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棠扑哧笑出声:“没想到他竟这般口是心非。”
  “他就那样,指望他说句好听的,怕是比登天还难。”李瑾然不在意地撇撇嘴。
  “那你为何嫁给他?”周晚棠求知欲旺盛道,“他求娶你时,不曾说过动听的情话?”
  李瑾然摇摇头,想了想答:“他只是跟我说,与其嫁给不知底细的陌生人,还不如嫁给他,起码他不会限制我的自由,还能带我天南地北去吃美食。”
  周晚棠知道李瑾然被李家娇宠着长大,是京中头号女街溜子,这样的条件对她来说实在太过诱人。
  “听起来很不错……所以你就这样被打动了?”周晚棠顿了顿,还是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你见到他时,就没有心跳加速或是漏跳一拍这样的感觉?”
  李瑾然一脸茫然:“那是什么滋味?人心跳若是出了问题,还能好好活下去吗?”
  周晚棠知道她还没开窍,无奈摇头道:“看来季时与任重道远啊……”
  “你说得头头是道,难道你体会过这样的感觉?”
  周晚棠被她问得一愣,随后脑海中便浮现出近些日子见梁晏和时候的感受。
  也不知从何时起,她竟然对梁晏和有了这样奇妙的生理反应。
  李瑾然见她不说话,脸却悄悄红了,不免有些吃惊:“你真有喜欢的人了?谁?总不会是那个魏知安吧?我之前在父亲花甲宴上见过他一面,只觉得他斯斯文文的,无趣极了,哪里配得上你?”
  周晚棠不知道能不能在这种时刻分享自己和梁晏和的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李瑾然没了耐心,直截了当地问:“你就直接明说吧,你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魏知安?”
  周晚棠想到季时与早已知道自己和梁晏和之间的关系,再瞒着李瑾然也没了意义,便下定决心道:“不是。”
  “我就知道你眼光没那么差。”李瑾然双眼亮晶晶,一脸好奇地看着她,追问道,“那是谁?我见过吗?”
  周晚棠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他今日也来了……”
  今日来季府参加婚礼,还能配得上晚棠的,不就是……
  李瑾然捂住了嘴:“梁王?!”
  周晚棠被她一惊一乍的动静弄得更加局促:“你小点声……”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李瑾然眼底显然泛着极为兴奋的光。
  周晚棠知道她在自己面前一向口无遮拦,笑道:“你用的什么词,多难听。”
  李瑾然摇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好晚棠,告诉我嘛~”
  周晚棠被她缠得没法子,避重就轻道:“……很久了。”
  李瑾然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很久是多久?宋明川死之前?”
  周晚棠看着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李瑾然再度捂住了嘴,片刻后又朝她竖了个拇指。
  “我一直觉得宋明川配不上你,果然你的眼光不差。”
  周晚棠闷笑道:“你不觉得我德行有亏?”
  背着未婚夫勾搭别的男人,这怎么听都不像是个正经闺阁少女能做出来的事。
  李瑾然握住她的手,斩钉截铁道:“晚棠,你听着,凭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只要你不叛国,做什么我都支持!”
  周晚棠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你还真是没什么底线……”
  两人正说着笑,丫鬟的声音又从门外传了进来:“姑娘,温少夫人到了。”
  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快请!”
  陈诗婉一袭淡绿色纱衣,腹部已经微微隆起,身量还算灵巧,正满面春风地走进来,一见周晚棠便要行礼:“公主殿下也来了?”
  周晚棠连忙扶住她:“你身子重,何必还在意这些虚礼?”
  李瑾然则是好奇地盯着她的肚子道:“没想到你刚成婚就有孕了,有孕是不是很辛苦?”
  陈诗婉点点头:“可不嘛,最先一阵子,我胆汁都快吐出来了,还好夫君心疼我,四处给我寻酸枣和蜜饯,我才能坚持过来。”
  李瑾然闻言赶忙摆手,“我可不要有孕,不能吃好吃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陈诗婉笑着安慰她,“不必担心,你也不一定会跟我一样的症状,我就听我娘说,她怀三个哥哥时胃口极好,所以才会胖成球。”
  “胖成球?”李瑾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惨叫声,“那我还不如害喜算了……”
  周晚棠也捂着嘴笑个不停,直到夜幕低垂,她才和陈诗婉离开了新房,去往设宴的前庭。
  前庭灯火通明,欢笑声一浪接一浪。
  周晚棠从侧门进入季家特地给她安排的花厅小桌,意外发现花厅竟然只摆了一小桌,而那桌前,也只坐了梁晏和一人。
  “我们俩单独开一桌?季府怎么会这样安排?”
  花厅虽然两面窗户大敞着,但除了传菜的下人,谁也不会进入,等于就是两人在明目张胆地私会,这也太嚣张了。
  梁晏和却满不在意:“一起吃个饭而已,谁会在意?”
  周晚棠迟迟不肯落座:“我瞧着这桌子虽不算大,再坐两三个人还是足够的,不然把季时与和温执玉夫妇都叫来吧。”
  梁晏和拗不过她,只得派人去请了三人过来。
  陈诗婉又能再度见到周晚棠,双眼弯弯,十分开心,一下就选中了周晚棠右手边的位置。
  梁晏和自然坐在周晚棠左手边,五个人落座后,小圆桌的碗筷正好摆得满满当当。
  温执玉乐呵呵道:“今天这样的好日子,我们不得多喝几杯?来人,给公主和梁王都满上!”
  梁晏和却把周晚棠面前的酒盏给拿开了:“公主不能喝酒,温少夫人又有孕在身,我们三个人喝就是。”
  “公主为何不能喝?”温执玉不解道,“酒量不好的话,喝点果酒也是可以的吧?”
  周晚棠许久没有饮酒,心里也有些痒痒的,闻言连连点头:“我喝果酒没问题!”
  谁知梁晏和却瞪了她一眼,然后又推了季时与一把,“你来说,公主能不能喝酒?”