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霍廷舟快步上前,一把扣住江屹的肩膀,稍一用力就把人拧了过来。
江屹吃痛,手一松,岁岁立刻被霍廷舟接了过去,抱进怀里。
“江先生,你这是绑架。”
霍廷舟抱着岁岁,眼神冷得像冰,
“再闹,我现在就报警。”
岁岁趴在霍廷舟怀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到我立刻伸出左手:
“妈妈……抱……”
我赶紧接过来,紧紧搂在怀里,心脏还在狂跳。
岁岁的小脸哭得通红,右边的胳膊因为刚才的挣扎有些发抖,我心疼得要命。
“江屹,”我抬起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意,
“你居然敢抢孩子?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跟你鱼死网破?”
江屹揉着被拧疼的肩膀,脸色难看至极:
“我是她爸爸!我带自己女儿走,天经地义!”
“许栀,你别以为有霍廷舟给你撑腰我就怕你!抚养权的事,法院判了才算!”
我抱着岁岁,一刻也不想跟他多待:
“行,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法官会不会把孩子判给一个差点害死她,绑架她的父亲。”
一直回到病房,把岁岁安抚睡下,我悬着的心才慢慢落回去。
“这次还好你也在。”
我看着霍廷舟,心里说不出的感激。
刚才要是没有他,岁岁可能真的要被江屹抢走。
“以后我会安排两个保镖在病房外守着。”
他没接我的道谢,只是沉声说,
“江屹现在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能再让岁岁有危险。”
我没有拒绝,经过刚才这一遭,确实怕了。
岁岁还在康复期,经不起任何惊吓。
接下来的几天,有保镖守着,江屹果然没再硬闯。
但他没放弃,每天都守在医院楼下。
有时候一站就是半天,试图等我或者岁岁下楼的时候刷存在感。
我全当没看见,一门心思陪岁岁做康复。
岁岁很争气,进步比医生预期的还要快。
半个月的时候,她已经能自己扶着墙慢慢走了,说话也越来越清楚,除了偶尔有点卡顿,基本能正常交流了。
这天下午,康复师给岁岁做完训练,说可以适当带她去楼下花园散散步。
我给岁岁穿好外套,牵着她的左手慢慢下楼。
花园里阳光很好,有很多住院的小朋友在玩。
岁岁看着滑梯,眼神里有点向往,却又有点害怕,攥着我的手紧了紧。
我摸了摸她的头:
“等岁岁完全好了,妈妈陪你玩。”
岁岁点点头,很懂事地说:
“嗯,岁岁乖乖训练,快快好起来。”
我们在长椅上坐了没多久,就看见江屹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芭比娃娃礼盒,应该是特意买来讨好岁岁的。
他走到我们面前,尽量摆出温和的样子:
“岁岁,看爸爸给你买什么了?喜不喜欢?”
岁岁往我身后躲了躲,露出小半张脸,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不要。你不是我爸爸。”
江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岁岁,你再看看,我真是爸爸啊。”
他不死心,往前凑了凑,
“以前是爸爸不好,爸爸以后改,你原谅爸爸好不好?”
“不好。”
岁岁说得很干脆,小脸上满是认真,
“你绑架我,还欺负妈妈,你坏。”
童言无忌,却字字戳心。
江屹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尴尬得下不来台。
旁边几个带孩子的家长认出了他,指指点点地议论。
“这就是那个有私生子的爸爸吧?”
“对啊,听说亲女儿摔成那样他都不管,护着外面的儿子。”
“啧啧,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