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歧继续处理了集团工作上的事情，心里一边想着自己的女朋友们。
现在港生和秋缇已经有了小孩，港生给他生了一个男孩子，秋缇生了一个女儿。
现在，阮梅和王凤仪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
特别是近一段时间，两人对于他的索取就比较猛了。
虽然林歧天赋异禀，阮梅和王凤仪还是忍着不适，对着他猛攻。
可是，孩子的事情，也不是他能掌控的啊。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了三下，不急不缓。
“进来。”
办公室门关上的刹那，王建军悄无声息地出现。
他还是冰块脸，穿一身深灰色的西装，不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
林歧给他的位置是集团监察部的负责人，说得通俗点，就是管杀管埋的。
公司内部的贪腐、泄密、吃里扒外，外部的威胁、调查、暗中觊觎，都归他管。
林歧给了他一支团队，预算无上限，要什么人给什么人，要什么设备买什么设备。
他知道王建军的能力，安心集团的监察工作交给他，林歧很安心。
王建军进来的时候手里什么也没拿，就两只手空空地垂着。
但林歧注意到他的眼神比平时沉了一些，像是潭水里压着一块石头。
林歧看了一下王建军的神色，知道他有要紧的事。
毕竟，就他这个冰块脸，很少单独来找林歧。
林歧轻轻对王建军点点头，让他在那里稍等。
处理完财务总监的事情，又签了几份需要他亲自签字的文件。
办公室里他几个专职助理和秘书小周正在整理散落在桌上的文件。
林歧不动声色地对他们说：“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先出去吧，我跟王经理聊几句。”
几个年轻人鱼贯而出，最后一个出去的人很懂事地带上了门，厚重的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坐。”林歧从老板椅上站起身，走到沙发区，在王建军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他伸手按了一下茶几上的一个按钮，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电磁屏蔽层无声地启动了。
这是他让老六陈思达专门装在办公室里的，花费不菲，可以屏蔽市面上绝大多数窃听设备的信号。
在港岛这种地方，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他每天都要在心里默念三遍。
王建军没有立刻坐下，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像是用视线在丈量每一个角落的尺寸，确定没有第三个人的呼吸声、心跳声，没有不该存在的红色小光点在闪烁。
这是他每次进来都要做的事情，已经成了一种肌肉记忆。
林歧没有催他，等着他做完这一切。
王建军才在他对面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黑色的花岗岩茶几，上面什么都没有。
“放心，老六的能力你还不知道？我的办公室，谁能做手脚？”
“怎么出问题了？”林歧看着王建军。
“出事了。”王建军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清晰度。
林歧点点头，没有追问，等着他继续说。
在港岛，他现在有信心，即便出点事，他们安心集团还能处理。
“有人在查你。”王建军说，语速不快不慢。
“不是那种随便打听一下的查，是……很系统地、很有章法地在查，而且，很隐蔽。”
“我手底下的人跟了有一个多月，把线头理了理，发现查你的不是一个势力，是很多股。”
“而且，我的推测，这么多股的人，可能都是服务于同一个势力。”
林歧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茶水已经凉了，涩味在舌尖上散开。
王建军继续说，像是怕林歧理解不了严重性，他刻意放慢了语速，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这些人分工很细，各管一摊，互相之间不交叉，但所有的信息最后都往同一个上游汇。”
“我们顺着往下挖了挖，发现有的人是盯着公司的日常运营。”
“什么人跟什么人见面、签了什么合同、资金的流向，都有人在做记录。”
“他们不止是看公开的信息，还渗透进了公司内部。”
“有几个人的身份我暂时还没完全拆穿，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在公司待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歧的眼皮跳了一下。
“还有人在查你的生活习惯。”王建军说。
“每天早上几点出门、走哪条路线、几点到公司、几点吃饭、跟谁吃饭、去什么地方消遣，全都有记录。”
“甚至有人渗透到了物业公司，有人查了你和港生她们一起那几栋房子的安保布置图。”
“物业公司里派去收拾家里的几个钟点工，也有些问题。”
“我查出来的时候，说实话，后背凉了一下。”
林歧没有插话，但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
“还有屯门那边，不少人在追查你，包括我们起家那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有小弟说，有人以记者的身份，好几次跟那些老街坊查访。”
“港生、阮梅、秋缇、王凤仪，都有人在偷偷的查。”王建军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报告。
“有人根据港生的线头，去了离岛。”
“她们四人的社会关系、家庭背景、每天的行程、去过哪些地方、跟什么人来往。”
“这些人挖得比那些追星的人还仔细。”
“还有我们安心物业起家那几年发生的事，跟什么人有过交集、跟哪些社团有过合作。”
“像靓坤他们，似乎也有线头伸过去了，跟安心集团合作的人，都在他们的清单上。”
“你看看这个。”他拿出一份文件夹，递给林歧。
林歧接过文件，随手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监控的照片：一个穿着安心物业工作服的男人蹲在安心集团门口，对着垃圾桶翻找。
第二页，也是一系列监控照片， 不过是在集团内部。
几个人凑在茶水间聊天，其中一个人被圈了起来，每张照片都有这个人。
旁边有注释，这个人在公司里，到处打听各种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