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歧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让。
“陆警官，我很同情受害者家属，也支持警方的工作。”
“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想起来什么，一定会联系你们。”
“最后，作为港岛的议员，我对于你们警队的办事效率提出质疑。”
“连环杀人案，死者达到六人，还有一个立法会议员。”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你们竟然毫无进展，我会在下次的会议中对港岛警队的破案效率提出质询！”
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陆玄心知道，今天问不出什么了。
她直起身，收起笔记本：“好，林先生，谢谢你的配合。”
“如果后续有需要，我们可能还会再来找你。”
“另外，单英小姐我们会带走，她是重要证人，我们需要保护她的安全。”
林歧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陆玄心扶起单英，准备离开。
单英低着头，任由陆玄心搀扶，像失了魂。
走到门口时，单英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林歧。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里面有一种让林歧心头一跳的执拗光芒。
林歧被单英看的莫名其妙，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娘们，不会又乱说吧？
怕什么来什么。
单英盯着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陆警官，林先生他知道封于修在哪里！他刚才跟我说，他能找到封于修！”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陆玄心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林歧。
林歧：“……”
他真的想扶额长叹，单英这是存心想把他拖下水啊。
陆玄心原本已经熄灭的希望，瞬间再次燃起，她盯着林歧，眼神锐利如刀。
“林歧，单小姐说的是真的？你知道封于修的下落？”
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封于修连环杀人案影响太恶劣，警队高层施压，她压力巨大。
若是能找到封于修的线索，就能尽快破案，给死者家属和全港岛市民一个交代。
陈律师也立刻站了起来：“单小姐，请你注意言辞！你这是毫无根据的猜测！”
林歧心里骂了一句，这女人，真是疯了。
“单小姐，”林歧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理解你悲痛的心情，但请不要胡说八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一个通缉犯在哪里？”
“你亲口说的。”单英执拗地看着他。
“你说，你在港岛要找一个人，易如反掌。”
“你说，你的眼线遍布全港，只要你想，没有找不到的人。”
“还说，我要真的是报仇心切，他能帮我找出封于修，让我自己报仇。”
“在港岛，吹牛不犯法吧？”林歧差点气笑了。
“单小姐，我那只是一句托词，一种形容。”
林歧尽量保持语气平稳，“意思是我的公司人多，渠道广，如果真想找，会比普通人多一些办法。”
“但这不代表我知道封于修的具体藏身地点。”
“难道我说我能把生意做到全世界，就等于我知道阿美莉卡总统明天早餐吃什么吗？”
“但你说了你能找到他！”单英的眼泪又流下来，声音哽咽。
“你说了的！陆警官，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他让我相信他，他说他有办法......可他现在不承认了......”
陆玄心看着单英悲痛欲绝的样子，又看向林歧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她的职业本能告诉她，单英的话里可能有夸张、有误解，但绝不是空穴来风。
林歧一定知道些什么，至少，他可能真的有办法找到封于修。
“林先生，”陆玄心走回几步，站在办公桌前，语气严肃。
“单英说的是真的吗？你声称有能力找到封于修？”
陈律师立刻插话：“陆警官，我的当事人已经解释过了，那只是一句夸张的表述，不能作为——”
“陈律师，我在问林先生。”陆玄心打断他，目光紧锁林歧。
林歧知道，这时候再否认或辩解，只会显得心虚。
他叹了口气，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陆警官，我那句话，是为了安慰单小姐。”
“她当时情绪很激动，我只是想让她先冷静下来。”
“我原话的意思是，我们安心集团在港岛有将近上万名员工，业务覆盖全港，还算有些根基。”
“如果真的要发动所有人去找一个人，确实不费什么事。”
“但那只是理论上的可能性，不代表我真的知道封于修的下落。”
“请你理解，当时那种情况，我只是想安抚她。”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陆玄心也无法反驳，但她不甘心。
警察的直觉，让她相信，林歧肯定知道些什么。
“林先生，”陆玄心换了一种语气，带着一丝请求。
“既然你有这个能力，能不能...…请你也帮帮我们？”
“封于修非常危险，多拖一天，就可能多一个人遇害。”
“你的集团确实能量很大，如果你愿意动用一些......”
“非官方的渠道，或许能发现警方发现不了的线索，这也是为了港岛市民的安全。”
林歧心里冷笑，果然，想把他拖下水。
“陆警官，”林歧摇头，语气坚定。
“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
“抓捕罪犯是警方的职责，我一个商人，没有执法权，也不应该干涉警方办案。”
“如果我的员工或合作伙伴有相关线索，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警方。”
“但让我和我的员工，主动去找一个连环杀人犯......”
“这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也违背我的原则。”
“你也说过，封于修极度危险，我不想让我的员工冒任何风险。”
“林先生！”单英忍不住喊道，带着哭腔。
“我求求你了！师兄他......他死得好惨......封于修那个魔鬼，他不能逍遥法外！”
“你帮帮我，帮帮警察，好不好？只要你帮我师兄报仇，我就是你的人！”
“我发誓，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惊！！！
单英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歧身上了。
果然，刚才单英在这里哭，绝对有问题。
林歧也麻了，‘我就是你的人’？
单英这是什么话？说的两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样。
关键是，他真的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啊。
就连陈律师看向林歧的眼神都带着暧昧。
自己老板，真劲，有四个女朋友，还能让美女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