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她远点。”
  我站起身,拦在病房门口,语气冷得像冰,
  “你不配当她爸爸。”
  江屹的脚步硬生生顿住,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很快他又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栀栀,别生气了,以前是我不对,我已经好好反省过了。”
  “我以后会多陪岁岁,会对你们母女好的。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笑了一声,眼底却没半点温度:
  “岁岁进ICU的时候,你在护着你的私生子。”
  “岁岁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你在逼我签免责书。”
  “现在知道我爸是谁了,知道我家世好了,就说自己错了?”
  “江屹,你这错认得未免太功利了。”
  被我戳穿心思,江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梗着脖子辩解: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本来就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是林曼那个女人勾引我,我一时糊涂罢了!”
  “再说了,我这五年辛辛苦苦创业,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给你们母女更好的生活?”
  “我在外面应酬喝酒、看人脸色的时候,你在家舒舒服服的,怎么就不能体谅我一点?”
  “舒舒服服?”
  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江屹,岁岁满月当夜肠绞痛,我抱着她熬了三个通宵,给你打电话你说在陪客户,那时候我舒不舒服?”
  “岁岁三岁得肺炎,高烧四十度,我一个人抱着她在医院排队挂号,连口水都喝不上,给你打电话你说项目忙,那时候我舒不舒服?”
  我指着床上的岁岁,声音越来越沉:
  “这次岁岁从滑梯上摔下来,我给你打了七通电话,你说在开融资会,转头却在给林小宇擦脸。”
  “江屹,你告诉我,我怎么体谅你?用我女儿的命去体谅吗?”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继续说:
  “你说你创业辛苦,可创业的启动金,是我拿嫁妆给你的。”
  “公司第一笔大单,是我托以前的同学介绍的。”
  “就连你现在用的设计团队核心成员,都是我当年帮你挖的。”
  “江屹,你今天拥有的一切,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这些话我压了五年,从来没说过。
  我总觉得夫妻之间不用算这么清,总觉得他心里有数。
  可现在看来,他不仅没数,还觉得我的一切付出都是理所当然。
  江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半天憋出一句: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瞒着我你家的事啊!”
  “你要是早说你爸是许正宏,我们公司早就做大了,何必熬这么多年?”
  “我为什么不说,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看着他,眼神里只剩失望,
  “当年我说我爸妈不同意嫁给你,是你劝我,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不需要长辈的祝福。”
  “你撺掇我跟他们大吵一架,偷了户口本跟你领证,六年没回过家。”
  “我以为你值得,现在看来,我爸妈眼光比我好太多了。”
  这句话像一巴掌扇在江屹脸上。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