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棠知道梁晏和在这事上虽然瘾大,但并不是只顾自己享受的类型。
因此她也确信,男人此刻虽然看上去耐心全无,却不会真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人与人之间往往都是如此,你对我好,我自然也乐意礼尚往来。
周哇棠心怀感激,什么花招都愿意配合。
男人也当真如她所愿,每一步都格外温柔。
温柔也有温柔的妙处。
关键时刻,周晚棠会忍不住求饶几句:“王爷……这里……可以不用那么温柔的……”
男人一边闷笑一边故意刁难她:“不是阿晚吩咐过,今晚一定要温柔的吗?”
“……可以反悔吗?”
“反悔的人……是需要接受惩罚的。”
“什么惩罚?”周晚棠难耐地舔了舔嘴唇,殊不知她这一无心之举,却叫男人眸色瞬间暗了许多。
男人不知从哪取出一根红绸:“惩罚就是……蒙着眼睛,做。”
红绸微透,半睁半闭的空隙里,看到的似乎是一片漂浮着红色泡沫的奇幻场景,暧昧又虚幻,犹如梦境。
周晚棠甚至想要永远沉浸在这样的梦境中,不再醒来。
两人都是头回有这样新奇的体验。
当然,这体验,不仅仅只是新奇,更叫人回味无穷。
今晚一过,宫里就会派嬷嬷来为大婚做准备,因此梁晏和格外珍惜这次和周晚棠同床共枕的机会。
虽然做到了温柔,却没做到节制。
足足折腾了一整晚,直到周晚棠昏睡过去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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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序虽然已经决定卖宅子,但一时半会也做不成这事。
毕竟周晚棠即将要出嫁了,宫里并不知道她和国公府的关系已经恶化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贵妃倒是听说了国公府的变故。
坊间传闻是周国公沉迷女色,宠妾灭妻,将财产都尽数给了妾室。
谁知妾室是个忘恩负义的,拿了钱财便卷铺盖走人了。
如今周国公和夫人都被气得卧病在床,国公府一团糟,根本腾不出手来料理周晚棠的婚事。
好在太子大婚是礼部督办的,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倒也不需要国公府的人操劳。
贵妃还特地赏了足足七十二担的嫁妆给周晚棠,想让婚礼办得风风光光。
在礼部的努力之下,原本死气沉沉的国公府倒也装点得像模像样。
红色绸缦和大红灯笼挂满每一处门廊,喜字贴满每一扇门窗,到处都放置着寓意比翼连枝的各色摆件。
周淮序看着眼前这一抹抹红色,内心五味杂陈。
蒙心自问,他根本舍不得见周晚棠出嫁。
可如今的国公府满目疮痍,他重责在身,亦是无法再给予她安定的生活。
也许嫁入东宫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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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诸事大吉,宜嫁娶。
周晚棠一大早就被喜娘喊了起来,洗漱,盘发,开面,上妆,每一道工序都像是在精心雕刻工艺品。
最后打扮妥当,戴上凤冠时,周晚棠感觉自己的肩膀都快要被压断了,两只眼皮更是止不住地打架。
羽音看得心疼坏了:“左右离迎亲还有两个时辰,不能出门时再戴这凤冠吗?瞧把我们姑娘给累的。”
喜娘笑道:“谁说新嫁娘打扮就只是为了见新郎官?娘家人不也得见?”
听到这句话时,周晚棠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周家人,不见也罢。
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第一个来求见她的周家人,竟然会是周妍。
她原本懒得再与周家人废话,但此刻时辰尚早,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命人将周妍放了进来。
这还是周妍小产后头回出门,整个人似乎更消瘦了,薄得像一片纸,脸上虽然用上好的胭脂遮盖了本身的苍白,但还是看得出来十分体虚。
周晚棠挥退左右,很快,屋子里只剩下了她和周妍两个人。
周妍低头瞧瞧自己这副破败不堪的身体,再看看此刻容光焕发的周晚棠,脸上的嫉恨几乎掩饰不住。
“妹妹今日可真精神。”她嘴角挂着一抹阴恻恻的笑容,憋了半天才找着这么一句开场白。
周晚棠眼神中满是嘲讽:“姐姐倒是憔悴得很……还没出小月子吧?怎么不好生养着?天这么冷,吹了冷风留下病根可就不好了。”
“妹妹今日大喜,我做姐姐的,怎么也得来送妹妹最后一程。”
这话说的,好像送她上路似的。
周晚棠冷笑一声:“多谢姐姐好意了……只是可惜姐姐没有机会入东宫,不然咱们姐妹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周妍听到她故意这么挖苦自己,伪善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压低声音怒道:“你以为你嫁入东宫就高枕无忧了?将来谁能坐上凤座,还不好说呢。”
见她已经懒得再装,周晚棠也笑道:“我身为太子妃都坐不上凤座,还有谁能坐?总不会是姐姐你吧?”
周妍被说得面红耳赤,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周晚棠见她怒意勃发,心里越发畅快,继续开口刺激她道:“姐姐,贵妃送你的那句话还记得吗?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若不是想要害我,怎会弄丢了自己千方百计才怀上的宝贝孩子?”
周妍愤恨地抬起头,恨不能扑上前去撕碎此刻过于完美的周晚棠。
谁知周晚棠却站起身子,拖着繁复华贵的裙摆,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不同于周妍的小白花长相,周晚棠眉目间皆是威仪,此刻盛装打扮,更是尊贵得叫人不敢逼视。
周妍莫名有几分瑟缩:“你……想要干什么?”
因为跟着春言习过一阵功夫,即便穿戴极为复杂,周晚棠的行动也并不迟缓,才刚走近,便脚下使力,把本就虚弱不已的周妍给踢跪在地。
周妍没想到她会再度公然对自己动手,一时连惊呼都给忘了,只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你居然还敢打我?!你就不怕父亲母亲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周晚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冷道,“我今日本来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懒得跟你一般见识,但你自己不知深浅,居然敢送上门来触我霉头,那我岂能就这么放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