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言离开的这段时间,虚空大师正式开始朝周晚棠发难。
他先是取出一条红色长鞭,猛地向周晚棠攻击而来。
周晚棠下意识闪躲,却发现他的长鞭很是古怪,远远看上去像条火龙一般,竟然还会模仿龙的模样昂起头来朝周晚棠喷火!
要知道,鞭子再怎么做粗做硬,都不可能有筋骨。
要不是虚空大师会仙法,怎么能化鞭为龙?
百姓们见此情此景,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虚空大师当真有法术在身,这下妖狐插翅难飞了!”
周晚棠见不得虚空大师这般装神弄鬼,先是在他面前一招虚张声势,再趁其不备绕到他背后,一把夺过了他手中长鞭。
等到长鞭握在手中,周晚棠才明白了其中奥秘。
原来那长鞭根本就是用铁珠串成的,鞭绳更是涂满火油。
不仅如此,鞭柄处还设有机关,推上去铁珠就因摩擦点燃火油,且紧紧相连,变成坚硬的模样,好似突然生了筋骨。
虚空大师见自己手中法宝被周晚棠抢走,脸色大变,不管不顾就想上前来抢。
周晚棠哪能如他所愿?
她身形有如闪电,瞬间便窜到了高台另一侧,还学着虚空大师故弄玄虚的样子,将手中长鞭点燃,做出一副蛟龙喷火的模样,直指虚空大师。
虚空大师只慌神片刻便又抽出背后的桃木剑来:“大胆妖狐!竟敢夺我法器!”
周晚棠不屑地笑了笑,将长鞭舞得更快,在自己面前形成一道盘旋着的火墙。
百姓看得目瞪口呆:“真是精彩!没想到这妖狐本事这样大!连虚空大师都怔住了!”
虚空大师恼羞成怒,举起桃木剑胡乱冲向周晚棠。
周晚棠自然不可能在原地受死,她舞着长鞭在高台上蹦来蹦去,还时不时把堆着的木材抽出一根扔在虚空大师跟前。
虚空大师则是手忙脚乱地四处躲避,连维持自己仙风道骨的高贵姿态都忘得一干二净。
画面一时间变得滑稽起来。
周晚棠游刃有余,连转十几圈后,把虚空大师累得趴在桌案上喘起粗气来。
百姓不明就里,都暗自为虚空大师捏了把汗。
“眼下摆明了是那妖狐占了上风,虚空大师一直这样跑来跑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就不能请几个帮手上去?”
虚空大师这才幡然醒悟,立马朝台下的另外几名僧人使眼色,希望他们能帮自己一把。
几名僧人上台后,周晚棠的躲避就没那么如鱼得水了。
在被四面包抄后,她终于认命地竖起了双手:“好了好了,今日的追逐战到此为止!你们不就是想把本宫绑在那堆柴火上烧吗?本宫自己上去,不劳你们大驾。”
说罢,她便乖乖坐到了木柴中央。
虚空大师见她这么配合,感到十分意外。
她此刻盘腿坐在木柴正中间的一个圆形石台上,看上去神色极为自如,丝毫不见恐惧和惊慌。
“贫僧从未想过要火烧公主,”虚空大师见状又开始继续忽悠道,“奈何你这头妖狐委实可怕,竟然想要伤害公主的千金贵体!既如此,那贫僧也不敢再怠慢了,来人!点火!”
周晚棠不屑地笑道:“怎么?虚空大师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竟连点个火还要别人帮忙?”
说罢她掏出方才从虚空大师身后偷来的黄册子,“啪”的一下打开了。
她看了眼黄册子,果真是有两层构造的,其中一层上已经有了一团烧焦的痕迹,隐隐还能闻出火油味,而另一层,则是用红色朱砂写的“有苏氏”。
“本宫也会点火,不如帮虚空大师一把?”
说着,她拨动黄册子旁边的火石,火焰呼的一下蹿得很高,差点没把自己的眉毛给烧着。
“虚空大师怎么一副惊讶的表情?你的术法就这么轻易被本宫学会了,是不是难以置信?”
周晚棠一边讥讽虚空大师,一边用黄册子里的火慢悠悠地点燃了木柴,脸色一如既往十分云淡风轻,大有一副要壮烈就义的姿态。
贵妃吓得花容失色,在高台下惊呼:“不可!快来人灭火,救公主!”
虚空大师无暇顾及周晚棠的离经叛道,只来得及朝高台下吩咐了一句:“拦住贵妃的人!贵妃已经被妖狐所惑,不能听她的!”
周晚棠忽然笑了起来:“事到如今,虚空大师还觉得自己能掌控全局?”
看着她这副淡定的模样,虚空大师已然开始发慌,“你……你还有什么后招?”
周晚棠看着周围木柴渐渐升起烟雾,火势越来越猛,忽然飞身而起,一把将虚空大师拉向了自己!
虚空大师毕竟上了岁数,虽然有些功夫底子,却远远比不上周晚棠灵活,稍不注意,已经跌进了柴火堆中。
“你这妖狐,究竟想做什么?”他放声大喊。
周晚棠眸底闪过一抹厉色:“本宫……自然是想要你的狗命!”
百姓们全仰起脖子注视着高台上的木柴堆,隐隐觉得事情好像有了微妙的变化。
虚空大师眼中满是惊惧,冲着其他几位僧人大吼道:“还不快帮忙压制住妖狐?!”
僧人隔着点燃的柴火堆,脸上写满了爱莫能助。
柴火堆中间的石台不大,周晚棠和虚空大师已经将其占满,外头的人想要隔着火幕闯进来,简直难如登天。
虚空大师看着周围的火越烧越旺,怒道:“你这妖狐自己想死,何必拉贫僧一起?”
周晚棠见春言已经折返,从容一笑:“本宫什么时候说过想死了?”
春言飞身跃过火堆,周晚棠将手递给她,就那么轻轻松松,被春言带着稳稳落在了火堆之外。
虚空大师这下彻底傻眼了,他惊慌失措地攀上火堆中央的木架,嘶吼道:“快来人!快救火!”
周晚棠面朝高台下已经提了水桶准备往上冲的僧人,厉声喝道:“本宫看谁敢上来!”
她自小都是以端庄得体的形象示人的,从未如此刻这般满身暴戾过。
而她与生俱来的皇家威仪,却在此刻忽然发挥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