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的事,没得商量。”
  我拿起手机,翻出律师的联系方式,
  “我已经找好律师了,协议离婚你要是同意,我们好离好散,你要是不同意,就法院见。”
  “岁岁的抚养权肯定是我的,婚内财产该怎么分就怎么分,我不会多要,但也不会少拿一分。”
  “不行!我不同意离婚!”
  江屹立刻急了,
  “现在正是公司A轮融资的关键期,我要是被爆出来婚内出轨、有私生子,投资人肯定撤资!公司就完了!”
  “许栀,你不能这么毁我!”
  果然。
  他在意的从来不是我和岁岁,是他的公司,他的面子,他的前途。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我语气平淡,
  “你做那些事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江屹见我态度坚决,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一眼旁边始终没说话的霍廷舟,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岁岁,最终还是走了。
  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松了口气,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你没事吧?”
  霍廷舟看着我,语气中带着担忧,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不怕。”
  “以前是我顾虑太多,现在我只想带岁岁好好过日子,谁也别想再欺负我们。”
  霍廷舟微微颔首:
  “需要帮忙随时说。律师那边我也可以给你推荐,专门打婚姻家事案的金牌律师,胜诉率很高。”
  “谢谢你。”
  接下来的几天,岁岁的情况渐渐稳定下来。
  康复师每天来做两次训练,她很乖,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不哭,咬着牙配合。
  右边的胳膊已经能稍微抬起来一点了,说话也比之前清晰了些,能完整说短句了。
  江屹果然没消停。
  他每天都来,有时候带点玩具,有时候带点所谓的“营养餐”,守在病房门口不走。
  说是要陪岁岁,想挽回。
  我懒得见他,让护士把他拦在外面。
  他就蹲在走廊里,逢人就说自己知道错了,想求得妻女原谅,演得一副深情悔过的样子。
  这天下午,我正打算去康复中心陪岁岁做训练。
  可刚到医院门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康复中心的护士打来的,语气很急:
  “许小姐!不好了!岁岁小朋友被一个陌生男人带走了!”
  “你说什么?!”
  我抓着手机的手指不住地收紧,
  “谁带走的?往哪个方向去了?”
  “是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他跑得很快,我们没追上……”
  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
  “只看见他往地下停车场方向去了!”
  我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停车场跑,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霍廷舟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给助理打电话,让他立刻调监控、封锁停车场出口。
  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远远就看见江屹抱着岁岁往一辆黑色轿车那边走。
  岁岁在他怀里挣扎,用左手拍他,嘴里含糊地喊着:
  “放开我……我要妈妈……”
  “江屹!你把岁岁放下!”
  我嘶吼着冲过去。
  江屹回头看见我,脚步更快了,伸手就去拉车门:
  “岁岁是我女儿!我带她走怎么了?你想跟我离婚,还想抢我女儿,没门!”
  “你疯了!”
  我扑过去想把岁岁抢过来,却被他一把推开。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腰撞在车身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岁岁看见我被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用尽全力喊:“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