁住了他的手脚,沉重的铁链另一端深深嵌入墙中。他身上华贵的丞相朝服早已被剥去,只余一件肮脏的单薄囚衣,上面布满了受刑后的血痕。
  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二十岁。
  花白的头发凌乱地粘在额前,脸上布满血污和淤青,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依旧闪烁着不甘与怨毒的光芒。
  不远处,他的长子林元武被单独锁在另一个角落,已经昏死过去,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是狱卒那种沉重的、拖着铁链的步子,而是轻而稳,带着一种宫廷特有的、训练有素的从容。
  林相猛地抬起头。
  微弱的光线中,徐公公带着两名面无表情的小太监,缓步走来。他手里托着一个朱漆木盘,盘子上盖着一方明黄色的绸布。
  看到那抹明黄,林相浑浊的眼珠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徐公公在水牢外站定,隔着粗重的铁栏,目光平静地扫过里面狼狈不堪的父子二人,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陛下有旨。”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这死寂的水牢。
  林相喉结滚动,死死盯着他。
  “罪妃林氏,林挽月——”徐公公拖长了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勾结其父林嵩、其兄林元武,阴谋弑君,祸乱宫闱,谋害宫妃,罪证确凿,十恶不赦。”
  “着,即废其贵妃之位,贬为庶人。”
  “赐——白绫三尺,令其自裁,以正宫规,以儆效尤。”
  冰冷的旨意,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林相早已冰冷的心脏。
  他身体晃了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从嘴角溢出。
  徐公公仿佛没看见他的惨状,继续用那种平板的语调宣旨。
  “林氏一族,谋逆叛国,罪无可赦。林嵩、林元武,及林氏所有成年男丁,三日后,午门外,凌迟处死,夷三族。”
  “林氏女眷,没入掖庭为奴,或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钦此。”
  宣读完,徐公公微微抬手。
  身后一名小太监上前,揭开了木盘上的明黄绸布。
  盘子里,别无他物,只有一段折叠好的、触目惊心的白绫。
  雪白,柔软,却象征着最冷酷的终结。
  “林相,”徐公公看着里面目眦欲裂、浑身颤抖的老人,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林贵妃……哦不,是罪人林氏,此刻,想必已经上路了。您父子,也安心去吧。黄泉路上,一家人,倒也整齐。”
  “不——!!月儿!我的月儿!!”
  林相突然爆发出凄厉的嚎叫,拼命挣扎起来,铁链被他扯得哗啦作响,手腕脚踝瞬间被磨得血肉模糊。
  “萧凛!萧凛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皇帝!我林家助你登基,为你稳固朝堂,你竟如此狠毒!你不得好死!你萧氏江山必亡!必亡——!!!”
  他的诅咒和谩骂,在水牢中回荡,带着刻骨的恨意和绝望。
  徐公公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对身后的侍卫示意了一下。
  立刻有人上前,用破布塞住了林相的嘴。
  呜咽和闷吼被堵了回去,只剩下绝望的、困兽般的“呜呜”声。
  徐公公不再看他,转身,托着那盘白绫,沿着来路,稳步离开。
  阴冷的水牢,重新被死寂和绝望吞噬。
  只有铁链偶尔的碰撞声,和压抑的、濒死的喘息。
  昭阳宫。
  曾经冠绝六宫、奢华无度的贵妃寝殿,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死寂的灰败之中。
  所有宫人都被驱赶到了殿外,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殿内,林挽月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如纸、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只是那双总是盛满娇媚与算计的眸子里,此刻空空荡荡,只有一片死灰。
  身上华丽的贵妃宫装已经被剥去,只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
  长发披散着,衬得她脸色更加惨白。
  徐公公走进来,将手中木盘轻轻放在她面前的妆台上。
  白绫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刺眼。
  “林氏,接旨吧。”徐公公的声音,在这空旷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酷。
  林挽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目光从白绫,移到徐公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他……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我吗?”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破旧的风箱。
  徐公公垂着眼:“陛下有旨,罪人林氏,不配面圣。”
  “呵……呵呵……”林挽月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开始耸动,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不配……好一个不配!”
  她猛地站起,带倒了身后的绣墩,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林挽月,十六岁入潜邸,伴他七年!七年!”
  她指着自己,又指向殿外皇宫的方向,眼中涌出泪水,混合着无尽的恨意与疯狂。
  “我为他打理后院,讨好先帝妃嫔,在他登基后为他平衡后宫,弹压那些不安分的女人!我父亲,我林家,为他稳固朝堂,铲除异己!”
  “没有我林家,他能那么顺利坐稳皇位吗?!”
  “可他呢?!他是怎么对我的?!”她声音尖利,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为了一个早就该死的沈容隐!为了那个冷宫里的贱人!他废我!杀我父兄!灭我全族!如今,还要我死?!”
  “萧凛!你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啊——!!!”
  她嘶喊着,状若疯魔。
  徐公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发泄,直到她喊得声嘶力竭,瘫软在地,才缓缓开口。
  “林氏,陛下让老奴带句话给你。”
  林挽月喘着粗气,赤红着眼睛瞪着他。
  “陛下说,”徐公公一字不差地复述,“‘朕给过你机会。是你,和你的父兄,贪心不足,自取灭亡。与戎狄勾结之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林挽月浑身一震,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碎裂,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恐惧。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
  所谓的盛宠,所谓的贵妃之尊,所谓的后位可期……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戏。
  一场请君入瓮,等着她和林家自曝其短、自寻死路的戏!
  而她,她父亲,她兄长,全都成了戏台上最可笑、最可悲的丑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再次大笑起来,笑得眼泪横流,笑得浑身抽搐,笑得比哭还要难听绝望。
  “好……好……好得很!”
  她止住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妆台前,伸出手,颤抖着,抚上那冰凉柔滑的白绫。
  触感细腻,却带着死亡的气息。
  “徐公公,”她背对着他,声音忽然平静得可怕,只是那背影,在轻轻颤抖。
  “劳烦您,出去吧。”
  “我想……自己走。”
  徐公公看了她最后一眼,这位曾经宠冠六宫、风光无限的林贵妃,此刻背影伶仃,如同秋日枝头最后一片枯叶。
  他什么也没说,躬身,退了出去,轻轻掩上了殿门。
  厚重的殿门,隔绝了内外。
  也隔绝了一个时代。
  不知过了多久。
  殿内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凳子被踢倒的声音。
  然后,是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殿外跪着的宫人们,将头埋得更低,浑身抖得如风中落叶。
  徐公公站在殿门外,抬头看了看昭阳宫依旧华丽却毫无生气的檐角,轻轻叹了口气。
  “收了吧。”
  他对旁边的太监吩咐道。
  曾经煊赫无比、如日中天的林氏,彻底烟消云散。
  十日后。
  北境,定北关。
  连日攻城,戎狄大军士气已然疲敝。
  关墙下尸横遍野,有关内守军的,更多是戎狄骑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