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的主人正是当朝丞相之女孟枕月。
  “我这就回去把事实真相告诉给父亲!我不相信他知道原委后,还舍得把唯一的嫡女嫁给这样品行不堪之人!就算父亲舍得,母亲也不可能同意!”
  “姑娘,您还是先别冲动,相爷跟夫人本就因为薛姨娘的事闹得很僵,若是您在婚事上也这么我行我素,恐怕会叫夫人难办。”
  孟枕月明显有了几分迟疑:“那你说怎么办?”
  “再过几日就是春日宴了,到时夫人会在府上宴请各家未成婚的少爷小姐来相看,姑娘可以跟夫人提议,将公主也请到咱们府上来,届时再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公主和周大少爷的奸情。”
  “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先回府。”
  —
  周晚棠正坐在雅间里遥望着茶楼中央的戏台,上头是个仙风道骨的琴师在弹奏古曲,悠扬而动人,听得人心境异常平和。
  “公主,周大少爷到了。”羽音的声音从雅间外传来。
  “请他进来吧。”
  周淮序推开门走进去,一见周晚棠又想跪下行礼,却被周晚棠给喊住了:“哥哥怎么私底下也这般见外?”
  周淮序拱手朝她拜了拜:“公主如今身份尊贵,便是私底下,臣也当不起这一声哥哥。”
  “哥哥若是还说这样的话,那干脆出去吧,我不见你了。”周晚棠佯装生气。
  周淮序无奈,坐到她对面:“罢了,就只有我们二人在场的时候,你爱叫什么便叫什么吧。”
  周晚棠知道他向来听自己的话,嘴角弯了弯,没有再生气。
  “今日多谢哥哥了。”她倒了盏茶递到周淮序跟前,“哥哥若有难处,尽管与我提。”
  周淮序怎么可能会要她相助,连忙摆手道:“父亲中风后,朝中的实权已经被尽数收回,如今周家虽然与从前不可比,但胜在安静祥和,我官职虽小,但慢慢总会把日子过好,你不必为此烦心,照顾好自己就行。”
  周晚棠一点也不想管周家的闲事,对周淮序却并无敌意,因此也希望他从此以后能越过越好。
  “我都当上公主了,照料我的人一大堆,怎么可能会不好?”她看着周淮序,真心实意道,“只是哥哥年岁也不小了,身边一直没个知冷热的……”
  周淮序似乎不太想聊这个话题:“缘分到了自然会成家,我现在也没这个心思,姑且不谈吧。”
  “我听人说孟丞相家的小姐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哥哥……”
  周晚棠才起了个头就被周淮序给打断了:“公主若是再说此事,臣就先退下了。”
  周晚棠知道他的脾气,又看了一眼他身上的旧长衫,换了话题:“今日我答应周老夫人会给你些贴补,一会儿就叫羽音拿给你,你都许久不曾添过新衣了……”
  周淮序的眼中闪过几缕窘迫。
  他从小就是锦衣玉食堆里长大的公子,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沦落到连买新衣裳的银子都拿不出来。
  偏偏这个一脸怜悯地看着他的,还是他心里最想保护之人。
  不要的话说不出口,要的话更说不出口,他只能就那么沉默着。
  周晚棠看出了他的窘迫,笑着解释道:“只当是我借给哥哥的,往后哥哥飞黄腾达做了大官,再还给我就是。”
  周淮序这才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他确实需要银子,家中父亲母亲看病吃药花费巨大,他那点微薄的月俸根本负担不起。
  贫贱之时连与人相聚都抬不起头,周淮序的周身气度跟从前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说话时连长时间看着周晚棠都不敢,眼神也闪烁不停,一直处在极度紧张和尴尬之中。
  周晚棠也不忍再叫他难堪,没说几句,便让他离开了。
  羽音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大少爷好像变了。”
  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突然遭遇家道中落,谁能不变?
  周晚棠心里也就感触了片刻,随后满不在意道:“那也是周国公和周夫人造的孽。”
  羽音也点点头:“谁说不是呢。”
  “走吧,回宫。”周晚棠看了眼周淮序一口都没喝的茶盏,起身吩咐道。
  谁知羽音却凑到她耳边道:“王爷来了,请公主稍等片刻呢。”
  周晚棠有些意外:“他怎么也来了?”
  昨日偏殿的那幕还在周晚棠脑中盘旋个没完,短期内,她都没什么脸去面对他了。
  正在她犹豫间,雅间的门竟悄无声息地开了。
  眼看着梁晏和迈着大步走进来,如入无人之境,周晚棠有些傻眼:“我的人怎么都不通报一声?”
  梁晏和看着她略微闪躲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公主的人难道还会防着本王?”
  羽音心领神会地福身退了下去。
  梁晏和连拉带拽地将周晚棠拉进怀里,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昨日那样大胆的事都敢做,今天怎么变缩头乌龟了?”
  周晚棠脸上的红晕自他出现便开始渐渐蔓延,此刻连衣襟未遮住的雪白颈项也染上了一层嫩粉色。
  梁晏和喉间紧了紧,忽然很想看看那层粉色会蔓延到何处。
  这么想着,他手下也没耽误,就那么用力一下,扯开了她的衣襟。
  周晚棠惊呼一声:“你干嘛?这是在茶楼!”
  “没人敢进来。”梁晏和的眸色逐渐加深,意有所指道,“况且,外头琵琶的曲调还弹得这么急。”
  周晚棠这才注意到,戏台上弹奏古琴的琴师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一位弹琵琶的年轻女子。
  琵琶曲调忽急忽缓,她的喘息声也忽重忽轻。
  梁晏和将人按坐在自己身上,倒还算大发慈悲,没有将她的衣裳完全扯开,裙摆也是松松垮垮地铺在两人身上,乍一看没有太多异样。
  只有周晚棠满脸的潮红暗示着两人此刻有多激烈。
  “阿晚,”男人还不忘抽空调侃道,“昨天那样虽然新奇,但本王最喜欢的,还是今天这样。”
  周晚棠早已被颠得六神无主,只能无意识地咬紧下唇,呜咽着哼唧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