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歧这边紧锣密鼓做着准备的时候,他接到了周社长的电话。
周社长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关于公海那场拍卖会,你应该收到请柬了。”
对于周社长知道这事,他不意外,坦然承认:“是的,刚收到不久。”
“那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周社长的声音变得稍稍严肃了一些。
“那个拍卖会的情况,你应该已经有所准备。”
“甫光那个团伙打的什么主意,我们心里清楚得很。”
“但关键是,他手上那批文物绝不能流落海外。”
“那些东西都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一旦被那些海外的掮客买走,再想追回来就难如登天了。”
林歧静静地听着,也听明白周社长的意思了。
那批文物需要交上去,对于其他的,上面的人不管。
嗯,应该是这个意思了。
顿了顿之后陈老压低了声音,语气中似乎有几分无奈。
“巩伟父子你已经安顿好了吧?”
“周老,他们都在我们这里,很安全。”林歧点点头。
“巩伟是咱们公安队伍里数一数二的好手,本来已经逐渐取得甫光的信任。”
“没想到港岛这边的郑警司办事极不牢靠,竟然将巩伟的儿子巩固来港岛找父亲的事情登了报。”
“他的任务,进行不下去了。”周老叹了一口气,对于港岛警方的作为感到无奈。
“现在,事情也只能到这里了。”
“这事,还需要你出出力了。”周社长语气带着点尴尬。
“港岛那些警察做事稳不住,我不放心。”
“你的势力和实力,我了解一点,你的性格我也知道。”
“你要去参加拍卖吧?”周老问道。
“嗯,我确实有这个打算,毕竟是甫光先惹我的。”
林歧实话实说。
周老听了林歧的话,停顿了一下:“那船上的文物,能保住多少是多少。”
“你在这方面路子广,如果能把这些东西从海上弄回来,我会安排人接应。”
嗯?能保住多少是多少?
林歧的心砰砰跳了起来,按照这么说,他是不是可以摸摸鱼啊。
看来周老知道让他做事,需要给点甜头。
“周老啊,甫光那个人很危险啊。”
“我还想着自己要不要参加拍卖会呢。”
“听说甫光喜欢黑吃黑,这次拍卖会,都要求带现金和无记名的本票,我怕......”
“臭小子。”周社长听出了林歧的意思。
“甫光喜欢黑吃黑,你就让他吃呗。”周老也是拿林歧没办法。
“甫光这个人心狠手辣,手下聚集了一批亡命之徒,而且涉嫌走私、抢劫、杀人等多项重罪。”
“你林老板被甫光犯罪团伙胁迫,不得已带着自己的安保反抗。”
“剩下的事情,我不管,我只要保证那些国宝不要流失。”
听到周社长的话,林歧眼睛一亮。
这是过了明路了?
甫光黑吃黑,他奉命抢劫。
呸,是黑吃黑吃黑。
也不对,他是合理自我保护。
“咳咳,周老,这事?确定不会追究我的责任?”
林歧还是有些不确定。
“哼!这种黑暗下的拍卖会,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周社长冷哼一声,“这些富豪很有钱嘛,有钱去公海买文物?”
“公海啊,那地方,发生点什么事,哪里有空管?”
哟,确定了,没事。
抢劫,那是甫光抢的,他林歧是参加拍卖的,也是受害者。
到时候头套一带,自己的钱也被甫光抢了啊。
自己是好人。
电话那头周社长缓缓加了一句:“我知你不想趟浑水,也知你现在的实力犯不着为这种事冒险。”
“但小林啊,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
“把那艘船拖回来,上面欠你一个人情,事情大胆去做。”
“好嘞,事情交给我,周老您就放心。”
“作为一个大夏子民,怎么能允许这些国宝流失海外呢。”
虽然是隔着电话,林歧还是将自己的胸脯拍的邦邦作响,保证事情完美解决。
电话结束语。
林歧深深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地吐出来,脸上带笑。
他叫来了陈思达,问了一下事情的进度。
老六表示,安心旗下安保人员,分批派出手底下最精锐的一批人前往东南亚。
这些人有的是真刀真枪拼过来的一线骨干,都是他们这些部队的优秀老兵带的队伍。
关键是,他们还时不时的跟着王建国他们去东南亚觅食,能力自然不用多说。
这些人,放到任何一支雇佣兵队伍里都算得上千里挑一的高手。
其他想要赚这笔钱的人,在他们和天养生的配合下,纷纷出了一些事情,没能参与进来。
甫光的招募流程极不正规。
东南亚那些应募者早就习惯了刀头舔血的日子,根本没人认真核查底细。
这批身手高超的人很快便被不同的中介渠道吸纳进了甫光的临时武装队伍。
到了拍卖会正式启程之前三天,陈思达带来了好消息。
“七哥,最新统计,甫光那边的临时作战队伍共约一百七十余人。”
“其中被我们的人渗透进去的,已经超过一百二十多。”
“甫光本人直属的核心班底约莫三十来人,那一部分我们没有覆及。”
林歧听完嘴角浮起一丝浅笑:“也就是说,甫光在船上的全部兵力,七成以上是我们的人?”
“差不多是这个比例。”陈思达嘿嘿一笑。
“液体炸弹呢?”
“已经替换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甫光在游轮上布置了三十七个炸弹点,我们的人已经秘密替换了三十五个。”
“那两个点的炸弹我们已经确定了位置,但是没有动手。”
“那两个点的炸弹即使引爆,也不会造成结构性破坏。”
林歧点点头:“通讯设备还有其他的东西呢?”
“都准备好了,负责安检的是我们的人,嘿嘿......”
这个局面已经稳妥了,甫光的嚣张建立在那些亡命之徒的枪口之上,可现在这些枪口里多半是为自己倒转的。
在船上的那些炸弹的隐患已经排除,他甫光不过是笼中困兽。
现在,只在不起眼的角落留存两个最容易引爆的假爆炸点,充作甫光将来在公开场合的“展示样品”。
一旦真正的炸弹换成了没有杀伤力的替代品,甫光的全部王牌便彻底失效了。
“好。”林歧站起身,走到窗边,“通知所有参与的弟兄,按计划行动。”
“第一优先级是保护我们自己的安全,第二是确保文物完好。”
“其他的,按照计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