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442章 风光葬我爹娘,朝堂风气一清
  沈家平反的旨意颁下后,萧凛的动作快得惊人。
  几乎就在第二天,工部和礼部就接到了紧急谕令。
  为已故的忠武公沈老将军及其夫人,重新修葺陵墓,规制按照超一品国公的最高标准来,务必要“肃穆、庄严、配享其功”。
  工部侍郎亲自带着最好的匠人,跑去京郊的功臣陵选址督工。
  礼部则开始紧锣密鼓地拟定葬礼的全部流程仪轨,光是参与人员的名单和站位,就折腾了厚厚一摞。
  内务府也没闲着,各种丧仪用品、陪葬器物,流水一样从库房里搬出来,件件都要最好的。
  萧凛甚至亲自过问了棺椁的木料和漆色。
  那几天,宫里宫外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忙碌和肃穆。
  青黛跟我说,外面都传开了。
  说陛下对沈家的事,是动了真格的。这阵仗,比当年几位老王爷去世时,还要隆重几分。
  “那些之前暗地里嚼舌根,说沈家是罪臣,说娘娘您……嗯,说闲话的,现在一个个都缩着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了。”青黛一边给我梳头,一边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解气的畅快。
  我对着铜镜,看着里面模糊的容颜。
  心里没什么波澜。
  沈家的荣耀,沈家的冤屈,于我而言,更像是一份必须完成的责任。
  对那个早已消散的、真正的沈容隐,有个交代。
  葬礼定在了一个天气晴好的日子。
  吉时,天还没亮透,我就被青黛和几个特意派来的嬷嬷叫醒,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素白孝服。
  料子是最上等的云锦,没有任何纹饰,只在衣襟袖口滚了极细的玄色边。
  头发全部绾起,用一根没有任何雕饰的白玉簪固定,耳坠、镯子、戒指,所有颜色鲜亮的东西全都除去。
  脸上未施脂粉,苍白一片。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恍然间,竟有几分当年在冷宫时的影子。
  只是眼神,终究是不一样了。
  马车在黎明前最深的夜色里,驶出宫门,前往京郊功臣陵。
  萧凛坚持要与我同乘一车。
  他也是一身素服,眉眼间带着疲惫,但眼神沉静坚定。
  车内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官道的声音。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放在膝上、有些冰凉的手。
  “别怕。”他低声说,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有我在。”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任由他握着。
  手心传来他干燥的温度。
  功臣陵离京城不算太远,天光大亮时,便到了。
  陵园早已被肃清,禁军五步一岗,将整个区域围得铁桶一般。
  新修葺的陵墓坐北朝南,规模宏大,汉白玉的碑体高大庄严,上面镌刻着萧凛亲笔所书的“忠武公沈公讳xx及夫人xx之墓”。
  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石背。
  墓道两侧,文武百官已按品级肃立,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萧凛下马车时,都聚焦过来。
  惊讶,探究,复杂,敬畏。
  我目不斜视,在礼官的引导和萧凛的陪同下,一步步走向父母的合葬陵寝。
  心,渐渐沉静下来。
  哀乐起。
  低沉肃穆的号角和钟磬之声,回荡在空旷的陵园上空。
  祭礼开始。
  萧凛率先上前,在陵前站定。
  早有内侍捧上他亲自撰写的祭文。
  他接过,展开。
  清晨的风吹动他素白的衣袖和手中的纸页,猎猎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清朗而沉痛的声音,清晰地传遍陵园每一个角落。
  “……公起于行伍,忠勇冠三军,守疆卫土,功在社稷。然遭奸佞构陷,蒙不白之冤,身死而名污,家破而人亡。此朕之失察,朝廷之憾,亦天下忠良之痛也!……”
  他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从沈将军少年从军,到屡立战功,镇守边关,保境安民。再到如何被林相一党嫉恨,罗织罪名,构陷下狱,最终含恨而终。
  桩桩件件,条分缕析。
  将当年的冤情,彻底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摊开在满朝文武面前。
  “……今奸佞伏诛,沉冤得雪。特追复公爵,谥曰忠武,配享太庙,迁葬功臣陵,永享祭祀。呜呼!公道虽迟,忠魂可慰。灵其有知,鉴此赤诚!”
  念到最后,他声音已有些哽咽。
  他放下祭文,后退一步,整理衣冠,然后,对着陵墓,深深地、郑重地,三揖到地。
  身后,文武百官,无论情愿与否,皆随之躬身行礼。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被风吹过的麦浪,齐刷刷矮了下去。
  场面肃穆而震撼。
  我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看着那个对着我父母陵墓行礼的、当今天下最尊贵的男人。
  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眶,和那无比郑重的姿态。
  心里那点最后的不甘和芥蒂,似乎也随着他这一揖,缓缓沉入了心底。
  接下来,是我这个女儿上前祭拜。
  我接过青黛递来的香,点燃,跪下,三叩首。
  额头触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
  心里默默地说:
  “沈将军,沈夫人。”
  “你们的女儿沈容隐,已经不在了。但我用了她的身体,承了她的因果。”
  “今日,害你们的人已得报应,污你们的名已得洗刷。身后哀荣,也算极尽。”
  “你们,可以安息了。”
  “我虽非你们亲生,但今日这一拜,谢你们生养之恩,谢你们忠烈之气。往后,沈家门楣,我自会看顾。”
  “走好。”
  香插入炉,青烟袅袅升起,融入湛蓝的天空。
  祭礼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每一个环节都庄重无比,无可挑剔。
  萧凛始终陪在我身侧,或执礼,或肃立。
  他用自己的行动,向所有人宣告着他对沈家的态度,对沈容隐的重视。
  礼成。
  迁棺,下葬,覆土。
  当最后一抔土落下,崭新的、高大的封土堆耸立起来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
  是几个当年与沈家有些渊源、或在沈将军麾下效力过的老臣。
  他们跪在那里,老泪纵横,对着陵墓磕头不止。
  “将军!夫人!你们……你们可以瞑目了!”
  “苍天有眼啊!”
  声音悲怆,却也带着沉冤得雪的释然。
  我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
  尘埃落定。
  回程的马车上,萧凛一直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
  “累吗?”他问,声音有些哑。
  我摇摇头:“还好。心里……踏实了。”
  他紧了紧握着我的手,没再说话。
  风光大葬之后,朝堂上的风气,明显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清洗林党,是雷霆手段,让人恐惧。
  那么这次为沈家平反并高规格迁葬,就是明确的风向标。
  陛下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忠臣,他不会忘;冤屈,他必会雪;亏欠的,他加倍补偿。
  同时,也是在敲打那些还在观望、或者心里有鬼的人。
  连沈家这样几乎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罪臣”,都能翻身,都能得到如此厚待。
  那平日里那些结党营私、欺上瞒下、构陷同僚的勾当,陛下眼里,还能揉沙子吗?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原本因为林党倒台而有些惶惶的人心,反而逐渐安定下来。
  只要你不是林党余孽,只要你确实有才干事,不搞那些歪门邪道,陛下似乎并不会赶尽杀绝。
  甚至,因为空出了大量位置,许多原本沉沦下僚、或有真才实学却因不肯同流合污而被排挤的官员,得到了提拔重用。
  朝堂之上,奏对时多了许多务实的内容。
  哪里河道需要疏浚,哪里春耕需要扶持,边关粮饷如何调配更合理……少了些歌功颂德和互相攻讦,多了些实实在在的政事讨论。
  连御史台那帮最爱风闻奏事的言官,弹劾的奏章都少了,即便有,也多是证据确凿,不再像以前那样捕风捉影、党同伐异。
  萧凛下朝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