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秋高气爽,京城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秋猎大典。这一日,京郊猎场热闹非凡,猎场四周旌旗蔽日,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一场激烈角逐。皇帝身着明黄色的锦袍,跨骑在那匹名为夜白的骏马之上,英姿飒爽,身后紧紧跟着周治与诸位大臣。
周恒骑着马,故意落后半骑。他目光锐利,不经意间扫过随行的柳家子弟。只见他们腰间佩剑上都系着红穗,那是柳家军独有的标记。柳家在朝中势力庞大,这红穗标记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周恒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皇长子,来与朕比箭?”皇帝突然回头,手中长弓挽起如满月一般。那架势,仿佛要在这秋猎场上一展帝王的箭术风采。周恒听闻,策马上前,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此时,一只鹿突然从林中窜出,周恒搭箭射出,箭矢擦着鹿耳飞过,惊得鹿群开始狂奔起来。他笑着说道:“儿臣箭术不精,父皇取笑了。”皇帝看着周恒,大笑起来,然而在周恒靠近时,却低声说道:“鹿颈红绳,是柳家暗桩标记。”周恒心领神会,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他催马追向头鹿,三箭连发,箭箭都精准地穿透了红绳系着的香囊。那香囊可不简单,是柳家密信的暗号。
“好箭法!”二皇子周勇拍马而来,满脸堆笑地说道,“皇兄这三箭,可比武状元!”周恒拱手行礼,谦逊地说:“二弟过誉,恒儿只是运气好罢了。”说着,他故意露出箭囊中的空位,“箭用完了,哪敢争头彩?”
围场深处,周治却遭遇了危险。他被三名柳家侍卫逼入了绝境。周治的马受了惊吓,嘶鸣着甩起人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恒眼疾手快,迅速射出一箭,射断了缰绳,顺手牵过周治的马,大声说道:“这马惊了,换我的坐骑。”周治上了周恒的马,在马背上摸到了一个纸团,上面写着:【速去猎场西北角,救老金】。老金是“水”字营的暗桩,掌握着柳家商栈账册的关键信息。周恒瞥向远处的山丘,只见萧远玄色的披风一闪而过,他心中暗道:“林”字营已经动手了。
正午时分,猎宫设宴。周恒捧着十只野兔入座,他刻意让功给二皇子,说道:“二弟猎了三匹狼,该当首功。”皇帝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恒,说道:“恒儿谦逊,倒让朕想起你外祖……当年他还叫柳先锋。”柳元宗听了,脸色阴沉下来。周恒却不慌不忙地说:“外祖征战北疆箭无虚发,恒儿不及十分之一。”
宴席进行到一半,一名猎户匆匆闯入,焦急地说道:“陛下!西北山谷发现乱军!”皇帝拍案而起,大声说道:“带朕去!”周恒立刻请缨:“儿臣护驾!”他给周治使了个眼色,周治心领神会,率领亲卫绕道包抄。
山谷中,三十名柳家死士假扮成乱军。周恒勒马停下,指着为首的人说道:“你颈间玉坠,是柳家次子信物!”死士们见身份被识破,纷纷抽出刀来。就在这时,周治的亲卫从侧翼杀出,一场混战瞬间展开。周恒眼疾手快,一箭射落了一名死士的面罩,竟然是柳家的账房先生!皇帝怒极反笑,说道:“柳爱卿,这是你给朕的‘秋猎惊喜’?”柳元宗吓得连忙跪地请罪。周恒假装“踉跄”跌入皇帝怀中,趁机塞给皇帝半张账册,带着害怕的语气说道:“父皇,儿臣怕……”账册上清楚地写着柳家私贩军粮的事情,日期正是荆州水患之时。皇帝的指尖微微颤抖,他低声对周恒说道:“做得好,明日去兵部挑人,给你扩编亲卫。”
返程时,周恒的马车与苏婉清的商队擦肩而过。车帘掀起一角,苏婉清用手绣的暗号传递消息:【老金已送医,柳家商栈三处暗仓已焚】。周恒靠在车座上,望着窗外的白桦林。秋风吹过,黄叶纷纷飘落。他知道,这场秋猎不仅仅是猎取虎狼,更重要的是猎取了柳家的底气。听雨阁的首战,赢了。
车过朱雀门,周恒摸出半块玉佩,与宁嫔给他的那半块相合。在月光的照耀下,双玉拼成了“恒治”二字。他明白,这场棋局,才刚刚布子,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