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晚棠终于颤抖着身子抱紧了梁晏和的头时,已经是一刻钟后的事了。
  周晚棠生就一身雪肤,动情时浑身都会变成晚霞一般的烟粉色。
  梁晏和最爱欣赏这时候的她。
  堪称人间绝色。
  可她现在已经完全没脸见人了,一张红透了的小脸被双手整个遮住,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偏偏梁晏和还十分坦然。
  竟不知从哪翻出了几条水粉色的帕子,先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又仔仔细细地把矮柜擦得油光锃亮。
  帕子是浅色的丝绸料子,一碰到水颜色就会加深,周晚棠眼角余光看了看,发现那几条帕子被梁晏和糟蹋到最后,竟只剩一条是原本的浅粉色了。
  “还剩最后一条干净的,阿晚自己来?还是本王帮你?”
  周晚棠怨恨地瞪了他一眼,恨不能一头撞晕过去。
  她真是一世清名都毁在这个男人身上了,往后还怎么见人?
  男人见她又羞又怒的模样,忍不住扬起了嘴角,继续逗她:“阿晚可满意方才本王的回报?”
  周晚棠当然不愿搭理他,转过身想要整理衣物,却又被男人从背后给拉进了怀里。
  “阿晚满足了,能不能也叫本王尝点甜头?”
  周晚棠没想到他竟还不肯放过自己,想要逃却又抵挡不住男人强有力的臂弯。
  “唔!”她忍不住尖叫出声,“你现在真是不挑地点,回回都这样……”
  “要不是阿晚总不给本王名份,本王也不至于茶楼酒馆马车这么饥不择食……”男人吻着她的耳珠,得了便宜还卖乖,“阿晚放心,这是本王的地盘,有庄掌柜在外把守,没人敢进来。”
  那庄掌柜岂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周晚棠正欲破口大骂,却见梁晏和脸色一变,单手夹抱起她便一个飞跃,躲进了不远处的大橱柜里。
  周晚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忘了呼吸,橱柜门将将关上,便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里间传了过来。
  “夫人,这就是库房了,怎么样,是不是比你想象中还要大上许多?”小二的声音不算大,但在空荡的库房里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孟枕月哪里是真心想要来看什么库房?她一双美目左顾右盼,想要搜寻周晚棠的踪迹。
  “就两间屋子这么大吗?”
  小二听她的语气似乎不是很满意,连忙赔笑道:“这一间屋子都十丈见方了,两间屋子还不够大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这里头过于安静了。”孟枕月边敷衍边假装看珠宝,很快便走到了周晚棠藏身的那间屋子。
  周晚棠早已浑身僵硬,不敢想象自己现在衣衫不整的光景要是被孟枕月看到了,将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偏偏身后的男人似乎浑然不在意眼前紧张的状况,大掌竟然还在她的饱满上来回游走。
  周晚棠回头瞪他,殊不知她此刻发丝散乱不堪,双眸满含春潮,红唇微微发肿的模样落在男人眼底有多诱人。
  男人在这种事上往往容易头脑发热,想做什么就做了,压根不计较后果。
  周晚棠被他的反应吓得死死咬住下唇,唇珠都沁出了血痕。
  橱柜是上好的红梨木打造而成,用料十分扎实,即便微微震动,也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但孟枕月本就是为“捉奸”而来,岂会放过任何一处?
  “那边的橱柜那么大,是用来装什么的?”她指着橱柜问小二。
  小二看了眼,满不在意道:“那柜子原是用来装南洋运来的大红珊瑚的,但后面珊瑚被卖出去了,一直闲置着没放任何东西。”
  孟枕月像是着了魔一般,“我想打开看看,可以吗?”
  小二不解道:“这两间库房里数十排货架,这么多宝贝夫人都看不中?为何非要看个空柜子?”
  孟枕月怒道:“我想看就看,你哪那么多问题?”
  “好吧……一个空柜子而已,夫人想看,自己去打开就是。”
  孟枕月却留了个心眼。
  她方才注意过了,周晚棠自从进了库房就没有出去,库房又仅有这一个橱柜可以藏人,所以周晚棠十有八九是躲在里面。
  若是一个人为何要躲?保不齐,橱柜里有两个人。
  但她不敢去开这个门。
  万一周晚棠心狠手辣对她下手,她岂不是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你去开。”孟枕月道,“大不了我再给你一锭金子。”
  小二被她这惊世骇俗的一番言论给吓到了:“开个橱柜门而已,夫人就愿意再给小人一锭金子?”
  孟枕月点点头。
  她身为相府千金,如今虽然嫁到了一贫如洗的周家,但娘家给的陪嫁丰厚,也不差这一两枚金锭。
  只要能叫晋安那贱人名誉扫地,两枚金锭算什么?
  小二也没那么傻。
  一枚金锭对达官显贵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他们这些寻常百姓而言,是可以叫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宝贝。
  有了这两枚金锭,他不光不用再辛辛苦苦地干跑堂,还能回老家盖间漂亮屋子,娶个媳妇儿,再开个小铺子……
  只是,这金锭挣得未免太简单,他心里有些不踏实。
  “夫人先把金锭给小人,小人就去帮您开门。”
  孟枕月早已迫不及待,不耐烦地将金锭扔在地上:“抓紧时间吧,别磨蹭了。”
  小二连忙捡起金锭,用牙齿咬了咬,确定是真的以后,满面春风地走向了橱柜。
  脚步声越来越近,周晚棠几乎要晕厥过去,身后的男人却仿佛到了关键时刻,根本不理会她的紧张,压在她圆润上的大掌青筋毕露,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中去。
  橱柜逼仄的空间早已无法承受两人不断升高的体温,周晚棠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炉上,就要被熊熊燃烧的火舌炙烤得灰飞烟灭了。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声终于停在了橱柜之前,周晚棠身心都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却又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只能徒劳地喘着粗气。
  干脆,就这么晕死过去也就算了,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