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着沈殷羑。
  沈殷羑想喊,但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坐起来,可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她惊恐地看着刘翠花。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恐惧在不断放大、蔓延。
  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的声音。
  她站在床尾,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过来。
  沈殷羑拼命地挣扎,想要呼喊。
  可是手脚根本无法动弹。
  她眼着着刘翠花走到她面前。
  她伸出双手,死死地掐住沈殷羑的脖子。
  “啊!”
  声嘶力竭的惨叫声,把沈姜吓得赶紧推门进来。
  徐夏台也从隔壁跑过来。
  沈殷羑由于惊吓过度,蒙着被子缩在床头,嚎啕大哭。
  “刘翠花你这个贱人,死了就去投胎呀!”
  “缠着我干什么?”
  “药是我偷的,但下药的不是我!”
  “你怎么不去找沈容和沈姜?”
  她疯疯颠颠,又哭又笑的喊叫着。
  沈姜吓得连忙制止她。
  他坐到床上,抓住她的双手。
  “老姐,你清醒点,你冷静下来。”
  “别说胡话!”
  沈殷羑终于爆发了,她扛不住了,这一刻彻底破防。
  她用尽力气朝着沈姜叫喊。
  “我没胡说!是你和沈容出主意,下药毒死她的。”
  “你们俩干的好事,凭什么她只缠着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她脸上。
  沈姜用足力气,又抽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沈殷羑没了动静,瞬间安静下来。
  她好像死了一般,紧闭双眼,倒在床上。
  徐夏台不敢出声,目睹母亲这么疯癫的举动,她头皮发麻。
  沈姜站起身,走到门口,对着徐夏台摆了摆手。
  “回去睡吧,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吧。”
  这句话,他也对沈小冉说过。
  母亲那时病重住院,沈容为了不拿一分钱。
  他躲到外地,就是想等着妻子死掉。
  结果妻子还没死,他先脑出血了。
  沈姜为了拖延时间,阻止沈小冉处理家里的房子和财产。
  他将哥哥直接接走了。
  家里只剩下沈小冉和年幼的孩子。
  然而某天深夜,凌晨三点,她被门外巨大的响声吓醒了。
  沈姜带着哥哥回来了。
  因为听沈小冉的姨妈说,沈小冉的母亲就这几天了。
  他一看时机到了,带着哥哥回来,先把房子霸占上。
  等着嫂子一死,沈小冉和孩子这孤儿寡母就算不上威胁了。
  他当时往沙发上一躺,正眼都没瞧侄女一眼。
  “回去睡吧,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吧。”
  同样的话,同样的手段!
  第二天开始,他就将寡妇老姐的全家叫来,霸占房子。
  母亲给他打电话时,他在电话里对母亲破口大骂!
  他和沈殷羑的塑料姐弟情,看来是彻底装不下去了。
  第二天早晨,洪里候早起叫了外卖。
  沈殷羑和女儿带着孩子毫不客气地先上桌吃了起来。
  洪里候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她看着沈殷羑一连吃了三根油条,喝了一大杯牛奶。
  “老姐,吃完饭,就走吧!”
  沈殷羑没搭理她,又往嘴里炫了一个汉堡,才坐到沙发上剔牙。
  洪里候忍无可忍。
  她掐灭手中的烟头,站了起来。
  “你聋子吗?和你说话没听到吗?赶紧离开我家!”
  沈殷羑掏了下耳朵。
  对着洪里候冷笑,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
  “这是你家?真不要脸!这是我弟弟家。”
  “我是他亲姐,我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你不过是沈家的媳妇,算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你说话吗?”
  洪里候也不着急,笑着抱住肩膀。
  “我说老姐,你是把我当成沈小冉她妈了是吗?”
  “她是怂包,我可不是!”
  “你撒泼耍赖那套,在我这儿不好用!”
  她给儿媳妇使个眼色。
  这娘们俩也不含糊,直接将沈殷羑从沙发上拽起来。
  “滚!”
  洪里候与儿媳妇梅雪身高约170,娘们俩都是身强体壮,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沈殷羑只是气势上唬人,她就是一只纸老虎。
  她那样的泼妇,充其量也就是能欺负一下孤儿寡母的沈小冉吧。
  沈殷羑使出吃奶的力气挣脱。
  “沈姜,你出来!你个窝囊废!”
  “你还是不是个爷们!管管你老婆!”
  任凭她如何喊叫,弟弟就是不出面。
  洪里候笑着对她说。
  “别喊了,没用的。”
  “沈姜在这个家里,不做主,说的不算!”
  沈殷羑对她撒泼。
  “你放屁!你算个什......”
  话还没说完,就被洪里候抬手甩了一个大嘴巴!
  沈殷羑也不吃亏,她疯了一样扑上去。
  “臭娘们,我和你拼了!”
  身材矮小的沈殷羑哪里是洪里候的对手,她的一脑袋鸡窝头发被这娘们扯的生疼。
  徐夏台冲过去要上前帮忙。
  被梅雪一把推倒在地上。
  她用脚死死地踩住徐夏台的头发,她疼的趴在地上连哭带嚎。
  八十多斤,瘦成鸡骨架的徐夏台就更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她被洪里候扯住头发往门口拖拽,她伸出两只手爪子拼命地想去拽洪里候。
  奈何她胳膊太短,根本够不着,只能抓空气。
  “骂谁臭娘们呢!你个臭不要脸的泼妇!”
  “你们这对贱货,欺负完沈小冉和她妈,还想来欺负我们!”
  “我叫你骂!”
  她掀开鱼缸盖子,直接将寡妇的脑袋扎进水里。
  不会憋气的寡妇喝了好几口鱼缸里的水,又被洪里候扯着拽出来。
  她一口气还没上来,又被再一次按回水里。
  反复几次之后,她开始求饶。
  洪里候与梅雪娘们俩将一对寡妇扔到门外,把她们的东西一股脑扔出去!
  “嘶!哎呦......”
  沈殷羑弓腰慢慢站起来,徐夏台的头发被拽掉一大把。
  她搀扶着母亲坐在大门外的台阶上。
  这两家人真有意思!
  之前还能在一张桌上吃帝王蟹、鲍鱼龙虾,照片和视频里还是一团和气。
  如今就狗咬狗的互相掐架。
  “妈,咱们怎么办啊?”
  身上就剩下不到一百元钱,卡里早就没钱了。
  沈殷羑盯着外孙子:“让你拿的东西,拿到了吗?”
  那男孩点点头。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项链、一个金戒指。
  外婆让他趁大人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摸进卧室里从首饰盒里偷来的。
  大人一般不会防备和注意小孩子的,让外孙子做这事很容易得手!
  徐夏台抱着儿子亲了几口。
  “真是妈妈的好大儿!”
  “咱们打车去市区,把这东西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