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联胜这些叔父辈在说出了他们的意思之后,杨超就冷峻的看着这些人,心中闪过讥讽。
  他早就知道这些叔父辈打的什么主意,林怀乐活着的时候,表面上对他们毕恭毕敬。
  可暗地里把社团的实权攥在手里,这些叔父辈也就是拿点分红,装装样子。
  现在林怀乐死了,他们想把自己当成新的傀儡,继续靠着社团的名声捞好处,哪有这么容易。
  现在,他杨超上位了,这和联胜,怎么可能还是以前的和联胜呢?
  不管是他杨超,还是下一任社团话事人,都不可能是和联胜这些老东西们能够掌控的了。
  “诸位都是社团的叔父辈,你们要我尊重。”他逐个看向串爆、龙根、肥华......
  “我人在这里,安静的听你们把话说完了,这,就是我对诸位叔父辈基本的尊重。”
  “各位叔父们的意思,我懂。”杨超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们是觉得,我刚上位,镇不住场面,想帮我把把关。”
  “可我得跟各位说清楚,我杨超不是林怀乐,更不是吹鸡。”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嚣张,“吹鸡没实力没脑子,怀乐没靠山,他们只能听你们的。”
  “你们应该要清楚,我在上位前,是荃湾的话事人。”
  “荃湾,社团唯一清一色的堂口,曾经大D的荃湾!我们有人有钱,你们觉得,我会听你们的?”
  “你们掌握不了大D,压了他这么多年,你们凭什么认为,你们可以掌控我杨超?”
  “江湖上谁都知道,荃湾的大D哥非常嚣张,我和马尾是大D的头马,自然也是十分嚣张。”
  “我们荃湾堂口上千的弟兄,都一脉相承,非常嚣张!”
  杨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荃湾血刀,这是我在江湖打下的名号。”
  “记住,我们荃湾的人,从来都不是谁能掌控的,对付别有用心的人,我们有的力气和手段!”
  杨超的话,直接让所有的叔父辈都怒火中烧。
  只是对上杨超冰冷的眼神,生生压住了他们想要拍案而起的身体。
  杨超直接起身,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而嚣张,一手按着桌子,一手食指指着这些社团的叔父辈。
  “我知道,坐在这里的,不止一个两个不服我,这一次选我上位,是大势所趋,迫不得已。”
  “觉得我太年轻,压不住场,觉得我不像吹鸡、不像乐少那样,懂得尊重你们这些老人家。”
  “没关系!”他声音提高,带着一种金属般的铿锵,“真的,没关系!等过了两年,你们再选另一个。”
  他抬起手,伸出两根手指,“两年,话事人一任,只有两年。”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这两年,社团的坐馆,是我杨超。”
  “话事人话事人,整个和联胜,我话事!社团的大小事,必须听我的!”
  “你们要是想拿以前的规矩来压我,想让我当你们的喉舌,替你们捞好处,那我劝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杨超要么不当这个话事人,要当,就绝不会做任何人的傀儡!”
  内堂里鸦雀无声,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串爆看着杨超,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们完全不了解。
  现在来看,他比林怀乐还要难对付——林怀乐至少还会跟他们虚与委蛇。
  可杨超从头到尾都没给他们留一点面子,直接把话挑明了,要么听他的,要么等着两年后换人。
  杨超的强势,将所有社团的叔父辈都压的沉默。
  特别是这一段时间百战百胜的战绩,让他们这些人都无法忽视杨超的实力。
  过了好一会儿,坐在串爆旁边的老鬼奀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杨超,我们也不是想为难你,只是觉得,社团的事,还是多商量好。”
  “商量可以,但最终的决定权在我手里。”
  杨超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各位叔父要是愿意帮我盯着社团的事,我不会亏待你们,分红只会比以前多。”
  “可要是有人想从中作梗,破坏社团的规矩,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两年,只有两年的时间,如果有人觉得受不了,等不了这两年。”他声音放缓,却带着更重的压迫感。
  “简单,这两年,你们忍我,忍不了,你可以试着搞点小动作,看看是你的人脉广,还是我的刀快。”
  他这话说得赤裸裸,毫不掩饰其中的威胁。
  “等到两年期满,”杨超手指指着他们,语气变得轻描淡写,却更显狂妄,“你们,可以再选过一个。”
  “选一个你们觉得懂事、听话,懂得尊重你们的话事人,我杨超,绝对不恋栈这个位子,拍拍屁股就走人。”
  杨超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了惊涛骇浪。
  叔父们全都惊呆了,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从来没有任何一任话事人,敢如此直接、如此嚣张地挑战叔父辈的权威。
  甚至将两年后的选择权像施舍一样抛出来。
  这不仅仅是强势,更是一种彻底的蔑视,蔑视他们赖以生存的传统和规矩。
  说完最后一句,杨超不再看他们任何人,转身,走向内堂那扇沉重的木门。
  他的背影挺直,步伐依旧稳定,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那扇门被他拉开,外面总堂隐约的光线和嘈杂瞬间涌入。
  切割开内堂凝滞的黑暗与寂静,然后又随着门被关上而隔绝。
  内堂里,只剩下那盏幽绿的台灯。
  在台灯下面,一群脸色铁青、惊怒交加,却又被那股毫不讲理的强势暂时震慑住的老人们。
  串爆的手还在抖,龙根肥厚的胸膛剧烈起伏,肥华眼神阴鸷地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空气中,香火味、血腥味,与一种名为权力更迭的硝烟味混合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他们知道,时代变了,和联胜的天,从这一刻起,彻底变了。
  杨超丢下的不是挑战书,而是通知,一场风暴,已经在这昏暗的内堂里,无声地掀开了序幕。
  而他们,这些曾经呼风唤雨的叔父辈,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可能不再是社团的执棋者了。
  反而成了棋盘上,需要小心翼翼、甚至需要挣扎求存的棋子。
  串爆不知道他和这些老兄弟们是如何离开总堂的,每个人都忧心忡忡。
  没了邓伯这个能掌控全局的老家伙顶在前面,他串爆对社团的掌控,还是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