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下任我逍遥行笔趣阁无弹窗 > 第59章 疫病防治策
  梆子声穿透雨幕,泉州城外的灾民棚区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显得格外凄冷。周恒站在临时搭建的医棚前,望着眼前绵延数里的草棚,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在已经湿透的官靴上。三天前,一艘来自爪哇的商船带来了可怕的礼物——瘟疫。
  "王爷,又死了十七个。"赵破虏快步走来,脸上蒙着的药巾已经被雨水浸透,"城南的井水验出了尸毒,怕是有人投..."
  周恒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他蹲下身,用银针挑起地上的一撮泥土,在鼻前轻嗅。泥土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让他瞬间想起柳如萱炼制的"极乐散"——这种毒会让人在癫狂中死去,症状与瘟疫极为相似。
  "传令,即刻封锁所有水井。"周恒解下腰间玉佩交给亲卫,"持我印信去太医院,请孙院正速调'避瘟丹'。"
  "王爷!不好了!"苏婉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提着裙摆奔来,发髻散乱,手中攥着封染血的密信,"福州...福州也爆发了!林氏商行的人正在散布谣言,说是逍遥王府的船带来了瘟神!"
  周恒展开密信,上面详细记录了福州疫情:患者先是高热不退,继而皮肤出现紫斑,最后在疯狂中自残而亡。更令人心惊的是,信中提到有黑衣人趁夜向水井中倾倒某种黑色粉末。
  "果然是柳家的手笔。"周恒冷笑,"备船,我要亲自去福州。"
  "太危险了!"苏婉清抓住他的衣袖,"林茂已经放出话来,说见到逍遥王府的船就放火箭!"
  周恒望向灰蒙蒙的海面,突然想起前世读过的《瘟疫论》。他转身走向书案,提笔写下几行字:"其一,设立隔离区;其二,沸水必须煮过再饮;其三,尸体即刻火化..."写到这里,他笔锋一顿,又添上一句:"其四,征调所有酒坊,赶制'消毒醇'。"
  "王爷要用酒防病?"赵破虏疑惑道。
  "不是防病,是消毒。"周恒将纸条交给苏婉清,"你留在泉州,按此法执行。另外..."他从怀中取出个锦囊,"若三日内没有我的消息,打开它。"
  当夜,一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商船悄然离开泉州港。周恒扮作药材商人,船舱里装满了草药和石灰。船行至半途,瞭望手突然发出警报:"前方有船队!"
  五艘挂着林字旗的战船封锁了水道,船首的弩炮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周恒却注意到这些船的吃水异常浅——根本不是战船该有的重量!
  "准备接舷。"周恒低声道,"他们船上没多少兵。"
  果然,当商船靠近时,林家的船上只冲出十几个家丁模样的守卫。周恒的亲卫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了局面。搜查货舱时,他们发现了比瘟疫更可怕的证据——整整十箱贴着"药材"标签的黑粉,验毒银针一触即黑。
  "押回去,严加审问。"周恒刚下令,突然听见底舱传来微弱的敲击声。
  撬开暗格,里面竟蜷缩着二十多个奄奄一息的孩童!最小的不过五六岁,手腕上还戴着熟悉的银镯——正是泉州失踪的幼童!
  "畜生!"赵破虏怒骂,"他们竟用孩子运毒!"
  一个意识尚清醒的女孩拽住周恒的衣角:"大人...那些穿黑衣服的...往井里撒药...说要把'逍遥王变成死王'..."
  周恒瞳孔骤缩。他原以为这只是柳家余孽的报复,现在看来,对方是要彻底毁掉他在东南的根基!
  福州城的景象比想象中更惨烈。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病患,衙役们用草席裹尸都来不及。府衙大门紧闭,门前的鸣冤鼓上落满了乌鸦。
  "知府呢?"周恒厉声问道。
  守门的衙役满脸脓疮,有气无力地回答:"大人...大人三日前就带着家眷跑了..."
  周恒一脚踹开府衙大门。公堂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后堂却传来觥筹交错之声。循声走去,只见林茂正搂着两个歌姬饮酒作乐,案几上摆着的赫然是知府大印!
  "林大人好雅兴。"周恒冷笑。
  林茂见了他,竟不慌不忙地斟了杯酒:"下官参见王爷。可惜啊..."他突然掀翻案几,"您来得太晚了!"
  窗外顿时亮起无数火把,将府衙团团围住。更可怕的是,那些举火把的人个个面色惨白,眼中泛着不正常的红光——正是瘟疫后期的症状!
  "王爷可知这是什么?"林茂从怀中掏出个琉璃瓶,里面蠕动着几条血红色的怪虫,"'血线蛊',入水即化,饮者癫狂。最妙的是..."他阴森一笑,"会传给亲近之人!"
  周恒瞬间明白了一切。柳家这是要借瘟疫之机,让整个东南沿海陷入疯狂,好趁乱起事!他假装畏惧后退,暗中给赵破虏使了个眼色。
  "现在知道怕了?"林茂得意地逼近,"只要你写下认罪书,承认是你带来瘟疫,本官或许..."
  话音未落,周恒突然暴起,一剑斩断他持瓶的手腕!琉璃瓶坠地的瞬间,赵破虏甩出披风将其兜住,同时亲卫们已经制服了屋外的疯民。
  "押下去。"周恒踩住林茂的断腕,"用铁链锁在水牢里,别让他死了。"
  当夜,周恒在府衙库房发现了更惊人的证据——林茂与琉球往来的密信,详细记录了如何用瘟疫制造混乱,再趁机运送"铜人"入京的计划。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信中提到某个"老夫人"已经带着"最后的钥匙"去了京城...
  "备快马!"周恒一把抓起密信,"我要立刻回京!"
  "王爷!"苏婉清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她浑身湿透,手中捧着个奇怪的铜匣,"泉州...泉州出事了!"
  铜匣里是半枚烧焦的铜钱,边缘带着熟悉的锯齿。周恒一眼认出这是骁骑营的密令钱,但钱眼处嵌着的不是绢纸,而是一小片人皮——上面用血写着:"铜人现太庙"。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晨。"苏婉清嘴唇发抖,"泉州港捞起具浮尸,怀里紧紧攥着这个..."
  周恒立刻摊开地图,手指从福州划到京城:"柳如萱这是要双管齐下!东南用瘟疫制造混乱,京城用铜人..."他突然顿住,"今日是什么日子?"
  "六月十五..."苏婉清突然脸色煞白,"陛下万寿节!"
  周恒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万寿节,百官朝贺,正是铜人混入皇宫的最佳时机!他一把抓起佩剑:"你留下控制疫情,我..."
  "来不及了。"苏婉清拽住他,"从这里到京城至少半月,等王爷赶到..."
  "有办法。"周恒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锦囊,"去找陈岩,启用'海东青'。"
  三日后,一只通体雪白的巨鹰落在京城听雨阁暗桩的窗前。鹰腿上绑着的密信只有寥寥数字:"瘟非天灾,铜人弑君,速护驾。"
  而此时的大内太庙,一场诡异的仪式正在进行。十二尊"铜罗汉"围成一圈,中央的祭坛上躺着面色铁青的皇帝。九皇子周谦手持染血的匕首,跪在一旁喃喃自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周谦!"周恒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九皇子抬头,眼中竟是一片浑浊的白色:"大皇兄?"他诡异地笑起来,"你来得正好...铜人们等你很久了..."
  话音未落,十二尊铜人突然同时转头,空洞的眼窝对准了突然出现的周恒!
  "护驾!"萧远带着禁军冲入太庙,却被铜人一掌击飞。这些看似笨重的金属怪物,动作竟灵活如真人!
  周恒拔出佩剑,剑锋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正是淬了"消毒醇"的寒螭剑!第一个扑来的铜人被剑锋划过,关节处顿时冒出青烟,动作迟缓下来。
  "关节!攻击它们的关节!"周恒厉声喝道。
  混战中,周恒瞥见祭坛后闪过一道黑影——白发老妪手持龙睛琥珀,正对着铜人们念念有词。是柳如萱!
  "拦住她!"周恒刚想冲过去,三尊铜人已经拦在面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太庙的琉璃瓦突然碎裂,一道白影从天而降——正是乘着"海东青"赶来的苏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