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殷羑母女果然都去了栾长暮的诊所里打针。
徐夏台提前了一个小时过来,她快打完的时候。
沈殷羑才来。
“栾大夫,这是我妈。”
徐夏台特意选在下午人少的时候让母亲过来。
方便她把母亲介绍给大夫认识。
栾长暮笑着上前打招呼。
“阿姨,您快坐,你是张姨的姐姐吧。我父母与张姨关系可好呢。”
他给沈殷羑倒了一杯水。
沈殷羑假模假样地顺着他的话往下扯谎。
“对......你小时候我见过你的。”
她尴尬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您就放心在我这里打针,无论什么药,保证给您一个最实惠的价格。”
沈殷羑一脸贱笑。
“我姐有福气,能和你家做邻居,你这孩子太善良了。”
“小时候你就是个懂事善良的好孩子。”
说完这些话,她还开启了假笑模式。
没笑硬往外挤。
她还给女儿使了个眼色,母女俩很是得意。
殊不知,这对母女的一举一动。
全被二楼的沈小冉看的一清二楚。
栾长暮还与沈小冉接通了电话,他俩都戴着隐形耳机。
这对母女的谈话,一字一句,都被沈小冉听到了。
她在二楼书房内,坐在圈椅上。
细细品着一杯清茶,盯着屏幕。
沈殷羑比以前肥了不少,那张大脸就像充气的皮球。
她与女儿给她弟弟沈姜一家做舔狗。
伙食不错,看起来横粗矮胖,把衣服都撑变形了。
这对母女从来不会说人话的。
为了省钱、占便宜,难得今天能说出这么多好听的话,难为她俩了。
徐夏台拔针之后,看看时间。
“妈,我先走了,我着急接孩子。”
她抓起手包,付了钱。
“大夫,我妈就麻烦你了。”
栾长暮戴着口罩,正在检查沈殷羑的伤痕。
他转头对她说。
“放心吧,你快去接孩子吧。”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
“阿姨,您这身上的伤也是猫抓咬的吧。”
她点点头,有些尴尬。
“也不知冲着什么了?”
“我养了一辈子的猫,想不到我和我女儿能被猫袭击。”
沈小冉听到这儿。
忽然灵机一动,她小声对着他说。
“你可以忽悠她一下,说你会看事儿。”
“我知道她的事,可以给你提示。”
栾长暮瞬间会意。
他表情严肃。
“还真不好说,也许您和您女儿真就冲犯到哪位。”
沈殷羑与女儿疑神疑鬼的本性这么多年过去,一直没变。
她盯着他。
“你还懂这个?”
栾长暮点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她床前。
他一本正经地询问了她和徐夏台的生辰八字。
然后他又仔细看了她的手相。
表面看起来是掐算,实际上是听耳机那边的沈小冉给他提示。
“我会把这对母女以前一些旧事说给你听。”
“你不要说的太清楚,一点点吊她的胃口。”
栾长暮清了清嗓子,给沈小冉暗示。
他缓缓睁开双眼。
“阿姨,你女儿十四岁那年,有过一次血光之灾。”
“是也不是?”
沈殷羑一愣,然后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
栾长暮说。
“她在三轮车上,被甩飞出去好远,左臂上那道疤痕就是这么来的对吧。”
他闭上眼继续掐算。
“阿姨您本该命里还有一个孩子,大约在四十岁之前。可惜没能降生。”
“是也不是?”
一番话,彻底把沈殷羑给震慑住。
她心跳的很快,嘴巴一张一合不知该说什么。
她与眼前这个年轻人并不认识,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而且说的很准。
确实,她三十多岁那年,与齐苟蔽在一起。
两个人偷偷摸摸,有几次没来得及用措施。
她宫外孕,差点没死了。
她女儿小时候有一次坐在三轮车上,车忽然侧翻。
将徐夏台甩出数米远,左臂上缝了好几针。
见她相信了,他趁热打铁。
“你和你女儿前一阵子被水果摊老板持刀刺伤。”
“如今又被亲手养大的猫抓咬。”
“您应该是被什么厉害的东西缠上了。”
沈殷羑一听,吓得脸色发青。
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你可要帮帮我,依你看,我是被什么缠上的?”
栾长暮摇头,表情凝重。
“这个不好说。”
他掐算了一遍。
“阿姨,您家里最近一年之内,是否有亲人离世?”
“比如病死、意外死亡的?”
沈殷羑抬起头,双眼盯着天花板,眉头紧皱。
她努力的回忆着。
“我丈夫好久以前就死了。”
“我女儿的丈夫也不是最近死的。”
他继续引导她。
“阿姨,我说的那个亲人,是一位女性。”
“她年纪应该与您差不多。”
“这位亲人怨气很重,好像生前与您有很大仇怨。”
听到这话,沈殷羑一愣。
“仇怨?我没和谁结仇啊?”
沈小冉攥紧了拳头,小声咒骂。
“你当初和你弟弟合伙祸害我们,逼死我妈。”
“居然不记得了?”
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什么叫狼心狗肺,我算见识了。”
栾长暮闭眼,继续掐算。
“看上去,这位亲人有很严重的心脏病。”
“好像她不是你直系亲属,应该是你兄长的妻子,好像是你嫂子。”
沈殷羑听到这里,双眼瞪大。
她好似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她用颤抖的声音对他说。
“你......说的那个女的,她......缠上我了?”
栾长暮说。
“不止是你,还缠着你女儿。”
“你女儿和你被袭击,正好是鬼节。”
她紧张地问他。
“那,鬼节过完,她是不是就该走了?”
栾长暮摇摇头。
“不好说,她怨气太重了,也许以后就一直留在你们身边也不一定。”
她听完,露出凶狠的表情。
“这个贱人!死了还要来找我!”
她攥紧拳头砸了一下床头。
“我不怕!她一个病秧子。”
她好似想到了什么,一直盯着栾长暮。
“你该不会是......想要钱吧?”
栾长暮笑着摆了摆手。
“阿姨,我是出于好心。”
“您快别这么说,我分文不收。这是被您当成骗子了是吗?”
她赶忙解释:“不是,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害怕说错话,惹他生气,以后就占不成这个大便宜了。
栾长暮站起身。
“既然不信,就到此为止吧。”
报警器响过一声,他给她拔针。
沈殷羑下床穿好鞋子。
“谢谢你,我先走了。”
栾长暮笑着说。
“阿姨您太客气了,您是张姨的姐姐,不必这么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